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磨墨的試探，藏在袖子里的**在蠢蠢欲動------------------------------------------，是王府的**。沈梨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翻找書架上的公文密信，而是伸手掂了掂博古架上的那尊前朝官窯。成色極好，保底五千兩白銀。她又斜眼掃過墻上的《松鶴延年圖》，那是真跡，拿去黑市至少能換三座五進的大宅子。，這簡直是她的私人金庫。，沉重且毫無規律。蕭北冥推門進來，燈影照在他臉上，透著一股將死之人的青灰色。沈梨站在桌邊，指尖感受著袖中**的涼意。這毒發作得比她預想中快，現在的蕭北冥，心肺衰竭，反應遲鈍，是行刺的絕佳時機。。。那里藏著至少四個呼吸頻率極低的暗衛。只要她動手，這四個人能在零點一秒內把她扎成刺猬。，動作自然地對著一盆文竹修剪起來。“王爺回來的正是時候。”沈梨沒回頭，語氣輕快，“這盆景長歪了，我幫您理理。順便提一句，我這兒有家傳的推拿手藝，專治氣血不足，一刻鐘收費五十兩。看在熟客的份上，給您打個九八折？”，合上眼，沒接這茬。“磨墨。”，乖巧地挪到硯臺邊。她從指甲縫里彈出一星點紫色的粉末，落入清水。這藥是她自己配的，能強行壓**性，代價是產生幻覺。，一股極淡的草木香在屋內散開。，他睜開眼，視線卻沒落在沈梨臉上，而是穿過她，看向虛無的半空。“阿梨？”，像在確認一個消失已久的夢。沈梨手上的動作停了。沈家的小女兒，乳名確實叫阿梨。“沈家滅門那天，是誰帶的隊？”沈梨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誘導。
蕭北冥突然伸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骨頭生疼。他眼神渙散，嘴里反復呢喃：“沈家……不該留活口。一個都不能留。”
沈梨心里的殺意瞬間頂到了天靈蓋。她另一只手摸向了那柄裁紙刀，刀尖對準了蕭北冥的頸動脈。
就在她準備扎下去的瞬間，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書桌下的一個暗格。
咔噠一聲。
抽屜彈開，里面沒有公文，只有一雙洗得發白的小紅繡花鞋。鞋尖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那是她六歲生辰時，父親親手給她穿上的。
沈梨的大腦出現了瞬間的空白。這雙鞋，應該在十年前那場大火里化為灰燼才對。
“你在看什么？”
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蕭北冥已經清醒過來，幻覺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他正盯著沈梨手里那把離他脖子只有三寸遠的裁紙刀。
空氣徹底凝固。
沈梨面不改色，反手抓住蕭北冥的手，刀尖熟練地在他指甲邊緣刮了刮。
“我看王爺指甲縫里有臟東西，幫您修剪一下。這屬于增值服務，得加錢。”她挺直腰桿，攤開另一只手，“修剪費、驚嚇費，一共一百兩，現結還是記賬？”
蕭北冥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冷笑一聲。他伸手抓起那雙繡花鞋，毫不猶豫地扔進了一旁的赤金火盆里。
火苗瞬間吞噬了陳舊的絲綢，那抹紅在灰燼中扭曲。
“滾出去。”
沈梨看著那盆火，笑意沒達眼底：“好勒，王爺早點歇著，賬單明天送來。”
走出書房，沈梨臉上的市儈瞬間消失。那雙鞋在火里燃燒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沈府。蕭北冥留著它，又燒了它。
這男人，比她想的還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