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的門道------------------------------------------，在隊里傳了兩天就沒人提了。。你摔破頭的時候大家會圍過來看，你包著紗布從衛生院回來的時候大家會問候兩句，等到第三天，連你親媽都懶得再問傷口還疼不疼了。。。。，主要來源是“圍觀劉衛東被隊長談話”和“圍觀陸清音第一次下地干活”。前者賺了120，后者賺了80，剩下的零頭來自日常的各種小摩擦小八卦——誰和誰吵了一架，誰偷了隊里的玉米，誰家的豬跑出來踩了誰家的菜地。“微吃瓜事件”，單價不高，但勝在數量多，蚊子腿也是肉。。、可持續的吃瓜值獲取方式，而不是每天蹲在墻角等著天上掉瓜。，他從地里回來，端著臉盆去井邊打水。井在村中央的大槐樹下，是全村人打水洗衣聊天的地方，天然的信息集散地。，已經有三四個大娘在那兒了。“哎，你們聽說了沒？”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大娘壓低了聲音，但那個音量足夠方圓二十米內的人都聽見，“河西那個張寡婦，又跟人好上了。跟誰？還能有誰？村東頭的劉光棍唄。嘖嘖嘖，這兩個人，一個死了男人，一個娶不上媳婦，湊一塊兒倒也般配。”
沈岸蹲在井邊打水，耳朵豎得比天線還高。
這不是原著劇情。這是原著里完全沒有寫到的支線——張寡婦和劉光棍，兩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在原著里可能只出現過一次，比如“張寡婦家的雞又跑了”之類的**板。
但在真實的世界里，他們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自己的喜怒哀樂。
系統會認這些嗎？
沈岸在心里默默問了一句。
微吃瓜事件“張寡婦與劉光棍的黃昏戀”進行中。當前圍觀時長：2分鐘。吃瓜值+8。
還真認。
沈岸心里有數了。
系統的“吃瓜”定義并不局限于原著主線，而是涵蓋了所有“具有故事性的人際沖突”。也就是說，只要是人跟人之間的戲，不管是主角還是***，都算瓜。
這就有意思了。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等著陸清音和劉衛東折騰，他自己就可以成為“吃瓜網絡的中心節點”。只要他掌握足夠多的信息渠道，每天光“聽八卦”就能穩定產出吃瓜值。
他打好了水，端著盆往回走。路過趙鐵柱家的時候，看到趙鐵柱蹲在門口啃紅薯。
“柱子。”沈岸停下來。
“嗯？”
“你認識的人多不？”
趙鐵柱想了想：“俺從小在這長大的，你說呢？”
“那你平時聽到什么新鮮事，都告訴我。”
“為啥？”
“不為啥。”沈岸想了想，決定對趙鐵柱半坦白，“我在研究人的行為規律，需要收集素材。”
趙鐵柱眨了眨眼，完全沒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行吧。”
沈岸正要走，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柱子，你那個在市管會上班的親戚——劉建國，對吧？”
“對。”
“你幫我約他出來吃個飯。”
趙鐵柱警惕地看著他：“你找他干啥？他那人可精著呢，你別想著從他身上占便宜。”
“我不占他便宜。”沈岸笑了笑，“我請他幫忙，給他好處。”
趙鐵柱更警惕了：“你哪來的好處？”
沈岸沒回答，端著水盆走了。
他有空間，他有系統，他有吃瓜值。這些都是資本。但這些資本要變現，需要一個橋梁——一個對外的、合法的、不會被懷疑的橋梁。
劉建國是個合適的人選。
市管會的人，有權力，有門路，**但不愚蠢。這種人最好合作——你給他好處，他給你辦事，誰也不欠誰。
前提是，你給他的好處足夠大，大到他愿意冒風險。
沈岸現在還沒有那個**。但很快就會有。
因為明天就是陸清音第一次進黑市的日子。
原著：陸清音第一次去黑市賣空間產的蔬菜，被市管會的人堵了，男主出現救了她。這是原著里男女主第一次正式見面，也是感情線的起點。
但沈岸關注的不是感情線。
他關注的是——那些被市管會沒收的物資。
在原著里，這些物資被“**”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但是一個在黑市上流通了十幾年沒有被完全禁絕的交易市場，它的背后一定有一條完整的利益鏈條。
市管會的人沒收了東西，然后呢？
真的全部上交？
沈岸不信。
上一世他做了五年商業咨詢，見過太多“上有**下有對策”的操作。任何一個系統，只要有人的因素在，就一定有漏洞。那個年代雖然管得嚴，但人性的貪婪不會因為時代而改變。
劉建國就是那條鏈條上的一環。
沈岸需要驗證他的猜測。如果猜對了，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第二天下午，沈岸請了半天假，說是頭疼。
隊長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就準了。這兩天沈岸干活確實賣力，隊長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請個假也爽快。
沈岸沒有直接去黑市。
他先去了公社供銷社，買了一包最便宜的煙，又去廢品站淘了一件破舊的外套，套在棉襖外面。然后在公社的公共廁所里，用鍋底灰抹了抹臉和手，把頭發弄亂。
照了照碎玻璃鏡子——一個灰頭土臉的農村青年，扔進人堆里找不著。
他從空間里取出昨天兌換的一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鏡子。
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玻璃鏡面，塑料邊框，背面印著英文。拿到黑市上去賣，至少能賣五塊錢。但沈岸不打算賣它——他打算用它來驗證一件事。
黑市在南門橋頭一帶，不是一個固定的攤位，而是一個流動的區域。賣東西的人沿著河堤蹲成一排，面前擺著各自的貨物。買家從橋頭走過來，邊走邊看，看中了就蹲下來談價。
沈岸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天還沒黑，但河堤上已經有不少人了。他把鏡子揣在懷里，沒有急著擺攤，而是沿著河堤走了一圈，把地形和人員分布摸了一遍。
原著里寫得很清楚：黑市最熱鬧的時候是傍晚六點到七點，天將黑未黑，人最多，市管會的人也是在這個時間段來抓人。
也就是說，陸清音會在六點左右出現。
沈岸找了個位置，蹲在河堤中段的一棵柳樹下。這個位置視野開闊，能看到整條河堤的情況，又不顯眼——旁邊全是蹲著的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把鏡子拿出來，擺在面前的地上。
旁邊一個賣雞蛋的老頭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這賣的是啥？”
“鏡子。”
“鏡子？”老頭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這東西好哇，比供銷社賣的那個強多了。哪兒來的？”
“廣州親戚寄來的。”沈岸隨口編了個理由。
老頭識趣地沒再問。在那個年代，“廣州親戚”是個萬能借口——廣州靠海，有華僑，能弄到內地弄不到的東西，誰也沒法查證。
五點四十五分。
河堤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了。沈岸的鏡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詢價的有五六個，但他**了五塊錢不松口，暫時還沒賣出去。
他不在乎。
這面鏡子不是用來賣的。是用來做掩護的——他需要在黑市上待足夠長的時間，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五點五十八分。
沈岸的余光捕捉到一個身影。
灰撲撲的棉襖，裹著圍巾，低著頭，沿著河堤走過來。步態和昨天在大隊部看到的那個脊背挺直的姑娘判若兩人，但沈岸一眼就認出她了——陸清音。
她手里提著一個竹籃，上面蓋著一塊藍布。藍布下面的東西微微隆起，從形狀看，應該是蔬菜。
檢測到原著主線事件“陸清音的第一次黑市交易”，預計持續時間：45分鐘。預計吃瓜值收益：500-800。當前收益：+10/分鐘。
沈岸沒動。
他看著陸清音在河堤上找了一個位置蹲下，掀開藍布一角，露出里面的青菜。那青菜水靈得不像是這個季節能種出來的，葉片上甚至還有露水。
幾個路過的人立刻圍過去了。
沈岸遠遠地看著，嘴角微微翹起。
六點十五分。
河堤東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市管會的！快跑！”
沈岸看到陸清音猛地站起來，把竹籃往懷里一塞——下一秒，竹籃消失了，進了她的空間。她轉身就跑，但西頭也有人堵過來了。
她被夾在中間。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人從河堤下面翻上來，一把抓住陸清音的手腕，拽著她往河堤下面跑。兩個人影很快消失在河堤下的灌木叢里。
市管會的人追過去了幾個，但天黑路滑，沒有追上。
沈岸沒有看這些。
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劉建國身上。
劉建國是跟著市管會的人一起來的，但他沒有去追人。他在清場——把那些來不及逃跑的小販留下的貨物歸攏到一起，裝進幾個麻袋里。
沈岸看到他跟旁邊一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后一個人拎起其中一個麻袋，朝河堤的另一頭走去。
不是回市管會的方向。
是往村子里面走。
沈岸站起來，跟了上去。
他沒有跟得太近，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劉建國走進一條巷子，在一扇木門前停下來，左右看了看，推門進去了。
沈岸沒有跟進去。
他記住了這扇門的位置，然后轉身離開。
第二天上午，沈岸又去找了趙鐵柱。
“柱子，你那個親戚劉建國，他平時住哪兒？”
“城東那塊吧，具體哪兒俺也不知道。”趙鐵柱看著他，“你打聽這個干啥？”
“我昨天在黑市上看到他了。”
趙鐵柱臉色一變：“你去黑市了？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去看看。”沈岸擺擺手，“別緊張。我問你，劉建國這個人，在你們親戚圈里風評怎么樣？”
趙鐵柱猶豫了一下，說：“俺媽說這人手散。”
手散——方言，意思是手腳不干凈。
沈岸心里有數了。
如果劉建國只是一個普通的貪婪者，那他可以合作。但如果他手腳不干凈到連親戚都知道了，那這個人太危險。跟他合作，隨時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沈岸需要重新評估他的計劃。
不是不用劉建國，而是要換一種方式——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利用的，要讓他覺得是自己主動在占便宜。
一個覺得自己“占了便宜”的人，會比一個“被人利用”的人更忠誠。
這就要看他怎么設計了。
通過信息搜集與分析，推斷出原著未明寫的黑市利益鏈條。吃瓜值+200。當前吃瓜值：1150。
提示：吃瓜值突破1000，解鎖新功能——空間擴展（1000點可兌換10㎡額外空間）。是否兌換？
沈岸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暫不兌換。
他想把這些吃瓜值留著急用。空間夠用就行，現在還不是擴張的時候。
趙鐵柱還在旁邊看著沈岸，總覺得這人越來越奇怪了。以前那個沈岸，天天就知道睡覺和偷懶，跟誰都不說話。現在這個沈岸，話多，愛笑，眼睛里有光，而且——總給人一種“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的感覺。
“沈岸，”趙鐵柱忍不住問，“你老實跟俺說，你到底想干啥？”
沈岸看著他，忽然笑了。
“柱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有些人一輩子都在吃苦，有些人卻能輕輕松松過上好日子？”
趙鐵柱搖頭。
“因為信息。”沈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誰掌握的信息多，誰就能走在別人前面。”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幫我打聽消息，我帶你過好日子。”
趙鐵柱張了張嘴，猶豫了三秒鐘，然后用力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他覺得沈岸說的，應該能信。
一個連“土坡會出事”都能提前知道的人，跟著他，總沒錯吧？
當天晚上，沈岸在炕上躺下的時候，腦子里還在盤算。
今天這一趟，他驗證了三件事：
第一，黑市被抓后的物資確實沒有全部上交，有一部分被市管會的人私吞了。劉建國拎走的那個麻袋就是證據。
第二，陸清音的菜確實好用——不是因為好吃，而是因為它的品相在這個季節是獨一份的，能賣出高價。這一點，他以后可以用。
第三，最重要的是——他確認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定位。
他不是來改變世界的，也不是來拯救誰的。他是來利用信息差賺錢的。他知道劇情走向，他知道每個人物的弱點和秘密，他知道哪些事會發生、哪些人值得結交、哪些坑不能踩。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不是什么空間系統——那個只是輔助。
真正的金手指，是他腦子里的那一整本《七零年代錦繡路》。
窗外的月光透過木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后歸于沉寂。
沈岸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開局很好。
接下來的棋，他要一步一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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