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任項目經理的第三天,被同事造了黃謠。
“嘖嘖,真沒想到……”
茶水間里沒人敢看我,電梯里有人對我笑得意味深長。
直到我在樓梯拐角,聽見兩個同事壓低聲音。
“她能上位還能因為什么?不就是陪老板睡了。”
“張銘說得可真細,連哪家酒店都說出來了。”
我站在原地聽完,確定了造謠的是張銘,傳謠的是王野。
然后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眼眶瞬間紅了。
推開門,我聲音發抖地問他們。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兩個人愣住了。
我擦了擦眼淚,驚慌失措地拿出手機。
“那你們快告訴我,時間,地點,房間號,還有誰看見了?”
他們臉色一點點變白。
下一秒,我按下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我同事說我被老板侵犯了。”
……
“**同志,我被侵犯了……”
“對,我叫袁莉莉。”
“我沒有任何記憶,不記得過程,但是我有證人能作……”
我話沒說完,王野一下子炸了,“袁莉莉!”
他猛地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另一個同事也慌了,伸手攔我。
我趁著電話還沒掛,飛快報出公司地址和樓層。
下一秒,手機被王野一把奪過去。
他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又把手機塞回我手里,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你瘋了吧?”
“這種事也能報警?”
我看著被掛斷的界面,眼淚掉下來。
這幾天的怪事,在我腦子里全連上了。
我升職那天,行政部的小周沒來祝賀。
昨天開會,我剛說完方案,后排就有人笑。
午休時,原本和我一起吃飯的女同事端著餐盤坐去了另一桌。
我還以為是我當上項目經理,大家不適應。
原來是有人把臟水倒在我身上,還讓所有人圍著看。
我越想越委屈,打開錄音界面按了下去。
看著王野,我眼淚一顆顆往下掉,聲音卻猛地拔高。
“我怎么瘋了?”
“我被侵犯了還不能報警嗎?”
這一嗓子傳出去時,剛好會議室那邊散會。
走廊上很快有人停下腳步。
“什么情況,誰報警了?”
“袁莉莉怎么哭了?”
幾秒鐘后,樓梯口圍了一圈人。
我紅著眼睛站在人群中間,王野臉白得嚇人。
有人壓低聲音說:“這不就是那個事嗎?袁莉莉上位不干凈,被人當面對峙了吧。”
“現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項目經理的位置哪有那么好拿。”
剛才的那個同事聽見這些話,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看了王野一眼,轉身就跑。
可我記性很好,他的長相,他說的話,我全記得清清楚楚。
王野被圍在人群里急得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別誤會,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我眼淚掉下來,擦都沒擦,“隨便聊聊?”
“可是你們說得那么清楚。”
“哪天晚上,哪家酒店,你們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抓著王野不放,“你們快告訴我。”
“時間,地點,房間號,還有誰看見了?”
王野臉色一點點發白,“不是,你冷靜點。”
我越想越委屈,哭著搖頭,“我怎么冷靜?”
“我沒有任何記憶。”
“我不記得你們說的過程。”
“可你們說得這么有頭有尾,如果是真的,我怎么辦?”
我看著他,哽咽著開口:“王野,求求你。”
“等**來了,你幫我作證好不好?”
“我們做了兩年同事,你不能因為怕丟工作,就不管我啊。”
王野的嘴角抽了一下,圍觀的人全安靜了。
剛才還在說我活該的人,現在盯著王野。
王野額頭出汗,連連擺手,不是,袁莉莉,你別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聽說的,我只是道聽途說!”
“這種事又不是我親眼看見的!”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那你剛才說得那么真?”
“不是你在茶水間傳的嗎?”
王野額頭布滿汗水臉更白了,“袁莉莉,你別害我,我真不知道。”
我不說話,只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王野扛不住了,沖著人群外崩潰大喊:
“張銘呢?”
“你們把張銘叫過來!”
“這話是他說的,憑什么讓我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