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爆發烈性畜牧傳染病，我連夜把婆婆六十大壽的菜單換成了高規格的全素宴。
卻被小姑子當眾掀了桌布。
“我哥給了你五萬塊辦席，你就給我媽吃這些草？省下來的錢你是不是全偷回娘家了？”
“這席要是我來辦，五萬塊保準讓全村吃上大魚大肉的殺豬菜，算盤打得真響啊嫂子！”
婆婆沉著臉，把拐棍往地上一重重一杵：
“丟人現眼！翠萍，這五萬塊錢你拿著，這壽宴你來主事，這黑心錢咱不能讓她貪了！”
院里的親戚們紛紛冷了臉，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笑而不語，直接把采買賬本扔在桌上，轉身就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草”是我托人從國外空運來的野生菌。
遠超五萬的預算全是我自己貼的。
更重要的是，鄰縣昨晚剛爆出烈性豬瘟，連夜封鎖了所有生豬屠宰場。
現在這種節骨眼上，市場上根本買不到半斤合格的鮮豬肉。
……
賬本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院子里原本鬧哄哄的親戚們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更大聲的指責。
“現在的年輕媳婦就是心眼多，連老人的壽宴錢都敢黑！”
“五萬塊錢吃白菜豆腐，真把我們當叫花子打發了？”
我看著這群七嘴八舌的親戚，出聲勸告。
“新聞說了最近的肉不新鮮，萬一是有病的豬，我給你們吃了，出事了怎么辦？”
婆婆鐵青著臉：“我怎么就讓我兒子娶了你這樣不孝的女人？不想給我風光大辦就直說，不用找那么多借口。”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重重拍在小姑子翠萍手里。
“翠萍，這卡里是你哥打來的五萬塊錢，這次***六十大壽，你來操辦。”
“媽你放心，保準讓大伙兒吃得滿嘴流油。”
翠萍攥著卡，高高揚起下巴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喪盡天良，凈想著往娘家撈錢！”
親戚們紛紛點頭附和，夸贊翠萍孝順能干。
我退到一旁，拉過椅子坐下，無奈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便折騰。
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了這桌全素宴，我費了多大心血。
婆婆血脂高，心臟也不好，早就不適合吃大油大膩的東西。
加上昨晚我看到鄰縣爆發豬瘟的內部通報，為了全村人的安全，我連夜把菜單改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白菜豆腐。
羊肚菌、松茸、竹蓀，全是我托國外的朋友直接空運過來的極品野生菌。
為了撐起排面，我還從縣里最好的素食餐廳請了兩個頂級師傅來雕花擺盤。
五萬塊錢？
光是那些空運費和師傅的出場費，就搭進去了我自己的兩萬私房錢。
現在倒好，省事了。
人群散去一半，翠萍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桌子。
“嫂子，你之前聯系的那個李大廚，電話給我。”
她滿臉得意，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李大廚可是咱們這片手藝最好的，既然換我辦席，這廚子還得用他，你別想從中作梗啊。”
我拿出手機，直接把李大廚的名片推給了她。
“你直接打給他。”
翠萍冷哼一聲，掃了碼，轉身走向院外。
“喂？李叔啊，我是翠萍。我**壽宴換我管了，對對對，那個什么爛素菜全撤了。”
“給我上硬菜，***、梅菜扣肉、肘子全給我安排上。”
聽著她大呼小叫的安排，我點開微信，找到了李大廚的對話框。
李叔是我爸的老戰友，也是十里八鄉最有名望的紅白大廚。
我撥通了語音通話。
“小芳啊，翠萍剛給我打電話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全換成大肉席了？”
李叔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濃濃的焦急。
“李叔，壽宴現在歸她管。我之前訂的那些野生菌，麻煩您全幫我退了，違約金我來出。”
“退了？那可是好東西啊！”
“不是，這不是重點。”
電話那頭傳來菜刀剁案板的急促聲。
“重點是她要大肉席，小芳，你沒看昨晚的新聞嗎？鄰縣的豬瘟鬧得多兇，今天一早，咱們鎮上的屠宰場全封了。”
李叔急得直嘆氣。
“現在市面上正規檢疫的豬肉，價格翻了三倍都不止，就算能買到，五萬塊錢想辦四十桌大肉席？她做夢呢！”
我靠在椅背上。
“李叔，這些您不用管。既然換她主事，您就按她要求的菜單，給她報真實的市場價。”
“我之前貼的那兩萬塊錢，也不作數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
“行。我剛才還琢磨著，看在**的面子上，自己貼點錢幫你們把這席對付過去。”
“既然她這么不知好歹，那我也不當這個冤大頭了。”
“我這就給她做預算表，我倒要看看，五萬塊錢，她上哪去弄四十桌的大魚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