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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葬盡舊情,你我再無歸期
婚期臨近,許慕雪又一次讓人轉告我,將婚禮地點改成了雪山頂。
我以為她是為了感激我當初拼死將她從雪山上背下來,特意準備的驚喜。
可婚禮當天,我耗盡最后一絲氧氣登上山頂。
等著我的,卻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人形立牌。
我呆愣在原地,許慕雪卻打來視頻電話。
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一陣哄笑聲。
“還得是慕雪姐牛啊,把顧時宴**的跟條狗一樣聽話。”
“要不說他癡情呢,慕雪姐一句婚**驗,他就心甘情愿等了這么多年。”
“這都第幾次了,他還這么蠢,上次慕雪姐說婚禮改到海底,他也信了,還真穿著潛水服潛了下去,就是不知道等他回來發現新郎換人了,得瘋成什么樣!”
許慕雪也忍著笑,將鏡頭對準了身旁同樣穿著西服的男人。
“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小男生比你懂事,唯一的要求是在我嫁給你前先和我舉辦一場婚禮。”
“既然你趕不回來,那婚禮和結婚證我就先給他了。”
“放心,等冷靜期過了我就離婚,婚禮到時候再補辦,我許慕雪的丈夫,只會是你!”
“乖,看夠了風景就趕緊回來,阿辰還等著你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滿眼篤定,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滾回去繼續等著下一次婚禮。
可這次,我什么也沒說,只平靜的摘下戴了七年的訂婚戒指,埋在了雪里。
等了十年也沒能等來的婚禮,我不想等了。
就連當年拼死救下的人,我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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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每一步,都是煎熬。
腳被磨破,鮮血順著腳踝滑落,滴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今天是我們的相識紀念日,也是十年前我拼死把昏迷的許慕雪從雪山上背下來的日子。
我以為,這次會不一樣。
最起碼,她不會選在今天,讓我空歡喜一場。
所以三天前,她讓人告訴我,婚禮地點被改成了雪山頂時。
我沒像前幾次那般滿腹懷疑。
戀愛十年,訂婚七年,每一次,她都會臨時改變婚禮地點。
我鬧過好幾次,可她卻說,這是對我的婚**驗。
只要我能通過考驗,她一定會在某一次為我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
為了這點虛無的期待,我像個小丑般,被戲耍了一次又一次。
我以為,這會是最后一次。
卻沒想到,等來的依舊是一場鬧劇。
我盼了十年都沒能等來的婚禮,她卻能輕飄飄給了另一個人。
淚水在眼角凍結成冰,臉也被橫生的樹枝劃破。
我卻咬著牙,走的格外決絕。
趕到婚禮現場時,儀式還沒開始。
許慕雪穿著我親手為她設計的婚紗,正牽著她嘴里那個小男生,四處敬酒。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她半年前新找的助理,蘇辰。
許慕雪不止一次跟我抱怨過,現在的小男生太過嬌氣。
方案沒做好會哭,被批評幾句也能哭著喊著要辭職。
提起蘇辰時,她總是滿眼嫌棄。
卻依然會在深夜他因為改不好方案崩潰痛哭時,毫不猶豫扔下我趕過去。
每一次我質疑他們的關系,許慕雪都會滿眼無奈的**眉心。
“顧時宴,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你知道的,我厭蠢,看不上那種沒什么腦子小男生。”
我信了,可現實卻像一記耳光般,狠狠扇在我臉上。
他們相識不過短短半年,卻抵過我和她十年相守。
就連屬于我的婚禮,她也能隨手當成哄他的禮物。
見我進門,原本氣氛熱烈的婚宴現場瞬間一片死寂。
伴郎們挪逾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刺的我眼眶發酸。
看清我身上沾染的污泥,和滿臉血痕后,許慕雪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她快步走來,用指腹碾過我發紅的眼尾。
“時宴,你怎么搞成這樣,不知道我會心疼嗎?”
我愣在原地,她卻安撫般拍了拍我的臉。
“先找個位置坐下,等婚禮結束我就找人送你去醫院。”
周圍傳來幾聲嗤笑。
我抬眸,平靜的看著她。
“許慕雪,你確定這場婚禮,要繼續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