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花未晚,春風渡盡
舅舅最近找到了我,想帶我和媽媽認祖歸宗。
我本來是想帶著許時琛一起走。
甚至打算好了,如果外祖家不認可他的身份,哪怕是留在城中村過一輩子的苦日子,也要和他在一起。
現在倒是沒必要擔心這些了。
手上的灼燒感緩解了不少,我簡單處理了一下,視線落在了高聳的小腹上。
這是我盼了七個月,用愛呵護了七個月的珍寶。
我會帶著他一起離開。
這一夜,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睡的極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房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氣息籠罩過來。
是許時琛。
他蹲在我的面前,輕輕捧起我燙傷的手背,小心吹著氣:“手還疼嗎?怎么不上藥?”
這樣的神態動作讓我怔了一下,連抽回手都忘了。
可下一秒,許時琛神情一肅:“今天的敬茶的事情,我媽她……很不滿意,覺得你是在仗著我的喜歡,挑釁阿舒。”
他的話像一記響亮的巴掌。
許時琛見我不語,放緩了語氣,像是恩賜一般:
“但是阿舒心地善良,她知道你從前開花店,懂花藝。特意求了媽,只要你愿意把婚房后面的空地種滿她喜歡的玫瑰,當做新婚賀禮賠罪,就不計較了。”
我猛地抽回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許時琛,你讓我親手種一片玫瑰花田,祝你們新婚快樂?”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動作卻依然溫柔:“只是種些花而已,花我已經讓人運來了,明天早上管家會帶著你去的,就當為了我,受這一次委屈。”
我閉上了眼,不想再看他的臉。
一次嗎?這兩天來,我都數不清因為他受了多少屈辱了。
我壓下心口的澀然,應了聲“好”。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管家就帶著幾個傭人沖了進來。
她把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晚秋小姐,少爺吩咐了,今天請您去打理花田,要是耽誤了,老夫人那邊怕是又要生氣。”
我被帶到許時琛和孟舒的婚房后的花田。
面前擺著一筐筐帶著尖刺的玫瑰枝椏。
我彎下腰,握住帶刺的枝椏。
尖銳的刺瞬間扎進掌心,鮮血滲出來。
手上的舊傷疊新傷,鉆心的疼。
我挺著沉重的孕肚,從晨光微熹到夕陽西下,終于把整片花田種滿了玫瑰。
雙手早已鮮血淋漓,傷口被泥土浸染,又麻又痛。
剛直起身,一道溫柔的染著笑的聲音傳來:
“時琛說小秋的花藝了得,我還以為是他**眼里出西施,沒想到,小秋的手藝真就這么好。”
孟舒緩步走上前幾步,伸手折下一支,笑意溫婉動人。
我看著她,心口發緊。
下一秒,她抬手,將花丟在了地上。
“就是可惜……”
她忽然拍拍手。
旁邊的管家立刻會意,指揮著傭人拿著工具毫不留情的沖進花田。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剛剛還叫人驚艷的玫瑰花田頓時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