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級臺球選手，

不惜花千萬為自己的手買保險。

可后來，一場車禍。

我為了救下老婆，手骨盡碎。

而我的兄弟卻接替我的資源和人脈步步高進。

雨夜臺球廳，我撞破兩人**。

老婆廖雨直言不諱，戳著我的胸膛道：

“既然你發(fā)現(xiàn)了，我也沒什么好瞞你的了。”

“我早就和陳照好上了，你現(xiàn)在就是個殘廢。”

“資產我早轉移了，離了婚你就是個窮光蛋。”

我手里捏著那份價值一千萬的勞務合同冷笑。

“好，離婚。”

我后來的錢，她不要肖想一分。

1

“老婆，可以給我倒一杯水嗎？”

半夜口渴醒過來的時候。

我下意識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側，

只觸到冰涼的床單，老婆廖雨不在。

因為右手打著石膏，我艱難地撐著床沿坐起來，

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自從三個月前那場車禍，我的手骨粉碎性骨折，

醫(yī)生說我可能再也握不緊臺球桿。

**隊把我從主力名單上劃掉，贊助商開始觀望，

曾經(jīng)圍著我轉的那些人，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我拖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很黑，只有走廊盡頭透出一線光。

那是通往臺球廳的方向。

這套房子是我用第一個世界冠軍獎金買的，專門設計了家庭臺球廳。

廖雨喜歡看我打球，說認真的男人最帥。

那時候她會在旁邊安靜地坐著，偶爾遞水，偶爾在我打完一桿后輕輕鼓掌。

我往臺球廳走去，口渴的事已經(jīng)被拋到腦后。

門虛掩著，光線從縫隙里漏出來，還有聲音。

“你輕點，別留下痕跡呀。”

是廖雨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嬌媚。

然后是男人的笑聲，低沉，熟悉。

“那我用陸之南的球桿幫你~”

“要是讓陸之南知道，我用他最心愛的球桿弄他最愛的老婆......會不會氣死。”

廖雨拍著他，“你真是，凈是想壞招。”

“怕什么，他現(xiàn)在連臺球桿都握不住，哪里能滿足你？”

我愣在門口，石膏下的右手開始發(fā)麻，

門縫里，臺球桌上的球被掃到一邊，

廖雨半躺在綠色絨布上，裙子撩到腰際。

一個男人壓在她身上，背影寬闊，側臉棱角分明。

陳照，我的隊友兼兄弟。

我們從小一起練球，一起進**隊。

而現(xiàn)在......

我推開門。

石膏撞在門框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臺球桌上的兩個人同時僵住。

廖雨先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潮紅，看到我的瞬間，

表情從驚慌變成冷漠。

陳照慢悠悠地從她身上起來，拉上拉鏈，

轉過身來看著我，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醒了？”

我沒有看他，只盯著廖雨，聲音破碎。

“多久了？”

廖雨整理好裙子，從臺球桌上滑下來，

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個頭，卻仰著臉，眼神里沒有愧疚，全是坦然。

“既然你發(fā)現(xiàn)了，我也沒什么好瞞你的了。”

她伸出手，食指戳在我的胸膛上，

一下一下，像是要把我的心戳穿。

“我呀，早就和陳照好上了。”

“何況你現(xiàn)在就是個殘廢，也怪不得我攀其他高枝。”

“資產我早轉移了，離了婚你就是個窮光蛋。”

“我對你不好嗎？”我痛心疾首地看著廖雨，只見她冷嗤一聲。

陳照一把攬住她的腰，“好啊，但你老婆喜歡我啊......”

“陸之南，你怕是不知道你的手是怎么廢的吧？”

什么意思？

陳照一臉得意，“你真以為是一場事故嗎？”

“這都是我跟廖雨精心策劃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屏幕亮光映在陳照臉上。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陳照臉色一變，沖過來搶手機。

我用左手死死攥住，石膏撞在他下巴上，他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我已經(jīng)報警了。”

2

***的燈很白，晃人眼。

我坐在椅子上，右手擱在桌上，石膏上還沾著陳照的血。

他被我?guī)У沟臅r候磕在臺球桌角上，

眉骨開了個口子，縫了四針。

**把我和廖雨分開問話。

“你說你老婆和你朋友害你，有證據(jù)嗎？”

我把錄音放出來。

“這還不夠嗎？”

“三個月前的車禍，我為了救她，手撞在車窗上。”

**在筆錄上寫了幾筆，正要說話，門被推開，

另一個警員走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他的表情變了。

“陸先生，僅僅靠著一兩句錄音是無法給人頂罪的。”

“而且，我們給你做了血液檢測。”

“檢測出你體內有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的痕跡，具體成分還在分析，但初步判斷是抗精神病藥物。”

所以，我的所有證詞，都無效。

我愣住了。

“我沒有精神病，我從來沒吃過這種藥。”

**看了我一眼，懷疑，但不說破。

“抱歉，我們沒法相信一位精神病人的說辭。”

“我們會進一步核實的，你先回去，保持電話暢通。”

走出***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亮了。

廖雨站在門口，靠著陳照的車，手里夾著一根煙。

看到我出來，她把煙掐滅，走過來。

“怎么樣，**信你還是信我？”

我盯著她。

“是你換的。”

她笑了，沒有否認。

“我把你的維生素換了，快一年了吧。”

“你以為我每天給你遞水遞藥是心疼你？我是怕你忘了吃。”

“陸之南，你斗不過我的。”

她轉身上車。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是一條銀行短信。

尾號0826的賬戶余額：312.47元。

那是我的工資卡。

所有的錢，全被轉走了。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

手機每天響幾十次。

贊助商的電話，媒體的電話，隊友的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天，廖雨來了。

她穿著我買的那件駝色大衣，踩著高跟鞋，站在出租屋門口。

皺了皺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難聞的氣味。

“收拾一下，我?guī)愠鋈ド⑸⑿摹！?br>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她。

“廖雨，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走進來，坐到我對面，翹起腿，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了它，我們好聚好散。”

是離婚協(xié)議。

“凈身出戶？”我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簽？”

廖雨也笑了，笑得很溫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陸之南，你覺得你還有選擇嗎？”

“你的手廢了，**隊不會要你了，贊助商馬上就會撤。”

“你說你愛我，就應該把所有的一切都給我不是？”

“簽了，你還能留個體面，不簽......”

她頓了頓，從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陳照已經(jīng)和隊里談好了，下周就會官宣接替你的主力位置。”

“你的宿舍、你的訓練器材、你的一切，都會是他的。”

“對了，你名下那套房子，我已經(jīng)賣了。”

她笑了笑，沒說下去。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一頁一頁地翻。

財產分割那欄寫著：男方放棄所有共同財產，包括房產、車輛、存款。

我翻到最后一頁，廖雨的簽名已經(jīng)在那里了，字跡潦草，迫不及待。

“簽吧。”

廖雨把筆遞過來，“你我都輕松。”

我沒有接筆。

“廖雨，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離婚？”

3

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我確定。”

我呼了一口氣。

看著她，“不后悔？”

“陸之南，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的時候，廖雨臉上終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她伸手去拿協(xié)議，我卻按住不放。

“別急。”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陸教練，恭喜。”

我笑了笑，聲音很平靜。

“合同我簽了，可以放消息了。”

電話那頭傳來歡呼聲，好像不止一個人。

廖雨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什么意思？”

廖雨盯著我，眼神里的得意開始龜裂。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一封郵件，附件是一份掃描合同。

甲方**臺球協(xié)會，乙方陸之南。

聘用職位：**隊主教練。

年薪：一千萬。

“上個月，協(xié)會找我談的時候，我還在猶豫。”

我把手機收回來，“畢竟我的手沒廢的時候，還能再打幾年。”

“可現(xiàn)在我得謝謝你了，廖雨。”

我站起來，左手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晃了晃。

“要不是你，我可能還真下不了決心退役。”

廖雨的臉白了，又紅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什么時候......”

“你以為我這三個月真的什么都沒做？”

我打斷她，“你轉移資產的時候，陳照陪著你，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嗎？”

“我在跟協(xié)會談判，我在設計戰(zhàn)術體系，我在挑選隊員。”

“我的手廢了，但我的腦子沒廢。”

廖雨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上。

“陸之南，你瘋了？一千萬？就你？”

“怕不是**隊來戲耍你。”

“你不是說我是個殘廢嗎？”

我笑了笑，“殘廢也能教出世界冠軍，你信不信？”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你騙我。”

“彼此彼此。”

我把離婚協(xié)議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墨跡，“你轉移我的錢，我接**隊的活兒，你說誰騙誰？”

廖雨伸手來搶協(xié)議，我側身避開，左手穩(wěn)穩(wěn)地把協(xié)議塞進懷里。

“離婚協(xié)議我簽了，你的目的達到了。”

“但從今天開始，橋歸橋，路歸路。”

“我以后的錢，你一分都拿不到。”

廖雨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陸之南，你以為你贏了？”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聲都像在發(fā)泄。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

右手的石膏硌在胸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我掏出來看，是協(xié)會的消息。

“合同已公證，下周一到崗。”

十年。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

我把最好的年華給了臺球，給了廖雨。

4

三天后，消息炸了。

**臺球**隊官宣：聘任陸之南為**總教練，年薪一千萬，合同期五年。

消息一出，整個體育圈都震動了。

“陸之南？那個手骨碎了的陸之南？”

“他當教練？他能行嗎？”

“年薪一千萬？比現(xiàn)役選手都高！”

質疑聲鋪天蓋地。

但**隊給出的回應只有一句話：

“陸之南教練的技術水平、戰(zhàn)術素養(yǎng)和對臺球的理解，是國內乃至世界頂級的。”

“我們相信，他能帶領**隊走向新的高度。”

廖雨的電話在消息發(fā)布十分鐘后就打來了。

我沒有接。

她又打了十幾個，我全部掛斷。

最后，她發(fā)來一條消息：

“陸之南，你什么意思？我們離婚財產分配的不公平！你現(xiàn)在年薪一千萬，憑什么給我這么點！”

我看了兩眼，刪掉。

陳照也發(fā)了消息過來，語氣比廖雨沖得多：

“陸之南，你特么耍我們？你早就簽了合同還裝成窮光蛋？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兩人都是盯著我的錢來的。

提前離婚讓他們沒撈到什么好處。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重新規(guī)劃人生。

手雖然廢了，但我還有腦子。

打了十幾年臺球，我對這項運動的理解，遠超任何人。

我接手**隊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全國各地選拔新人。

那些被埋沒的天賦，那些沒有資源的窮孩子，那些渴望證明自己的年輕人，我一個個找出來，帶回訓練基地。

我開始構建自己的戰(zhàn)術體系，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一個月后，隊伍初見雛形。

兩個月后，我們在內部對抗賽中，擊敗了a國一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只有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而廖雨那邊，卻開始出問題了。

陳照這個人，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就是個草包。

他靠竊取我的人脈資源上位，可那些資源，他根本握不住。

贊助商們愿意合作，是因為我陸之南這個名字。

現(xiàn)在換成陳照，誰還買賬？

短短兩個月，那些原本談好的代言，一個個黃了。

陳照急得跳腳，整天在外面喝酒應酬，想拉新的投資。

可他既沒真本事，又沒好人品，誰會跟他合作？

錢花了不少，事一件沒辦成。

廖雨開始慌了。

她打電話給我，我沒接。

她找到訓練基地，保安把她攔在門外。

她給我發(fā)了無數(shù)條消息，我一概不回。

最后，她不知道從哪里弄到我的新住址，直接堵在了我家門口。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來，看到她蹲在樓道里。

廖雨比以前瘦了很多，眼圈發(fā)黑，頭發(fā)亂糟糟的，完全沒了以前精致的樣子。

看到我，她猛地站起來：“陸之南！”

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終于肯見我了。”她眼眶紅了，“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

“談我們......能不能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