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為貓------------------------------------------。——后腦被硬物重擊,意識像被拔掉電源的電視,畫面一黑,什么都沒有了。沒有走馬燈,沒有光隧道,只有徹骨的冰冷和無限的黑暗。,他醒了。。三月的夜風刮在身上,像刀子割過皮膚。第二感覺是痛,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鈍痛。第三感覺是餓,胃像被人攥在手里擰,連呼吸都帶著嘶嘶的雜音。,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四肢軟得像面條,腹部的肋骨根根凸起,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是一雙貓爪。橘色的,沾滿泥污,左前爪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我變成了一只貓?”,更強烈的感受涌了上來——這具身體快死了。內傷加饑餓,最多再撐半個時辰。,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是一道老舊小區的圍墻根,墻縫里長著幾株蔫頭耷腦的雜草,一輛銹跡斑斑的共享單車斜倒在墻邊。不遠處扔著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口積了一層灰。——他是林氏集團的安全顧問,查到了一筆不該查的賬。地下**,黑色面包車,三根**針。那些人的對話他記得一字不差:“周管事說了,處理干凈。我本該死了的……”,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中炸響。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臨死亡——鴻蒙吞噬系統開始強制綁定!綁定中……10%……40%……80%……100%。綁定完成!
叮!鴻蒙吞噬系統已激活。本系統可吞噬天地間一切蘊含靈氣之物,轉化為進化點。進化點可用于兌換血脈、天賦、境界突破。宿主也可消耗進化點提升修為境界,突破身體桎梏。
叮!檢測到當前環境靈氣濃度:1.2單位/立方米。周圍未發現入品靈物。檢測到宿主正前方墻縫中存在可吞噬目標——三株蘊靈雜草(長期受地脈微弱靈氣浸潤,略含靈力)。是否吞噬?
林北辰愣住了。
系統?吞噬?
他已經沒力氣多想了。腹部的鈍痛一陣陣往上翻,意識開始發黑,再不吞就是死路一條。
“吞噬。”
叮!成功吞噬蘊靈雜草三株,獲得進化點3。
一股極細微的暖流涌入身體。不是真的熱,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涌的生機。腹部的鈍痛減輕了兩分,四肢的無力感退去了一些,連那道滲血的傷口都在幾秒內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不夠。三株蘊靈雜草只能勉強**,離恢復還差得遠。
林北辰從地上爬起來。四條腿還在打顫,但至少能站穩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貓爪,瘦得皮包骨頭,橘色的皮毛黯淡無光,沾滿了泥土和干涸的血漬。
“真是只流浪貓……還是只快死的流浪貓。”
宿主生命力已脫離瀕危狀態。當前進化點:3。是否查看兌換列表?
“查看。”
一道半透明光幕在眼前展開:
1進化點——基礎治愈(瞬間恢復輕度傷勢)
5進化點——天賦·隱匿(融入陰影,消除普通人類感知)
10進化點——天賦·利爪(貓爪強化,可撕裂鋼鐵)
30進化點——血脈碎片·九尾貓妖(殘片1/9,覺醒貓妖血脈)
100進化點——境界突破·一級妖獸(突破凡軀,踏入妖獸之境,實力堪比修士煉氣一層)
林北辰的目光在最后兩項上停住。
血脈碎片30點,一級妖獸100點。這是兩道大坎。他現在只有3點,連最便宜的天賦都換不起。
“系統,蘊靈雜草是什么東西?和普通雜草有什么區別?”
蘊靈雜草:普通植物在靈氣環境中長期浸潤,體內積累微量靈氣,但尚未達到靈植品級。單株蘊含靈力極少,遠不如入品靈藥。
“也就是說,這附近有能持續釋放靈氣的東西,才讓墻縫里的草沾了光。”
推斷合理。建議宿主在周邊搜尋,可能找到靈氣源頭。
林北辰邁著還不算太穩的貓步,沿著圍墻根仔細搜索。貓的嗅覺比人類靈敏得多,能隱約捕捉到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氣息——不是花香,不是草味,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讓人精神一振的味道。
他循著這股氣息,翻過一堆廢棄的裝修材料,鉆進了小區最偏僻的角落。這里挨著圍墻,常年曬不到太陽,墻角堆著幾塊裂了縫的水泥板。那股清甜的氣息,就是從水泥板下面飄出來的。
林北辰用爪子扒開水泥板邊緣的碎石。底下是潮濕的泥土,泥土里埋著一塊拳頭大小、半透明的白色石頭。石頭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里滲出極淡的白色光暈。
叮!檢測到可吞噬目標——下品靈石碎片(靈氣含量微弱,為完整下品靈石的十分之一)。是否吞噬?
靈石碎片!
林北辰貓眼一亮。前世他看過不少修仙小說,靈石是修真界的硬通貨,蘊含天地靈氣。沒想到藍星上真的有這種東西。
“吞噬。”
叮!成功吞噬下品靈石碎片,獲得進化點5。進化點累計:8。
暖流再次涌入身體。這一次比剛才強得多,腹部的鈍痛消失了大半,四肢的無力感完全退去,連瘦得凸起的肋骨都似乎被微微填平了一點。林北辰能感覺到,這具貓身體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一塊碎片5進化點……那完整下品靈石就是50進化點。”林北辰舔了舔爪子,“不過這種東西顯然不常見。這塊碎片應該是地底靈脈的余脈延伸到地表,恰好在這個角落凝結了一小塊。普通人就算踩在上面也不會察覺。”
他正準備繼續搜索,耳朵忽然一抖——幾十米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什么東西踩碎了枯葉。
林北辰壓低身體,無聲地朝聲音來源潛去。
小區另一側的角落里,靠近三單元門口的地方,有一小片廢棄的花壇。花壇邊蹲著一個穿高中校服的女孩,正低頭往舊碟子里放掰碎的火腿腸。碟子旁邊還有一碗清水。
“快回來吧……別死在外面了。”女孩小聲念叨著,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不放心的勁兒。
林北辰愣了一下。
貓的腦子里浮現出幾個模糊的畫面。下雨天,就是她蹲在單元門口,把火腿腸掰碎了放在碟子里,嘴里念叨著“你這只笨貓,就不能找個地方躲雨嗎”。冬天,她抱來一個紙箱子,里面鋪著舊毛巾,放在車棚角落,自己凍得搓手還在外面守了半天,確認有貓鉆進去了才離開。
這只橘貓能活到今天,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
蘇晚晴——名字從貓的記憶里浮上來。不是他記得的,是這具貓的身體記得的。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走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花壇,像是在等什么。什么都等不到,她嘆了口氣,拐進了單元門。
林北辰沒有現身。他現在這個樣子,見了面也沒法解釋。一只貓突然能聽懂人話,不把人嚇出毛病才怪。但他記住了這個女孩。
天快亮了。
林北辰跳上小區圍墻,蹲在墻頭俯瞰這座蘇醒的城市。早班公交從馬路上駛過,早餐攤推車轱轆轱轆地出了巷口,幾個晨跑的中年人從人行道上跑過,耳朵里塞著耳機。一切看起來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能感覺到空氣里那股極細微的震顫——是靈氣。濃度還很低,不足以引發質變,但它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上升。像水庫里的水,一毫米一毫米地漲,還遠沒有漫過堤壩,但方向是確定的。
叮!當前藍星靈氣平均濃度:1.3單位/立方米。宿主當前實力:未入級。距離靈氣突破臨界點預計:三十天。
三十天。
林北辰從圍墻上站起身來。橘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光澤,看起來和城市里任何一只流浪貓沒有區別。除了那雙眼睛——琥珀色的貓眼里,透著一股不屬于野獸的冷靜和深沉。
前世他是被人害死的。這一世,老天給了他一個系統,一具貓身,還有三十天的時間。
“周家,我記住了。”
他縱身一躍,消失在老小區的圍墻外。
與此同時,兩百公里外的深山中。
一座破舊的道觀矗立在云霧繚繞的山巔。三清殿年久失修,檐角的瓦片碎了大半,殿前的石香爐里積滿了雨水。一個白發老道盤坐在**上,干枯的雙手搭在膝頭,閉目入定已經整整七天。
忽然,他睜開了眼。
不是緩慢地睜眼,而是猛然瞪大,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道**。他伸出右手,五指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像是要從空氣里攥出什么東西來。
空氣里什么都沒有。但他的手指在顫抖。
“靈氣……回來了。”老道的聲音嘶啞而干澀,像是七天的沉默讓聲帶都生了銹,“雖然還很稀薄,但和手札里記載的征兆一模一樣。靈氣復蘇,天地重開——”
他猛地站起身來,膝頭的灰塵簌簌落下。他快步走到殿門口,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山風灌進來,吹得他白色的須發獵獵飛舞。他仰頭看著天際,東邊的朝霞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云層的邊緣被染成淡金色。
“清風!明月!”他朝院子里喊。
兩個年輕道士從偏房里跌跌撞撞跑出來,一個還在系腰帶,另一個光著腳提著鞋。
“師父?怎么了師父?”
“從今天起,每日打坐多加兩個時辰。”老道負手站在殿前,望著山下層層疊疊的云海,“天地要變了。道門五百年未開的靈脈,要重新開了。”
同一時刻,城市中心。
一棟高層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沒喝完的紅酒。他低頭看著樓下螞蟻般密集的車流,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身后的桌上,一部老式銅質羅盤正在無聲轉動。沒有風,沒有人碰它,但它的指針一圈一圈地轉著,越轉越快。
中年人沒有回頭,但他知道羅盤在動。
“大哥說得沒錯。”他對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輕聲說道,“祖訓最后一條——靈氣復蘇之日,周家重回修行之巔。五百年了,終于等到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城市天空虛虛一敬,然后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