第4章
被輕視的開局,被驚艷的結尾
“兩分多鐘……?”
許燁的話音剛落,偌大的聚寶閣一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伙計阿豪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瞥向趙少的褲*,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與同情。
蘇清雅也是一愣,雖然她未出閣,但畢竟是成年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許燁話里的顏色。
她那張原本因為激動而泛紅的俏臉,瞬間覆上了一層冰霜,美眸中對趙少的厭惡之色更濃了。
“***!你個臭撿破爛的胡說八道什么?!”
趙少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一張原本就縱欲過度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男人最忌諱被人揭這種短,更何況還是當著他苦苦追求的蘇清雅的面!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胡說八道?”
許燁不僅沒躲,反而往前湊了半步,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趙少,最近是不是總感覺腰膝酸軟、盜汗耳鳴?特別是起夜的時候,滴滴答答的總覺得尿不盡?還有啊,去那種高端會所點外圍的時候,記得戴傘,你這輕度HPV要是傳染給別人,那可是造大孽了。”
轟!
趙少的腦子里仿佛炸開了一記響雷。
他怎么知道的?!
自己最近確實尿頻尿急,而且前幾天剛去私立醫院查出了輕微感染,這事兒他連自己親爹都沒敢告訴,這個收破爛的小子怎么像長了**眼一樣,看得一清二楚?!
趙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他一把抓起茶幾上的紫砂茶壺,就要往許燁頭上砸!
“阿豪!給我把這小子的嘴撕爛!”
“住手!”
蘇清雅厲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冷冷地看著趙少,像是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趙公子,這里是聚寶閣,不是你們趙家的大院!你想耍威風,回你自己家耍去。在我店里打我蘇清雅的客人,你問過我爺爺答不答應嗎?”
蘇家老爺子在江州古玩界那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一聽蘇清雅搬出老爺子,趙少舉在半空的手頓時僵住了。
“清雅,你……你寧愿相信一個收破爛的滿嘴噴糞,也不相信我?”趙少咬牙切齒地放下茶壺,臉色鐵青。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蘇清雅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對許燁說道,“這位小兄弟,如果你只是來耍嘴皮子的,那你可以走了。”
許燁見好就收,知道再鬧下去這買賣就黃了。
他聳了聳肩,指了指桌上的殘卷:“蘇老板,抓緊時間驗貨吧,我這人窮,時間寶貴,還得趕著去下個小區收紙殼子呢。”
頓了頓,許燁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心提醒道:
“對了蘇老板,鑒定的時候別離這位趙少太近。除了那啥病,他手里那對兒包漿紅潤的獅子頭核桃,雖然是老物件,但……是他花錢雇了個有汗腳的老頭,天天塞在鞋窩里盤出來的,味兒沖,容易熏著你這傳世級的……咳,鼻子。”
“嘔——”
伙計阿豪本來就站在趙少旁邊,一聽這話,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干嘔出聲。
蘇清雅也是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用手掩住了口鼻,看趙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生理性反胃。
“你……你放屁!老子這是武盤出來的!”
趙少氣得渾身發抖,但這核桃確實是他花低價從一個老農手里收來的“速成包漿款”,許燁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扎在了他的肺管子上。
沒臉再待下去了。
“行!蘇清雅,你行!你拿著個假貨當寶貝,我看你過幾天拿什么給你爺爺賀壽!咱們走著瞧!”趙少惡狠狠地瞪了許燁一眼,把核桃揣進兜里,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
礙眼的人走了,聚寶閣里終于清凈了。
蘇清雅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高聳的**再次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波浪。
許燁拉過太師椅坐下,美滋滋地欣賞著這絕美的風景,心里暗贊:這底盤,這減震,誰要是開上這輛車,不得夜夜秋名山見啊。
“阿豪,拿儀器!”
蘇清雅不再理會許燁的目光,徹底進入了工作狀態。
紫光燈、六十倍便攜式顯微放大鏡、甚至還有一小瓶用于測試紙張纖維的特殊化學試劑,在鑒定臺上排開。
她微微俯下身,由于動作幅度太大,那月白色的旗袍緊緊地貼合在她的后背上,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兩瓣完美的弧線。
許燁坐在后面,看得有些口干舌燥,趕忙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左眼的信息流卻不受控制地瘋狂刷屏:
避震系統:S級!
駕駛建議:建議采用后驅……
“咳咳咳!”許燁被一口茶水嗆得直咳嗽,趕緊閉上左眼,在心里默念了兩遍冰心訣。
鑒定臺前,蘇清雅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某人在腦海里“試駕”了無數遍。
她先是用紫光燈掃過殘卷的表面。
沒有現代熒光劑的反應,紙張呈現出一種歷經千年的、沉悶的暗**吸收光。
“不是現代仿古紙……”蘇清雅低聲呢喃,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接著,她戴上六十倍放大鏡,臉頰幾乎貼在了絹紙上,仔細觀察著墨跡的邊緣。
“墨跡入骨,邊緣有自然暈散的‘蛇皮紋’,這是松煙墨歷經幾百年以上的自然氧化才能形成的痕跡,做舊做不出來……”
看到這里,蘇清雅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她小心翼翼地移動放大鏡,對準了左下角那枚模糊的“貞觀”連珠印。
一秒。
兩秒。
足足看了一分鐘,蘇清雅才猛地直起腰,摘下放大鏡。
“呼——”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幾顆可憐的盤扣再次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哀鳴。
她轉過身,那雙嫵媚的狐貍眼此刻死死地盯著許燁,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激動,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小兄弟,”蘇清雅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連稱呼都變了,“這半卷褚遂良臨摹本的《蘭亭序》……”
“怎么樣?這破爛,它保熟嗎?”許燁笑瞇瞇地接了話茬。
蘇清雅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開門,唐代真跡!這件東西,我們聚寶閣收了。你,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