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我對浪漫的理解還停留在大學時暗戀的學姐沖我笑了一下,我回家高興了三天。而是因為暴雪天,客戶都在辦公室里出不來,我也就不用去拜訪客戶了。,就不用被掛電話、被放鴿子、被前臺小妹用看騙子的眼神審視。,我的心態就能維持在“正常人類”的水平線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呼出一口白氣。今天這雪下得是真大,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路邊的行道樹被雪壓彎了枝條,像是頂著一腦袋白色泡沫的托尼老師。,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暴雪天,最適合在被窩里睡到自然醒。然而我在公司。”,我老媽評論:“那你為什么不在被窩里?”,默默地把朋友圈**。。這次不是老媽,是工作群。市場部總監胡諾妍發了一條消息:“所有人,下午三點會議室開會。林北,你先來我辦公室。”,足足停了十秒鐘。“收到”,刪掉。又****“好的”,刪掉。最后****豎大拇指的表情包,發了出去。,確認胡諾妍沒有回復,這才把手機揣回口袋。,推開旋轉門走進大堂。前臺的兩個小妹看到我,對視了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同情——不是那種“加油你可以的”同情,而是那種“我們知道你快要走了但我們不能說出來”的同情。“林北哥,”圓臉的那個小聲說,“**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擠出一個笑容:“她哪天心情好過?”
前臺小妹沒接話,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從來沒有”。
我走進電梯,按了十二樓。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著鏡面里自己的倒影——黑色羽絨服上沾著沒拍干凈的雪,頭發被風吹得像個鳥窩,臉色因為凍了一上午而發紅,鼻尖上還有一點不知道是鼻涕還是雪水的東西。
我擦了擦鼻尖,又用手捋了捋頭發,但頭發凍成了冰碴子,捋不動。
“林北,”我對鏡子里的自己說,“你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坐這部電梯了。”
鏡子沒理我。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
十二樓的走廊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嗡嗡的聲音和偶爾從某個辦公室里傳出的電話鈴聲。
我走過茶水間的時候,看到幾個同事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他們看到我,立刻停止了交談,用一種“我們什么都沒說”的表情目送我經過。
“林北,”財務部的老周探出頭來,壓低聲音,“兄弟,保重。”
“老周,你這是……”我愣了一下。
“聽說今天要動真格的了。”老周的表情像在參加追悼會,“據說是**那邊傳來的消息”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我沒事”的笑容:“行,我知道了。”
我繼續往前走。市場部的小李從辦公室里沖出來,塞給我一杯熱咖啡:“林北哥,給你。”小李的眼眶有點紅,像是哭過。
“你哭什么?”我端著咖啡,哭笑不得。
“我沒哭。”小李吸了吸鼻子,“就是……嗆著了。”
我看著小李跑開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也有點酸。不是因為我要失業了,而是因為我在這家公司待了兩年多,臨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有這么多人惦記著我。雖然我業績墊底,雖然我嘴笨不會來事,但至少——我不是一個人。
我端著咖啡走到胡諾妍的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我聽到里面傳來翻文件的聲音,還有那種熟悉的、讓人后背發涼的靜默——那是胡諾妍獨有的氣場,就算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那里,方圓十米之內的人都會自覺降低音量。
我抬手,敲了三下。
“進來。”里面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推門進去。
胡諾妍的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極其整潔。桌上的文件摞成了四摞,每一摞都用文件夾夾好,標簽朝外,整整齊齊。筆筒里有三支筆,黑色、紅色、藍色,按顏色排列。顯示器的亮度調到了既不刺眼也不昏暗的刻度。
整個房間給人的感覺就像胡諾妍本人——嚴謹、克制、不近人情。
我站在門口,感覺自己像一只闖進了圖書館的哈士奇,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屬于這里”的氣息。
“坐。”胡諾妍頭也沒抬,繼續在文件上寫著什么。
我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的高度正好,坐墊軟硬適中——但我不敢放松,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后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這個姿勢我在網上學過,叫做“面試專用坐姿”,適用于被領導約談、被家長約談、以及被女朋友約談等一切需要表現出“我在認真聽并且我很乖”的場合。
胡諾妍大概三十五歲左右,身材火爆,穿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她的頭發盤在腦后,用一根簡單的簪子固定住,沒有一絲亂發。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很沉,看人的時候像在稱斤兩。
我每次被她看,都有一種上秤的感覺——而且秤上顯示的永遠是我比昨天又輕了幾斤。
胡諾妍寫完最后一個字,把筆放回筆筒——黑色那支——然后合上文件夾,抬起頭。
她看著我,沒有立刻說話。
窗外的雪還在下,呼呼的風聲從窗縫里擠進來,帶著冬天特有的那種尖銳的嗚咽。辦公室的暖氣開得挺足,但我的后背還是涼颼颼的——那涼意來自內心深處,來自一個連續六個月業績墊底的銷售本能的恐懼。
“林北。”胡諾妍終于開口了。
“在。”我這次控制住了音量,沒有喊。我在心里給自己加了一分。
“今天外面下大雪,你去了哪里?”
我愣了一下。這是要查崗?還是準備給我加任務?我飛快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去了城東的三個客戶那里,”我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可靠,“有一個在工業區,路不太好走,我下車之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雪太大,導航都看不清,我還摔了一跤。”
我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表揚”的味道。我甚至在說完之后微微挺了挺胸,露出羽絨服膝蓋處那塊還沒干的雪漬——瞧,這是勛章。
胡諾妍的目光落在那塊雪漬上,停留了零點幾秒。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笑。但我寧愿相信那不是笑,因為如果是笑的話,那笑容里的意味太復雜了,復雜到我不敢解讀。
“林北,”胡諾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你這個月跑了多少客戶?”
“二十七個。”我脫口而出。這個數字我每天睡前都要背一遍,比背***密碼還熟。我甚至能說出這二十七個客戶分別叫什么名字、在什么位置、前臺姓什么、保安養了幾條狗。
“二十七個。”胡諾妍重復了一遍,語氣里沒有明顯的情緒,但她把保溫杯放回抽屜的時候,我瞥見了一個讓我大腦宕機的細節——那個保溫杯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只**貓。
粉色保溫杯。
**貓。
胡諾妍。
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沖擊。我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保溫杯確實存在,**貓確實存在,胡諾妍也確實存在。
這三種東西出現在同一個時空里,就像在數學試卷上看到“1+1=3”一樣令人不適。
“你在看什么?”胡諾妍的聲音冷了下來。
“沒沒沒沒什么!”我趕緊把目光從抽屜方向收回來,端正坐好,目不斜視。我在心里給自己的表現打了個分:零分。不是因為我偷看了領導的私人物品,而是因為我被發現了還表現得像個被抓現行的小偷。
胡諾妍面無表情地繼續:“你跑了二十七個客戶,是部門里最多的。上個月你跑了三十一個,也是最多的。上上個月你跑了二十九個。”
我點頭如搗蒜。
“林北,”胡諾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你跑得比任何人都多,比任何人都辛苦。暴雪天你都不歇著,這一點我佩服你。”
我的內心瞬間綻放了一朵煙花。
母老虎說佩服我!母老虎說佩服我!!
我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然后在辦公室里原地跑三圈,最后掏出手機給老媽打電話:“媽,你兒子出息了!”但我忍住了。因為胡諾妍的表情告訴我,后面還有話。
果然。
“但是。”胡諾妍說了這個詞。
“但是”這個詞像一把刀,把我腦海中正在綻放的煙花齊刷刷地攔腰斬斷。煙花的殘骸在我腦子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掉了一地。
“但是,林北,你跑了二十七個客戶,開了幾單?”
我沉默了。
我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我想說“有一個客戶說下個月考慮”,想說“另一個客戶要了產品資料回去研究”,想說“還有一個客戶加了我的微信”——但這些話連我自己都說不出口,因為它們翻譯成銷售術語只有一個意思:沒開單。
“零。”胡諾妍替我說出了這個數字。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辦公室里,這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深潭,咚的一聲,一圈一圈地蕩開。
“你連續六個月業績排名倒數第一,”胡諾妍的手指又開始叩桌面了,嗒、嗒、嗒,每一聲都敲在我的心跳上,“上個月我跟你說過,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我低下了頭。我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頭凍得還有些發紅,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簽字筆油墨——那是我今天早上在客戶公司填表時蹭上去的。我當時還特意問前臺借了洗手液洗了三遍,但沒洗干凈。
“**,我知道我業績不好。”我的聲音有些悶,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但我真的在努力。今天下大雪,我本來可以找個借口不出門,但我還是去了。”
“我知道你在努力。”胡諾妍的語氣沒有變軟,但也沒有更硬,就是那種不帶感情的陳述,“但努力不能當飯吃,林北。”
叩桌聲停了。
胡諾妍把雙手平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不像一個經理,更像一個坐在你對面、準備跟你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朋友——如果朋友也會用這種讓你后背冒冷汗的眼神看你的話。
“林北,我跟你說句實話。”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低到我不得不豎起耳朵才能聽清每一個字,“你很努力,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暴雪天跑業務,全公司只有你一個人做到了。”
我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但是——你的性格,真的不適合做銷售。”
這句話說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我覺得自己胸口被人開了一槍。不是那種慢慢滲血的傷口,是那種“砰”的一聲、直接穿透、前后透光的那種。
不適合。
這三個字比“你業績不好”要狠一百倍。業績不好可以改,可以練,可以拼。但不適合——那是說你天生就不是這塊料,你在拿你的短板去碰別人的長板,你永遠追不上,因為你從一開始就跑錯了賽道。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來反駁,但我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因為胡諾妍說的是事實。
我真的不適合。
我太老實了。我不會在客戶面前吹牛,不會把產品的優點放大十倍、缺點縮小十倍,不會在客戶說“我再考慮考慮”的時候用十八般話術把對方逼到墻角簽字。我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地介紹產品,老老實實地回答客戶的問題,客戶說不需要,我就說“好的打擾了”,然后老老實實地走出門。
走出門之后,我會在寒風中站五分鐘,對著自己的影子說一句:“林北,你剛才要是再堅持一下,說不定就簽了。”
但下次我還是不會堅持。
因為我總覺得,客戶說“不需要”,就是真的不需要。人家沒有義務為了他的業績買單。
“**,”我的聲音有些澀,“我知道我業績不好,但我真的在努力。能不能再給我……”
“林北。”胡諾妍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大,但我立刻閉嘴了。
“我已經給了你三個月。”胡諾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冷,但很沉,“上個月我跟你說得很清楚,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上個月的那場談話,每一個字他都記得。胡諾妍說:“林北,我不看你過去的表現,只看你接下來的一個月。如果你能拿出業績,一切好說。如果拿不出來——公司的**不是針對你一個人。”
你當時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努力”,然后拼了命地跑了三十一個客戶,發了四百多封開發信,打了不下六百通電話。
結果呢?
零。
三十一個客戶,六百通電話,四百封郵件,換來了零。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老天爺是一個銷售經理,那我林北大概是老天爺手下最不待見的那個員工——不管我怎么努力,老天爺就是不給我開單。
“林北,”胡諾妍的手放在桌上,手指沒有再叩桌面,“這件事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公司的**擺在那里,連續六個月業績墊底,按照規定,必須淘汰。”
我的眼眶有點熱。
我不是怪胡諾妍。我知道胡諾妍已經破例了。換成別的經理,三個月前就我他走人了。胡諾妍給了我三個月,是我自己沒抓住。
“**,我……”我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胡諾妍看了他幾秒鐘,然后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窗外的雪還在下,鋪天蓋地。
“林北,我觀察你很久了。”她的聲音從窗前傳來,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你這個人,正直、熱心、勤奮、不怕吃苦。這些品質放在任何一個行業都是優點,但放在銷售這個崗位上——”
她轉過身,看著我。
“你就像一條魚,非要逼自己爬樹。你很努力,每天都在練習爬樹,摔得遍體鱗傷。但問題不是你爬得不夠好,而是你本來就是魚,你應該去水里,不是來樹上。”
我愣住了。
這是我聽過的最溫柔的辭退理由。溫柔到我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哭出來,都對不起這個氛圍。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說,“那您剛才問我恒通集團的項目……”
胡諾妍走回座位坐下,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這個項目你繼續跟進,這是總部新發的任命通知,過幾天新的董事長會空降公司,你的去留問題我沒有辦法決定,由新來的董事長根據你這次項目的業績決定。”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恢復了正常。
不,比正常快了很多。
“但是——”胡諾妍的語氣又冷了回來,“這次是真正的最后一次。拿不下,你自己走。我不送。”
我拿起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
我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你每次都說不會讓我失望。”胡諾妍面無表情,“換個新詞。”
我想了想:“**,我會讓您驚訝的。”
胡諾妍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次我看清楚了,那不是笑,是某種介于“我信你個鬼”和“我倒要看看”之間的表情。
“出去吧。”
我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回頭。
“**。”
“又怎么了?”
“那個粉色保溫杯,”我指了指抽屜的方向,“是在網上買的嗎?我覺得我媽也想要一個。”
胡諾妍的表情凝固了整整一秒。
“林北。”
“在。”
“你要是再不出去,我現在就讓你走人。”
我麻溜地拉開門,閃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走廊的墻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拍了拍羽絨服上的雪漬,朝電梯走去。
暴雪還在下。
但這一次,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么想待在屋里了。
是因為胡諾妍說了一句話,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她說:你是魚,不應該爬樹。
但也許——也許有一種魚,是可以在樹上活下來的呢?
我得試試。
出了公司大門,想著這些煩事,我找了一家酒吧,喝了很多酒,我搖搖晃晃地出了酒吧,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家。父母見我醉薰薰地回來,埋怨了我幾句,但我有時陪客戶吃飯喝酒也會這樣回來,他們也不以為異。我一**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旁小妹理也沒理我,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我有一眼沒一眼也看著,電視上好象此刻正到了要揭曉最佳女主角的時刻。
我感到一陣頭暈,酒意涌了上來,于是閉上了眼睛。卻聽小妹歡呼一聲,叫道:“太好了,果然是張洛雪,我早就料到了,除了她還會有誰有資格得獎啊!”
我睜開一只眼,看到主持人剛宣布完,臺下掌聲四起,一位美麗不可方物的**微笑著站起,邊搖手邊走上臺來。我依稀記得她不是歌手嗎?現在又演電影了?還得了個什么最佳女主角獎。
我沒有再看,酒醉十足的我,頭一歪,便在沙發上睡著了
精彩片段
由胡諾妍林北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不是吧大小姐》,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醉酒------------------------------------------。——我對浪漫的理解還停留在大學時暗戀的學姐沖我笑了一下,我回家高興了三天。而是因為暴雪天,客戶都在辦公室里出不來,我也就不用去拜訪客戶了。,就不用被掛電話、被放鴿子、被前臺小妹用看騙子的眼神審視。,我的心態就能維持在“正常人類”的水平線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呼出一口白氣。今天這雪下得是真大,從早上開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