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支書開會------------------------------------------,有一段特殊的歲月,那是屬于那些塞北平原、墾荒**知青的歲月。......,這是東北省城很尋常的一天。,北方地區也逐漸步入了深秋,天氣變得開始涼爽了起來,尤其是夜晚和早晨的時候,氣溫會變得很低。,我國實行人民公社體制,基層行政區劃分一般為:“人民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便是屬于人民公社下轄的生產大隊,距離省城較近,大致在八華里到十華里之間。,“山東屯兒”指的就是由從山東遷移過來的人民為主體建立的村落。“黃縣人”就占了大部分,“黃縣人”的精明能干、吃苦耐勞、在東北就很有名氣。:“黃縣人頭發絲都是空的,**都是三棱的。黃縣人”都具有商業頭腦。,清朝廢除了對東北的“封禁**”,鼓勵移眾實邊,這就為“闖關東”打開了希望的大門。,東北地區地廣人稀,土地肥沃,大家都知道的一句話:,。
這句話對于窮苦的山東農民來說這就是一片充滿希望的新**了,也因此現在絕大多數東北人的根都在山東。
所謂“棒打狍子”大家或許不太理解,那就是把成群的狍子趕到江面上,你如果拿一個棍子順著冰面滑過去,就有可能絆倒幾個狍子。
東北的冬季,江河結冰,冰面光滑異常,而拌倒在光滑冰面上的狍子如果想要再站起來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這樣人們就趕緊沖上去就能捆住幾個狍子。
狍子的蹄子是為在雪地和山林行走設計的,在光滑的冰面上可是就站立不穩,極易滑倒了。
如今的山東屯早已經失去了當年的模樣……
今天午晌,山東屯生產隊部前的空地中央,有三口特大號的生鐵鍋支在早年壘的灶上,底下松木柴火是噼啪作響,上面則是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
一口鍋里是剛蒸出來金黃的玉米面窩窩頭。
還有一口鍋上面是三層的大蒸籠,正冒著白蒙蒙的蒸汽。
另外一口鍋里煮的是上下翻滾的土豆條和薺薺菜的熱菜湯。
幾個孩子們像撒歡的小馬駒,在谷堆和人群間追逐嬉鬧,但眼睛總忍不住往那幾口大鍋瞟上一瞟。
老人們則三五成群,坐在自帶的小板凳或木墩上,他們手里端著粗瓷海碗,瞇著眼晴“吧唧吧唧”地抽著旱煙,他們的話題總是離不開地里的莊稼,都盤算著今年的收成。
屯東的老李頭看著大鍋上的金燦燦的玉米面窩頭問道:
“六0年挨餓那年,那個二和面窩頭,大家還記得不?”
年紀略大些的老趙頭說:
“哎.......那誰能忘得了,二和面就是玉米棒子磨成粉再和一丁點玉米面做的窩頭唄,也丁飽!挨餓的年頭有那個吃的就不錯了。”
“就是……那個吃完還真是拉不出屎來呀!硬用手摳啊……摳出來一粒粒的,像羊糞蛋似的,你們都摳過吧?這拉不出來可比吃不進去難受嘞!”
老人說完,大家點了點頭,都不吭聲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大鍋上熱氣騰騰的窩頭,心里感覺滿足多了。
人要是能吃得飽又拉得痛快,這一輩子還圖個啥呢?
婦女們大多數都在納著鞋底子,在一起聊著家長里短,更是葷話連篇。
又不忘把手中的大針往頭發上蹭了又蹭,一會兒又打鬧了起來……
支部**趙永貴有六十左右歲,他身披灰色外衣,用鐵勺敲了敲掛在楊樹下的半截鐵軌,這是隊部里唯一的“鐘”。
“哐——哐——哐——”
這時,喧鬧聲立刻小了下去,連孩子們也暫時停止了奔跑。
趙永貴一步跨上一個倒扣的破獨輪車轱轆中間,他清了清嗓子,又“啪”地吐了一口濃痰。
他那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的粗嗓門便響了起來:
“那個……我說老少爺們兒,都靜一靜,趁著好飯還沒到口,我就說兩句啊!”
“我說眼巴前兒,九月中了,最著急的就是地里的玉米棒子等著咱們去掰啊,這耽誤了一天可都不行!”
“咱山東老家有句老話,“處暑不出頭,割了喂老牛!”這眼瞅著就白露了,這滿地的金娃娃,還能讓它們老在地里趴窩?那可是才叫作孽啊!”
“我說從明兒個起,全隊社員,有一個算一個,天蒙蒙亮就得下地。”
“咱山東人干活,講究個實在,不興弄那些虛頭巴腦的!我說就今兒個下半晌吧,咱的任務就是那片西小山的苞米地,說啥也得給它‘拾掇’利索嘍。”
“老爺們,前頭砍稈子,手底下一定要有點數,別跟讓狗攆似的,毛毛躁躁,留那老高的苞米茬子,回頭再扎了拉苞米的牛蹄子!”
“還有……我說那些個老娘們,啊……應該是婦女同志們,后頭掰棒子,俺告訴你們,別嘰嘰喳喳的盡扯大彪話,掰就得掰干凈嘍!棒子上不許‘戴**’(苞米皮),懷里不許‘夾娃娃’(漏掰的)!誰要是圖快,給隊里糟踐糧食,俺老趙第一個就不答應!”
“還有……那些個老把式們都帶著點半大孩子,你們負責晾曬和看場院,防著家雀來啄,也防著大雨來澆,都聽見沒?這可是咱一冬的口糧勒。”
“不過……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沒雨,可風大,大風啊!是今個兒刮,明個兒刮,后個兒還……”
趙支書頓了頓,抽了口手中的煙袋鍋子,他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人群,重點在幾個平日里好耍滑偷懶的光棍后生臉上停了下來 。
趙支書察覺到了那里有什么不對,他馬上順著光棍后生們的目光看向二狗他娘,他果然發現了問題。
“哎呀!……我說那個二狗他娘哎!你奶孩子能不能把衣服給摟緊點?你這仰臉朝天的,咋還敞個懷喂奶呢!”
這一說不要緊,社員們都盯著二**那干癟的奶的了,二**也不管,大喊道:
“這還怨俺哪!這還怨俺哪!俺就這一件衣服被扯的一個扣子都沒了,咋摟緊呢?要不老支書你借俺兩毛錢,借俺倆蛋蛋也腫,我下午就去供銷社換幾個扣子給縫上。”
社員們都大笑了起來……
二狗**臉上掛不住了,他急忙站起身來,把二***衣服往中間扯了扯,“行了!行了!彪的乎的,啥都嘞嘞!可別吧吧了。”
二**一聽更生氣了,“啊!老癟犢的!你還來勁了,家里就這一件衣服,白天孩子扯,晚**上來扯,能不壞呀?有能耐晚**別上我炕啊!”
二**被說到痛處,這不讓上炕弄個啥,天黑還能干甚?
他蹲下不吭聲了。
社員們又是哄堂大笑了起來,有的還起哄喊道:
“二狗他娘!你褲子上的扣是不是也扯沒了吧?”
二**伸長著脖子喊道:
“扯沒了,那也輪不到你勒!老娘就是怕你整個人掉進去,等你從我這兒出來呀,那可就是差了輩了!”
哈哈哈……
趙支書回頭拿著煙袋鍋子敲了幾下鐘說:
“行了!行了!都別跟著起哄了,繼續開會,嗯……說到哪兒了?”
趙支書想了想又說:
”啊!對了,就是那個晚上就別上炕干了……哎呀!……這敗家娘們把俺也帶跑偏了。”
趙支書又狠狠的吐了一口痰,他干脆不想了,在鞋底上磕了磕煙袋鍋子,喊道:
“那個開飯吧!都排好隊,老人孩子先來!吃飽了,攢足力氣,跟老天爺搶糧食去!”
隨著他大手一揮,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掌勺的嬸子們亮開嗓門:
“排隊排隊!都別擠!都有份!管夠!”
孩子們端著比臉還大的碗,擠在隊伍前頭,眼巴巴地盯著那熱氣騰騰的菜鍋。
張麻子的兒子張小順排在中間,他回頭對著身后的玩伴趙**小聲說:
“**哥,樺樹林駐軍的軍馬圈里有好多豆餅渣子,那玩意兒可油水大,咱們去給奶奶弄點兒吃,說不上***病就好了呢?”
只有十八歲的趙**愣了一下,他停下了腳步。
張小順前面的“狗剩的”急忙小聲說:
““三驢皮”俺可不敢去樺樹林,要讓那個郝衛東逮到**,非得把**腦袋都打放屁了!”
張小順咧著嘴說:
“瞅你那熊色!完犢子玩意兒!有**哥在,咱怕啥?”
“再說了,咱們明天起大早鳥悄去,保準碰不到他郝衛東,怕啥也?”
趙**本來還在猶豫,聽張小順這么一說,便道:
“好!咱明天還就去了!誰怕誰呀?”
這時,后面排隊的社員“當當”地敲起了手中的飯盆,“小**!趕緊走啊!等會兒黃瓜菜都涼了!”
社員們又開始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