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給糙漢，他被我撩瘋了
他說：我還想要------------------------------------------，躺上去穩穩當當的。"嗯——你手涼。"蘇棠嘟囔了一句。"我焐熱了再放。"，箍住了她的腰。粗糙的掌心貼在她腰側的皮膚上，那種粗糲的觸感像一把細砂子按在嫩肉上,蘇棠一個激靈,腰不自覺地縮了一下。"還涼？""不涼了……是糙。""嫌糙？""嗯。""那也得忍著。我手就這樣。",又重又急,像條大狗在啃骨頭。。。"嗯……別鬧……""媳婦兒。"，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后,滾燙的,熱氣噴在她脖頸上。
蘇棠一下子就醒了。
蕭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他側躺著，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隔著衣服貼在她腰側。
"你身上咋這么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剛醒，手腳還沒熱。"
"那我給你焐焐。"
他的手心貼著她的腰,燙得像剛從灶膛里抽出來的柴火,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她起床前手腳總是涼的，溫差大得她輕輕哆嗦了一下。
"燙不燙？"他問。
"燙……"
"燙就對了。焐一會兒就熱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停。像是在確認溫度。
然后他慢慢往上滑。
"你手往哪兒放,"
"我想你了。"
"你昨晚才,"
"那是昨晚。"他的手停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的皮膚,糙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早上又想你了。"
"你昨晚抱了一晚上還不夠？"
"不夠。"他的聲音悶悶的，"一晚上哪夠。"
蘇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啪的一聲，在清晨的屋里格外脆。
蕭衍縮回手甩了甩。也不惱，嘿嘿笑著看她。蘇棠瞪了他一眼。
"屬狗的？"
"你才屬狗的。"蘇棠把領口攏了攏，瞪他。"大清早的發什么瘋。"
"我沒發瘋。"蕭衍湊過來,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像是怕被別人聽見。"我就是……一睜眼看到你躺在我旁邊,心里*。"
蘇棠的臉騰地紅了。
她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蕭衍被踹得往床下滾了半截，掛在床沿上。他也不爬起來，就掛在床沿上仰著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在鎖骨上停了一下,又慢慢往下。
蘇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抓起床頭的枕頭砸了過去。
蕭衍一縮脖子，枕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砸在門板上。
"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嘿嘿。"
"嘿嘿你個頭！燒水去！"
"欸。"
蕭衍爬起來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停了那么一秒,喉結又一滾。
"媳婦兒。"
"又干嘛？"
"早上……我說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我真的想你。"
他說完就縮頭出去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棠愣在床上，臉上燒得能煎雞蛋。
"蕭衍你個***——"
外頭傳來他的聲音："欸！"
"我沒罵你！"
"知道你罵我呢。"
蘇棠氣得笑了。她躺回床上，被子蒙住半張臉。
"蕭衍。"
外頭傳來他的聲音："欸。"
"你剛才說……心里*？"
外頭沒聲音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悶地傳進來："嗯。"
"哪兒*？"
"……你管哪兒*。"
蘇棠笑了："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閉嘴。做飯去。"
"你不是讓人家燒水嗎？"
"燒水做飯一起！"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剛才他湊過來說"心里*"的時候，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那幾秒鐘她差點沒喘上氣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
過了一會兒她穿好衣服下了床。腳踩到地上的時候，腰還有點酸。她扶著墻站了一會兒。
走到門口，看到蕭衍已經蹲在廚房門口了。手里端著一碗紅糖雞蛋。
看到她出來，他蹭地站起來。
"媳婦兒，吃飯。"
蘇棠接過碗，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紅糖還沒化開，在水里泛著琥珀色的光。碗底還沉著一層沒化開的紅糖,他放了很多，比他自己早上那碗厚了一倍。雞蛋臥得正好,蛋**嫩的,蛋黃還是糖心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
甜的。
蕭衍就蹲在她旁邊，兩只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地看著她吃。
"你盯著我干什么？"
"你好看。"
"少來這套。"蘇棠放下筷子。"昨天晚**干的好事，你以為一碗紅糖雞蛋就能糊弄過去？"
蕭衍的耳朵又紅了。他低下頭："以后不喝那么多酒了。"
"還有呢？"
"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蘇棠板著臉跟他約法三章。第一條,喝酒要適量。他老老實實點頭。第二條,動手動腳要有節制,不能由著性子來。他的耳朵紅得能滴血，但還是點了頭。
"第二條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
"重復一遍。"
蕭衍的耳朵更紅了："……有節制。"
"還有呢？"
"不能由著性子來。"
蘇棠忍著笑，點了點頭："嗯。記著就行。"
"還有第三條,家里的錢我管。"
"行。都聽你的。"
蘇棠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里，想罵都找不到詞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一個月掙多少？"
"煤窯上滿工的話，四十二。"蕭衍蹲在那兒，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刨去吃飯花個五六塊，能攢下三十五六。"
"那做這張床花了多少？"
"木料三塊七，棉花兩塊五，布票是跟工友換的。"
蘇棠心里默算了一遍。娶她花了三十塊彩禮，加上做新床新被子的六塊多,他這半年攢的，差不多全搭進去了。
"家里還剩多少？"
蕭衍撓了撓頭："還有……八塊多。"
蘇棠沒說話。
八塊錢，要過日子，要添置東西，要應付人情往來。
"你就不怕我亂花？"
蕭衍抬頭看她一眼："你又不是那種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看人準。"
蘇棠被他這話堵了一下，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她才嫁過來第二天，他就說信她。
她把第三條又說了一遍："錢我管。每月給你留五塊零花，剩下的我來安排。"
"欸。"蕭衍點頭，沒一點猶豫。她看著他蹲在那兒老實巴交的樣子，跟昨晚在黑暗里把她翻來覆去的那個男人,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她喝完最后一口湯，把空碗遞給他。
蕭衍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
他碰到的剎那，指腹在她手背上多壓了一瞬。
就一瞬，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蘇棠察覺到了。
"你手往哪兒碰呢？"
蕭衍一愣："我沒……"
"剛說完有節制。"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耳朵又紅了。
蘇棠縮回手的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她別過頭去，語氣兇巴巴的："洗碗去。"
蕭衍倒是沒什么表情，端著碗去洗了。
但他轉身的時候，蘇棠看到他握著碗的那只手,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她坐在屋檐下，看著他的背影。
剛才那幾句話說得痛快，可她心里也在想——這人老實是真老實，但老實人不代表好拿捏。他能在煤窯底下干那么多年，能把百斤野豬扛下山，骨子里有的是狠勁。
他只是在她面前收著。
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他蹲在院子里洗碗，寬厚的脊背微微弓著。水花濺在他古銅色的小臂上，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她看到他那雙手,粗糲的,布滿老繭的,指甲縫里帶著洗不掉的泥色,在洗一個她剛用過的碗。
跟昨晚那雙手，完全不像同一雙。
"蕭衍。"
"又咋了？"
"你洗碗挺利索的嘛。"
他回頭看她一眼："一個人過慣了，啥都會。"
蘇棠沒接話。一個人過慣了——這話讓她心里輕輕動了一下。
"那你以前一個人，誰給你做飯？"
"食堂。要不就對付一口。"
"對付一口是啥？"
"饅頭蘸醬油。"
蘇棠皺了皺眉："那哪兒行。"
蕭衍沒回頭，聲音里帶了點笑意："現在有媳婦兒了，不用對付了。"
那只手很輕很輕。
"蕭衍。"
"嗯？"
"你那手……洗個碗使那么大勁干嘛？搓壞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碗："沒使勁。我勁兒大，收著了。"
"你那叫收著？"
"嗯。"他回頭看她一眼，目光帶著點說不清的意思，"我要是沒收著，昨晚那床不至于塌。"
蘇棠的臉騰地紅了，轉身就進了屋。"洗碗！少貧嘴！"
外頭傳來他嘿嘿的笑聲。
一個把百斤野豬扛下山不喘氣的男人，洗她用過的一個碗，輕得像在捧什么易碎的東西。
蘇棠移開目光。
她站起來，轉身往屋里走。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他還蹲在那兒洗碗。陽光照在他后背上。
"你中午想吃啥？"
蕭衍抬起頭："你做啥我吃啥。"
"那我要是做得不好吃呢？"
"好吃。"
"你又沒吃過，咋知道好吃？"
"你做的好吃。"
蘇棠被他這話噎住了。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
"蕭衍。"
"嗯？"
"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對象？不然嘴這么甜。"
蕭衍愣了一下："沒。跟你說了頭一回。"
"那你咋這么會說？"
"心里想啥就說啥，有啥會不會的。"
蘇棠被他這話堵得沒詞了。她快步進了屋，門關上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
她快步進了屋。
蕭衍蹲在那兒，看著她消失在門后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碗。
笑了一下。
她沒再看了。
進了屋，她坐在床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剛才被他指腹壓過的那一小塊皮膚,還在燒。
"媳婦兒。"
她抬頭。蕭衍不知道什么時候洗完碗了，站在門口，濕著手，在衣裳上擦了兩下。
"晚上……還能想你不？"
蘇棠抄起枕頭砸了過去。
他縮頭關上門，枕頭砸在門板上。外頭傳來他壓著嗓子的笑聲。
"蘇棠！"
"滾！"
"那我晚上再問一遍。"
蘇棠氣得又抓了個東西想砸，手邊已經沒東西了。她坐在床沿上，聽到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聲罵了一句："德行。"
,
那一小片皮膚還在燒
蘇棠一下子就醒了。
蕭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他側躺著，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隔著衣服貼在她腰側。
"你身上咋這么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剛醒，手腳還沒熱。"
"那我給你焐焐。"
他的手心貼著她的腰,燙得像剛從灶膛里抽出來的柴火,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她起床前手腳總是涼的，溫差大得她輕輕哆嗦了一下。
"燙不燙？"他問。
"燙……"
"燙就對了。焐一會兒就熱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停。像是在確認溫度。
然后他慢慢往上滑。
"你手往哪兒放,"
"我想你了。"
"你昨晚才,"
"那是昨晚。"他的手停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的皮膚,糙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早上又想你了。"
"你昨晚抱了一晚上還不夠？"
"不夠。"他的聲音悶悶的，"一晚上哪夠。"
蘇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啪的一聲，在清晨的屋里格外脆。
蕭衍縮回手甩了甩。也不惱，嘿嘿笑著看她。蘇棠瞪了他一眼。
"屬狗的？"
"你才屬狗的。"蘇棠把領口攏了攏，瞪他。"大清早的發什么瘋。"
"我沒發瘋。"蕭衍湊過來,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像是怕被別人聽見。"我就是……一睜眼看到你躺在我旁邊,心里*。"
蘇棠的臉騰地紅了。
她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蕭衍被踹得往床下滾了半截，掛在床沿上。他也不爬起來，就掛在床沿上仰著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在鎖骨上停了一下,又慢慢往下。
蘇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抓起床頭的枕頭砸了過去。
蕭衍一縮脖子，枕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砸在門板上。
"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嘿嘿。"
"嘿嘿你個頭！燒水去！"
"欸。"
蕭衍爬起來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停了那么一秒,喉結又一滾。
"媳婦兒。"
"又干嘛？"
"早上……我說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我真的想你。"
他說完就縮頭出去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棠愣在床上，臉上燒得能煎雞蛋。
"蕭衍你個***——"
外頭傳來他的聲音："欸！"
"我沒罵你！"
"知道你罵我呢。"
蘇棠氣得笑了。她躺回床上，被子蒙住半張臉。
"蕭衍。"
外頭傳來他的聲音："欸。"
"你剛才說……心里*？"
外頭沒聲音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悶地傳進來："嗯。"
"哪兒*？"
"……你管哪兒*。"
蘇棠笑了："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閉嘴。做飯去。"
"你不是讓人家燒水嗎？"
"燒水做飯一起！"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剛才他湊過來說"心里*"的時候，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那幾秒鐘她差點沒喘上氣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
過了一會兒她穿好衣服下了床。腳踩到地上的時候，腰還有點酸。她扶著墻站了一會兒。
走到門口，看到蕭衍已經蹲在廚房門口了。手里端著一碗紅糖雞蛋。
看到她出來，他蹭地站起來。
"媳婦兒，吃飯。"
蘇棠接過碗，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紅糖還沒化開，在水里泛著琥珀色的光。碗底還沉著一層沒化開的紅糖,他放了很多，比他自己早上那碗厚了一倍。雞蛋臥得正好,蛋**嫩的,蛋黃還是糖心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
甜的。
蕭衍就蹲在她旁邊，兩只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地看著她吃。
"你盯著我干什么？"
"你好看。"
"少來這套。"蘇棠放下筷子。"昨天晚**干的好事，你以為一碗紅糖雞蛋就能糊弄過去？"
蕭衍的耳朵又紅了。他低下頭："以后不喝那么多酒了。"
"還有呢？"
"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蘇棠板著臉跟他約法三章。第一條,喝酒要適量。他老老實實點頭。第二條,動手動腳要有節制,不能由著性子來。他的耳朵紅得能滴血，但還是點了頭。
"第二條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
"重復一遍。"
蕭衍的耳朵更紅了："……有節制。"
"還有呢？"
"不能由著性子來。"
蘇棠忍著笑，點了點頭："嗯。記著就行。"
"還有第三條,家里的錢我管。"
"行。都聽你的。"
蘇棠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里，想罵都找不到詞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一個月掙多少？"
"煤窯上滿工的話，四十二。"蕭衍蹲在那兒，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刨去吃飯花個五六塊，能攢下三十五六。"
"那做這張床花了多少？"
"木料三塊七，棉花兩塊五，布票是跟工友換的。"
蘇棠心里默算了一遍。娶她花了三十塊彩禮，加上做新床新被子的六塊多,他這半年攢的，差不多全搭進去了。
"家里還剩多少？"
蕭衍撓了撓頭："還有……八塊多。"
蘇棠沒說話。
八塊錢，要過日子，要添置東西，要應付人情往來。
"你就不怕我亂花？"
蕭衍抬頭看她一眼："你又不是那種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看人準。"
蘇棠被他這話堵了一下，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她才嫁過來第二天，他就說信她。
她把第三條又說了一遍："錢我管。每月給你留五塊零花，剩下的我來安排。"
"欸。"蕭衍點頭，沒一點猶豫。她看著他蹲在那兒老實巴交的樣子，跟昨晚在黑暗里把她翻來覆去的那個男人,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她喝完最后一口湯，把空碗遞給他。
蕭衍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
他碰到的剎那，指腹在她手背上多壓了一瞬。
就一瞬，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蘇棠察覺到了。
"你手往哪兒碰呢？"
蕭衍一愣："我沒……"
"剛說完有節制。"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耳朵又紅了。
蘇棠縮回手的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她別過頭去，語氣兇巴巴的："洗碗去。"
蕭衍倒是沒什么表情，端著碗去洗了。
但他轉身的時候，蘇棠看到他握著碗的那只手,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她坐在屋檐下，看著他的背影。
剛才那幾句話說得痛快，可她心里也在想——這人老實是真老實，但老實人不代表好拿捏。他能在煤窯底下干那么多年，能把百斤野豬扛下山，骨子里有的是狠勁。
他只是在她面前收著。
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他蹲在院子里洗碗，寬厚的脊背微微弓著。水花濺在他古銅色的小臂上，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她看到他那雙手,粗糲的,布滿老繭的,指甲縫里帶著洗不掉的泥色,在洗一個她剛用過的碗。
跟昨晚那雙手，完全不像同一雙。
"蕭衍。"
"又咋了？"
"你洗碗挺利索的嘛。"
他回頭看她一眼："一個人過慣了，啥都會。"
蘇棠沒接話。一個人過慣了——這話讓她心里輕輕動了一下。
"那你以前一個人，誰給你做飯？"
"食堂。要不就對付一口。"
"對付一口是啥？"
"饅頭蘸醬油。"
蘇棠皺了皺眉："那哪兒行。"
蕭衍沒回頭，聲音里帶了點笑意："現在有媳婦兒了，不用對付了。"
那只手很輕很輕。
"蕭衍。"
"嗯？"
"你那手……洗個碗使那么大勁干嘛？搓壞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碗："沒使勁。我勁兒大，收著了。"
"你那叫收著？"
"嗯。"他回頭看她一眼，目光帶著點說不清的意思，"我要是沒收著，昨晚那床不至于塌。"
蘇棠的臉騰地紅了，轉身就進了屋。"洗碗！少貧嘴！"
外頭傳來他嘿嘿的笑聲。
一個把百斤野豬扛下山不喘氣的男人，洗她用過的一個碗，輕得像在捧什么易碎的東西。
蘇棠移開目光。
她站起來，轉身往屋里走。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他還蹲在那兒洗碗。陽光照在他后背上。
"你中午想吃啥？"
蕭衍抬起頭："你做啥我吃啥。"
"那我要是做得不好吃呢？"
"好吃。"
"你又沒吃過，咋知道好吃？"
"你做的好吃。"
蘇棠被他這話噎住了。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
"蕭衍。"
"嗯？"
"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對象？不然嘴這么甜。"
蕭衍愣了一下："沒。跟你說了頭一回。"
"那你咋這么會說？"
"心里想啥就說啥，有啥會不會的。"
蘇棠被他這話堵得沒詞了。她快步進了屋，門關上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
她快步進了屋。
蕭衍蹲在那兒，看著她消失在門后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碗。
笑了一下。
她沒再看了。
進了屋，她坐在床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剛才被他指腹壓過的那一小塊皮膚,還在燒。
"媳婦兒。"
她抬頭。蕭衍不知道什么時候洗完碗了，站在門口，濕著手，在衣裳上擦了兩下。
"晚上……還能想你不？"
蘇棠抄起枕頭砸了過去。
他縮頭關上門，枕頭砸在門板上。外頭傳來他壓著嗓子的笑聲。
"蘇棠！"
"滾！"
"那我晚上再問一遍。"
蘇棠氣得又抓了個東西想砸，手邊已經沒東西了。她坐在床沿上，聽到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聲罵了一句："德行。"
,
那一小片皮膚還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