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歧路------------------------------------------,但他的身份自他小時候記憶時起直到今后很長時間內都是一團疑云。有心問媽媽,但媽媽又對此異常的反感,可以用拒之于千里之外來形容,老實巴交的爸爸從來不提及此事,疑心的奶奶對此鬧心了一輩子。因此,徐輝特別的困惑,他只有在別人鄙夷的目光中埋頭工作來緩解此事的壓力,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真相,方才理解了媽媽而后釋懷。,夏末秋初的陽光給城市鍍上一層暖黃,身材魁梧、穿著筆挺衣服、戴著墨鏡的中專畢業生徐輝拉著行李箱走出大學校門。。從小不但聰明,而且生性好學的他一直都是學校里的佼佼者,直到中專畢業。從入學開始,十幾年的求學路上,家里的獎狀都貼滿了兩面墻。,目的就是為了早就業、早拿工資。所以,初中畢業后的徐輝在家人的指導下沒有上完高中再考大專或本科。,現在還有在高中讀書的,甚至還有在初中三年級復讀的。比起徐輝已經上班拿工資,很多在高中就讀或在初中三年級復讀的同學都自愧不如。。之所以說他的家是個與眾不同的家,是因為他的奶奶邱愛華和媽媽李芳從來都不對付,兩個人的性格簡直是天差地別。而且老古董奶奶一直對徐輝的身份持懷疑態度,總是和家人不好好說話,天天都弄的家里的氛圍特別的不好。,奶奶邱愛華一個人把兒子徐建軍拉扯長大。在那個缺吃少穿的年代,孤兒寡母的也確實是不容易。,遇事愛說,對于看不慣的事不管是誰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嗦啰。媽媽不善言談,有什么事都是隱忍在肚子里,從來不往外說。婆媳兩人自李芳進門后時間不長就有了家庭矛盾。,李芳卻也看不慣婆婆經常的頤指氣使。每當這個時候,李芳總是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邱愛華則罵罵咧咧的做著自己的事。時間久了,這也倒成了一種習慣了,邱愛華罵她的,李芳該怎么著還是怎么著。,奶奶對他的懷疑就是從這里來的。而且自從徐輝出生后,李芳就再也沒有生過第二個孩子。所以,奶奶懷疑兒媳婦李芳是在婚前就懷上了徐輝的,但在婚后不管李芳和丈夫徐建軍怎么解釋,她就是不相信。在徐輝剛剛出生的時候,全家人都非常的高興,特別是奶奶邱愛華每天都要進來抱一抱。在她看來,媳婦李芳延續了**家的香火,是徐家的有功之臣。但是,在徐輝長到兩三歲的時候,奶奶對他的觀察也多了起來,怎么看這個孫子都跟自己的兒子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奶奶一直對這個孫子的來歷持懷疑態度。那個時候也沒有現在的什么DNA鑒定,只能憑感覺看長相,雖然有些許懷疑,但也無可奈何。,他可以把別人家曬的豆醬搬到自己家里,也可以把別人家院子里不多的菜***拿到自己家里。上課的時候她也可以把女同學的辮子綁在自己的課桌上,等下課**喊起立學生都猛的站起來的時候,前邊的女同學一下子就會摔下去,被別人的家長找到家里,每當這個時候,不是被奶奶一頓臭罵,就是被媽媽追趕著打。,背后議論他的身世,但他畢竟是在**家懷了七個月生下來的,誰也搞不清這個兒子是不是徐建軍的種。,對于生孩子來說,特別是早產兒,有七成八不成之說。也就是說七個月生下來的孩子能夠成活,八個月的反而不易成活。“七成八不成”在不同的情境中有不同的含義。一般指的是懷孕中一旦早產,7個月分娩的早產新生兒能活,而8個月的早產新生兒反而不易活。這是因為胎兒在7個月時,肺部已經開始發育,并出現了表面活性物質,這使得7個月的早產兒具備了一定的存活條件。然而,到了孕8月,胎寶寶肺部的表面活性物質會相對降低,肺的順應性也會下降,這可能會影響8個月早產兒的存活率。,跟自己的爹一樣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禿頂。初三年級沒有念完,因為父親病故就輟學在家。后來,他的母親邱愛華就四處求爺爺告***托人給他找了個木器廠的工作。,平時做起活來特別的細致,同事們常說他的心細的像頭發絲一樣。在單位里不管誰需要幫忙,他都毫無怨言的給予別人幫助,哪怕是要加班他也要幫人家把工作給做完。因此,他在單位的為人特別的好,誰都愿意與他相處。
徐建軍不但老實,而且非常靦腆,和人說起話來總是輕聲細語的,生怕嚇到了對方。
雖然母親跟自己的媳婦總是磕磕絆絆的,但他總是在媳婦李芳不知道的時候給媽媽手里塞幾塊錢,也在下班的時候偷偷的給媳婦李芳買些好吃的藏起來,在晚上進臥室之后再讓媳婦吃。就是因為徐建軍對自己特別的好,李芳也才在婆婆這么多年的橫眉冷對下艱難的過著日子。
說起來婆婆邱愛華,其實也并不是人們常說的是那種惡毒的婆婆,她和兒媳婦來不到一塊,主要就是因為她一直對自己孫子產生的懷疑。雖說這個家庭有不和諧,但也并不是每天都雞飛狗跳的那種日子,最多的時候就是邱愛華和李芳各干各的事,沒事誰也不和誰交流,有事了還是會在一起商量的。能商量成的就商量成,商量不成的就由邱愛華最后一錘定音。
從小在這個家里長大的徐輝,雖然爸爸、媽媽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愛著他,但他并沒有感受到過這個家里的溫暖。想到家里的狀況,坐在火車上的徐輝心里五味雜陳,尤其想到奶奶和媽媽之間的矛盾,眉頭不自覺地又皺了起來。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旅途,徐輝終于回到那個既愛又怕的家。當他踏入家門時,爸爸徐建軍剛下班回來,身上還帶著工廠的木屑味。媽媽李芳正忙著做飯,奶奶則在狹小客廳的躺椅坐著。
看到兒子回來,徐建軍和李芳的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而奶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色陰沉,嘴里小聲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什么。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飯時,奶奶又開始抱怨李芳做的飯菜不合口味。李芳頭也不抬默默忍受著,徐建軍則拙嘴笨腮尷尬地打著圓場。徐輝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厭煩油然而生,忍不住說道:“奶奶,媽媽每天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家里,已經很辛苦了,您就別挑了。”
奶奶一聽,把筷子重重一摔,氣呼呼地說:“怎么,現在大學畢業翅膀硬了?開始教訓起奶奶了是吧?再是大學生怎么了?這個家里還輪不到你說話!”
畢竟是第一天到家,聽完***訓斥,徐輝也不敢再說什么了,他偷偷地瞄了一眼爸爸媽媽,他們也都只顧自的吃著飯,忍著委屈自己也埋著頭吃了起來。
飯后,徐輝幫媽媽收拾碗筷,不經意間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樣。他皮膚白皙,鼻梁高挺,眼睛深邃,與父母那樸實憨厚的面容截然不同。這個發現讓他心里泛起一絲疑惑,但他很快又自我安慰,也許這是遺傳了家族里其他人的長相,應該是繼承姥姥家的基因更多一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對這個疑惑也越來越深。有一次,徐輝在整理舊物時,發現了一本年代久遠的相冊。他好奇地翻開相冊,里面大多是父母年輕時的照片。但在看了相冊里爸**所有相片后,他也難以找到與爸爸的一絲相似之處。
又過了幾天,徐輝在街上偶然遇到了一位多年未見的鄰居張奶奶。張奶奶看到徐輝時,驚訝地說道:“哎呀,這是**家的那個小輝嗎?都長這么大了呀?看這模樣怎么這么英俊啊?這可比**爸的身材高的太多了,還真是一點都不像啊!”
徐輝聽后,心中一震,連忙追問張奶奶是什么意思。張奶奶意識到自己說的這話不對了,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沒有,沒有,我……我就是隨口一說,看你長的這么英俊,是在夸你呢。”
徐輝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起來,關于自己的長相存在的疑惑,他知道媽媽對這個事是非常反感的,以前就因為問這個事挨過打。所以,現在怎么著也不敢再去問了。痛定思痛之后,他下決心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隨著時間的推移,又加上每天聯系工作單位的辛苦,他也就逐漸把這個事給淡忘了。雖說那個時候的中專畢業生還是包分配的,但徐輝并不滿足被分配的工作。所以,每天都要到處找人想把自己的工作調整到一個他認為好點的單位。
當時的中專畢業的學生特別吃香,有學歷的人特別的少。給他分配的工作是很多人望眼欲穿的市***機關,可徐輝認為這個工作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經過到處托熟人找關系終于又被調整到了他認為更好的市計劃委員會機關工作了。那時的糧食系統、供銷系統確實都不是一般人都能進得去的。因為在那個缺吃少穿的時代,想買點肉、糖、自行車,甚至是木材、煤炭什么的都得憑票購買。
分配到計劃委員會工作,這在當時可是一份令人眼紅的工作,意味著穩定的收入和體面的社會地位。
徐輝上班的那天,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空隙,灑在略顯陳舊的計委那辦公樓上,他穿著洗得有點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懷揣著緊張與期待走進了這座決定城市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機關。爸爸媽媽也更是見人都夸,看著出息的兒子他們都覺得自己的兒子優秀的不能再優秀了。
上班后的徐輝用自己兩個月的工資買了一輛嶄新的飛鴿牌自行車。雖然不天天回家,但偶爾也騎著嶄新的自行車買些白糖、紅糖什么的回家一趟。
徐輝住在單位的單身宿舍,他不滿足于當前的工作,每天下班后的他依然在煤油燈下啃著書本,從中汲取著知識的營養。
就這樣平淡的上了一年多的班,親友鄰里都上門給徐輝介紹對象,每次有人上門來介紹對象的時候,李芳都讓徐建軍來找兒子徐輝回家相親。但不是徐輝看不上人家女方的長相就是看不上人家女方的工作,一連想了好多也沒有成一個。時間長了,人們都說徐輝的眼光太高,逐漸的給他介紹的對象就少了。
徐輝對這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只要自己有本事,三條腿的人不好找,漂亮媳婦還是不難尋的。因此,不管媽媽怎么說自己,他就是對此事不急。因為他總感覺自己才剛畢業,按年齡來說還小著呢,想再等幾年找個更合適的。所以,他一邊上班一邊學習。
計劃委員會機關里的工作人員也就徐輝最年輕,由于單位的性質好上邊把控的嚴,他們這里三四年都沒進過年輕人了。就因為徐輝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所以,才接收了他。
徐輝也不負眾望,每天在單位餐廳吃過飯的他,都是提前半個小時到科室,把走廊里的衛生搞一遍,再把科室里的衛生搞一遍,然后把每個人的茶杯里都添滿茶水。這一點,深得大家的好評和喜愛。因為單位的領導們也都在這個樓層工作,所以也都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