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雇傭兵風云錄------------------------------------------ 地獄邊境的少年,把整片大地烤得焦裂。,M4***的槍管燙得能煎雞蛋。他瞇著眼睛,透過瞄準鏡看向三百米外那條干涸的河床——八個**大兵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他們裝備精良,夜視儀、戰術背心、通信耳麥一應俱全。“**,又來了。”黃嘉低聲罵了一句,從腰包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咬了一口,干澀的口感讓他想起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更準確地說,叫湖南某個不知道多少線的小縣城。,黃嘉出生在那座小城的棚戶區。母親生他的時候大出血,沒來得及看兒子一眼就走了。父親是個煤礦工人,在黃嘉三歲那年,礦井塌方,連完整的**都沒能找回來。。吃的是百家飯,穿的是百家衣,挨的是百家打。人送外號“野種嘉”,從小耳朵邊就沒消停過這種聲音。,他第一次進***——因為把罵他“野種”的孩子王從兩米高的土坡上推了下去,摔斷了鎖骨。**問他為什么**,他仰著那張瘦得只剩眼睛的臉,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他欠我的,就得還。他打我了”,不是“他先罵我的”,而是“他欠我的”。,是個轉業**,看著這個渾身是刺的孩子,嘆了口氣,把他領回了自己家。劉所長老婆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嘴上罵罵咧咧說“又撿個賠錢貨”,手上卻給黃嘉煮了一大碗面條,臥了三個荷包蛋。,黃嘉記了一輩子。。劉所長后來調去了市里,黃嘉被送進了福利院。他不喜歡福利院,覺得那里像籠子。十三歲那年,他跟著一個在火車站認識的“大哥”扒火車離開了縣城,以為外面是廣闊天地,結果是更大的牢籠。“大哥”把他帶到了云南邊境,轉手賣給了蛇頭。黃嘉和其他十幾個孩子在貨車的鐵皮車廂里顛簸了三天三夜,下車的時候,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熱帶雨林,空氣濕得像能擰出水來。 。然后是泰國。然后是柬埔寨。
一個瘦弱的中國少年,在東南亞的地下世界里像貨物一樣被轉手了四次。最后落腳的地方是緬北一個武裝勢力的營地,那里收留未成年男孩,給他們發比他們還高的**,教他們怎么扣扳機。
黃嘉那年十四歲。
“我不開槍**。”他說。
一個緬甸本地的小頭目扇了他一巴掌,用蹩腳的漢語說:“不**,就打你。”
黃嘉沒哭。他拿起槍,在訓練場上對著靶子打了五十發**,四十八個十環。營地里的老兵都看傻了,說這小子是天生拿槍的命。
但他還是不肯對人開槍。
直到有一天,那個小頭目把一個和他一起被賣過來的云南男孩叫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讓那個男孩跪下,說這是“逃跑的下場”。然后小頭目掏出**,頂在男孩的太陽穴上。
“你不開槍,他就死。”小頭目看著黃嘉說。
黃嘉端著槍,手指發抖。
男孩哭喊著:“哥,救我,哥,求你——”
一聲槍響。
倒下的不是那個男孩,而是小頭目。黃嘉扣動了扳機,**從小頭目的右眼眶穿入,后腦勺穿出,血噴了一墻。
營地大亂。
黃嘉拉著那個男孩沖進了雨林,身后是追兵和狗。他們在泥水里爬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男孩因為失血過多死了——他的腿上中了一槍,是混亂中流彈打的。
黃嘉把男孩埋在了一棵榕樹下,沒有墓碑,沒有名字。
他跪在泥地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得像個十三歲的孩子。
哭完之后,他擦干眼淚,繼續往北走。
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就像一個惡趣味的導演。黃嘉從緬北一路向北,穿過云南邊境,本想著回中國去,卻在途中陰差陽錯地搭上了一輛**貨車。貨車的終點不***,而是巴基斯坦。
到了巴基斯坦,他又跟著一群庫爾德人穿過了邊境線,進入了阿富汗。
那一年是2011年,阿富汗戰爭已經打了整整十年。
黃嘉第一次踏上阿富汗的土地,是在一個叫斯平布爾達克的小鎮。這個小鎮位于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邊境線上,***、美軍、阿富汗**軍、各路地方武裝,像一團亂麻似的糾纏在一起。
他身上只有半塊馕餅和一把從緬北帶出來的**。
小鎮的主街上有家茶館,說是茶館,其實就是幾根木頭撐起一塊油布,下面擺了幾張破桌子。黃嘉走進去的時候,整個茶館的人都看向他——一個東方面孔的瘦弱少年,衣衫襤褸,滿身泥濘,眼神卻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茶館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富汗老頭,胡子花白,左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他用普什圖語問了句什么,黃嘉聽不懂。老頭又換成了達利語,黃嘉還是聽不懂。最后老頭用磕磕巴巴的英語說:“Chinese?”
黃嘉點了點頭。
老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從柜臺下面拿出一盤羊肉抓飯,放到黃嘉面前。
“吃。”老頭說。
黃嘉沒有客氣,他太餓了。他用右手抓著米飯往嘴里塞,吃得狼吞虎咽,像一只餓了三天的野狗。
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說了句普什圖語,旁邊一個會點英語的年輕人翻譯說:“他說你讓他想起了他的小兒子。他的小兒子在坎大哈被美軍的無人機炸死了,今年十五歲。”
黃嘉停下咀嚼的動作,抬起頭看了老頭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吃飯。
他在這里逗留了三天。三天里,他幫老頭搬貨、掃地、劈柴,老頭管他吃住。**天,一群穿著迷彩服的阿富汗人來到了茶館。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往上,滿臉絡腮胡子,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看起來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茶館老頭見到這個男人,立刻恭敬地站起來,用普什圖語叫了一聲什么。黃嘉后來才知道,這個男人叫哈立德·阿赫馬扎伊,是赫爾曼德省一個普什圖部落的領袖,同時也是阿富汗國民軍的一名上校。
老頭把黃嘉的事情說給了哈立德聽。哈立德打量著這個瘦弱的中國少年,目光在他腰間的**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說了一句讓黃嘉人生徹底轉向的話:
“你愿意當兵嗎?”
黃嘉看著他,反問:“給誰當兵?”
“阿富汗。”哈立德說,“給阿富汗國民軍當兵。”
茶館里的空氣安靜了那么一瞬。黃嘉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傷疤的手——那是被蛇頭的繩索勒的,被雨林的荊棘割的,被緬北的烈日曬的。
“管飯嗎?”他問。
哈立德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來,笑聲像打雷一樣在茶館里回蕩。他拍了拍黃嘉的肩膀,那只大手幾乎比黃嘉的腦袋還大。
“管!管夠!”
就這樣,黃嘉加入了阿富汗國民軍。那年他十五歲,是軍中最年輕的士兵,也是最不被看好的士兵。
沒有人看好一個營養不良、語言不通的中國少年能在阿富汗戰場上活下來。他的戰友們給他起了個外號——“恰瓦利”,意思是“小家伙”。他們拿他打賭,賭他能不能撐過第一個月。
黃嘉撐過了第一個月,又撐過了第二個月,第三個月。
他不會說達利語和普什圖語,剛開始在部隊里就是個啞巴。長官下命令,他聽不懂,就盯著老兵的動作學。別人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別人趴下他就趴下,別人射擊他就射擊,別人跑他就跑。
他不偷懶,不抱怨,不哭,不喊累。
兩個月后,他已經能聽懂基本的戰術指令。六個月后,他已經能用達利語進行日常對話。一年后,他的達利語和普什圖語說得比大部分本地士兵還流利——因為他花別人兩倍的時間死記硬背,又花了別人三倍的時間在集市上和老百姓說話。
但真正讓哈立德注意到他的,不是語言能力,而是一件事。
那是黃嘉參軍后的第三個月,他的部隊在赫爾曼德省的一個村莊附近執行巡邏任務。車隊在一條狹窄的山谷里遭到了伏擊。***武裝分子占據了山谷兩側的高地,AK-47的槍聲和RPG火箭彈的爆炸聲把整個山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阿富汗國民軍的車隊被困在谷底,進退兩難。三輛悍馬車被擊毀,八名士兵陣亡,指揮官當場***。
當時黃嘉坐在第五輛車里,他的戰友們全都慌了,有人開始往車外胡亂射擊,有人抱著頭縮在座椅下面,有人已經開始念經求主保佑。
黃嘉卻沒有慌。他從車里鉆出來,趴在一塊大石頭后面觀察了三十秒。然后他跑回到哈立德面前——哈立德當時作為營級指揮官也在車隊里——指著山谷兩側說:
“左邊五個火力點,右邊七個。左邊最高的那個位置是他們的指揮點,因為所有人都朝那個方向看。打掉那個,左邊就崩了。右邊最下面的那個火力點位置最靠前,打掉它,右邊的人為了不被包圍會自動后撤。兩邊各打一個關鍵點,剩下的就是一盤散沙。”
哈立德看著這個十六歲的中國少年,眼神變了。
他按照黃嘉的建議調整了火力部署,集中迫擊炮先打掉了左側高地的指揮點和右側最靠前的火力點。果然如黃嘉所說,左側的***在失去指揮后很快陷入混亂,右側的火力點在失去最前沿的支撐后開始逐次后撤。
車隊突圍了。
此戰之后,哈立德把黃嘉從普通士兵直接提拔為自己的隨從參謀。說是參謀,其實就是跟在哈立德身邊出謀劃策的幕僚,沒有正式軍銜,但說話比很多校級軍官都好使。
黃嘉跟著哈立德打了三年仗。從赫爾曼德打到坎大哈,從坎大哈打到加茲尼。他學會了一整套現代游擊戰和反游擊戰的戰術,并且在實戰中不斷完善自己的理解。他注意到美軍雖然裝備精良、火力強大,但在阿富汗的山地地形中,他們的戰術體系存在大量的死角和漏洞。比如美軍的巡邏路線幾乎完全是可預測的——他們會避開最容易設伏的路段,而這種可預測性本身就是最大的弱點。再比如美軍對簡易爆炸裝置的依賴程度極高,一旦對方改變引爆方式進行反制,美軍的機動能力就會大打折扣。
他把這些觀察和思考都記在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上,那個筆記本是他從一個被擊斃的***武裝分子身上撿來的,封面上印著一只**貓,****,粉色蝴蝶結。黃嘉覺得這貓丑得挺有意思,就沒扔掉。
三年后,他十八歲。
十八歲的黃嘉,身高長到了一米七八,雖然還是偏瘦,但身上全是結實的肌肉。他的臉上多了兩道疤,一道在左眉骨,是彈片劃的;一道在右手虎口,是拼刺刀的時候被對方的刺刀劃的。他學會了六種語言:漢語、達利語、普什圖語、英語、烏爾都語,以及足夠交流的***語。
他見過太多死亡。戰友的、敵人的、平民的。半夜驚醒的時候,他偶爾還會夢到緬北雨林里那個云南男孩死去的樣子,但醒來之后,他一秒鐘都不會多想。因為多想的代價就是死。在阿富汗,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外國雇傭兵的PTSD。
是的,雇傭兵。
三個月前,黃嘉正式離開了阿富汗國民軍,加入了一家私人**承包商——說白了就是雇傭兵公司。原因很簡單:哈立德被調回了喀布爾,當了一個沒有實權的閑職。新來的指揮官是個貪生怕死的蠢貨,把整個部隊帶得一團糟。黃嘉不想跟著一個蠢貨送死,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雇傭兵這行當,在阿富汗叫“合同工”,聽起來體面,干的是和士兵一樣的活,拿的是士兵十倍以上的錢。當然,高風險高回報,保險條例上寫得很清楚:死亡賠償金六十萬美元,殘疾按比例折算,活著回來全款到手。
黃嘉現在所在的這家公司叫“黑隼安全咨詢公司”,老板是個前英國SAS特種空勤團的老兵,五十多歲,禿頂,啤酒肚,看起來像個退休的超市經理,但據說在***戰爭時期單槍匹馬干掉了十七個共和國衛隊的狙擊手。
黑隼公司目前在阿富汗主要承接兩種業務:一是為北約部隊的后勤車隊提供武裝護航,二是為阿富汗**的重要人物提供貼身保護。黃嘉干的是第一種,說白了就是開著防彈卡車,在阿富汗最危險的公路上跑運輸。
為什么不干第二種?因為第二種錢少。貼身保護的活兒輕松、安全,但一個月就一萬五千美元。武裝護航一個月兩萬五,遇到伏擊還有額外獎金,打掉一個敵人加五千,**一批武器加一萬。
黃嘉需要錢。
他每個月把百分之八十的收入匯回中國,寄給劉所長兩口子。劉所長老了,糖尿病、高血壓,老伴的膝蓋做了手術,家里開銷大。當年那碗面條的三個荷包蛋,黃嘉一直記著。
剩下的錢他存著,存夠了他就回中國,買個小房子,種點菜,養條狗,再也不碰槍。
這是他的計劃。
回到現在。
趴在土墻后面的黃嘉咽下最后一口壓縮餅干,河床里的八個**大兵已經推進到了兩百米的位置。他們的隊形很標準——兩人在前,四人在中,兩人在后,前后距離大約十米,左右間距大約五米。這個隊形在教科書上是完美的,但在這條河床里,它就是八只待宰的**。
黃嘉把手里的M4***換成了SVD德拉貢諾夫****。這把槍是他從黑市上淘來的,蘇聯時代的老古董,槍托上的木紋都被磨得看不清了,但膛線保養得很好,精度依然在角分以內。槍身上刻著一串俄文,翻譯過來是“永遠忠誠”。
他瞄準了最前面那個大兵的背包。
不是頭部,不是**,是背包。
距離一百八十米,風向從右向左**,濕度百分之三十。他修正了瞄準點,扣動扳機。
**精準地撕開了那個大兵的背包,里面飛出了一大堆東西——單兵口糧、襪子、**雜志、一罐品客薯片、一個墨西哥卷餅、還有一只粉色的絨毛兔子玩具。
沒錯,絨毛兔子。
那個大兵被嚇得趴在地上尖叫,其余七個人也立刻臥倒,整個河床亂成一鍋粥。有人朝黃嘉的方向胡亂射擊,**打在土墻上噗噗作響,濺起的土塊砸在黃嘉頭盔上。
黃嘉笑得差點從墻頭上翻下去。
他笑不是因為惡作劇得逞,而是因為他知道,十分鐘后,這些大兵會發現一個更加崩潰的事實:他們的GPS導航信號全沒了。
因為黃嘉在開槍之前的兩個小時里,已經在河床兩側埋設了十二個簡易的信號***。這些***是用從喀布爾電子市場買來的舊手機零件拼裝的,成本不到兩百美元,效果卻出奇地好——在五百米范圍內,所有民用GPS信號全部失效,軍用信號的誤差也會被放大到五十米以上。
而這條河床兩面環山,最近的公路在十公里外,沒有任何地標參照。沒有GPS,美軍在這個鬼地方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
黃嘉收起****,從土墻后面貓著腰撤離。他沿著一條事先勘察好的干涸水道快速移動,在拐角處突然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吉利服的人從旁邊的灌木叢里站了起來,幾乎是臉貼臉地站在他面前。對方舉著M110半自動****,槍口指著黃嘉的眉心。
褐色眼睛。干凈的下巴。嘴唇上有一顆小痣。
是個女人。
還是個挺漂亮的女人。
“中國佬?”她用的是英語,帶著點德州的拖腔。
黃嘉沒回答,他看著她的手——食指放在扳機護圈外面,保險還關著。這說明她沒有真的打算開槍,至少暫時沒有。
“***?”他反問。
“德州佬。”她糾正,“戰區代號‘蜜糖’,叫我蜜糖就行。”
黃嘉打量著她的吉利服——迷彩網、麻布條、枯草、樹葉,偽裝效果無可挑剔,但手臂上別著一個很小的徽章,是一個金色的三叉戟。
海豹突擊隊。
“一個海豹跑單幫?”黃嘉說,“你們不是四人一個小隊嗎?你的三個兄弟呢?”
“上廁所。”蜜糖面無表情地說,“分頭行動。”
黃嘉沉默了兩秒鐘,然后笑了。
“我也去上廁所。”他說,“一起?”
蜜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想笑但拼命忍住的表情。
“你知道我要什么。”她說,“那個筆記本,你從***手里拿走的那個。交出來,我們各回各家。”
黃嘉眨眨眼,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什么筆記本?你說的是我那個印著Hello Kitty的記賬本?那上面只記了我欠茶館老板三頓飯錢。”
蜜糖盯著他看了三秒鐘,扣下了扳機。
不是朝他開槍,而是朝他身后的方向。**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準確地擊中了黃嘉身后三十米處一個正架著RPG準備發射的***武裝分子的肩膀。
那個武裝分子慘叫著倒下去,RPG火箭彈脫手飛向了天空,在空中畫了一個優美的拋物線,然后落在了幾百米外的河床里,炸起一團火球。
火光照亮了河床,也照亮了那八個**大兵的方位。
“操。”蜜糖罵了一聲。
“操。”黃嘉也罵了一聲。
現在那條河床里有八個****搞暈了方向的**大兵,一百米外是一個被槍擊的***武裝分子,更遠處不知道還有多少***的人馬正在趕來。
而這個該死的峽谷里,黃嘉和一個海豹女兵站在同一條干涸水道里,面對面,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我數三個數,”蜜糖說,“你告訴我筆記本在哪,或者我打爆你的膝蓋骨然后自己搜。”
“你打爆我的膝蓋骨之前,”黃嘉說,“先想想怎么解決外面那幫***。他們有大概四五十號人,RPG至少十具,迫擊炮兩門。你這把M110就二十發**,不夠打的。”
蜜糖的眉頭皺了一下。
黃嘉繼續說:“我有一個提議。咱們先合作把外面那幫人收拾了,然后你請我喝杯咖啡,咖啡里放**殼也行,我慢慢跟你講那個筆記本上到底寫了什么。怎么樣?”
“***是不是有病?”蜜糖說,“你是雇傭兵,我是美軍,我們在阿富汗。你跟我說請喝咖啡?”
“那喝茶也行。”黃嘉真誠地看著她,“阿富汗的綠茶好喝,放豆蔻的那種。”
遠處傳來更多槍聲。河床里的**大兵已經和增援的***交上火了,槍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
蜜糖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句黃嘉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合作可以。但如果你敢耍花樣,我會用你的腸子上吊,用你的肋骨當牙簽。”
“成交。”黃嘉伸出手。
蜜糖沒有握他的手,而是轉身端槍,朝東邊的山脊線連開三槍。三個剛露頭的*****應聲倒地。
黃嘉收回手,聳聳肩,端起了自己的SVD。
干涸水道里,一個中國的雇傭兵和一個**的海豹女兵,背靠背,開始往山坡上推進。
**在頭頂飛過,炮彈在不遠處炸開,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鮮血混合的氣味。這是阿富汗最尋常的一個下午。
黃嘉忽然想起一件事,邊開槍邊扭頭問:
“對了,你說你代號叫蜜糖。是你自己起的還是別人起的?”
“別人起的。”蜜糖連續扣動扳機,“因為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嘴里嚼著一顆草莓味硬糖。”
“你分得清草莓和蜜糖的味道?”
“閉嘴,射擊。”
黃嘉咧嘴笑了,把一顆**送進了兩百米外一個******的眉心。
在這個**的世界里,活著的樂趣,大概就是偶爾能遇到一個和你一樣瘋的人。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在阿富汗當雇傭兵打美國》,主角分別是黃嘉哈立德,作者“地球的另一半”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阿富汗雇傭兵風云錄------------------------------------------ 地獄邊境的少年,把整片大地烤得焦裂。,M4卡賓槍的槍管燙得能煎雞蛋。他瞇著眼睛,透過瞄準鏡看向三百米外那條干涸的河床——八個美國大兵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他們裝備精良,夜視儀、戰術背心、通信耳麥一應俱全。“媽的,又來了。”黃嘉低聲罵了一句,從腰包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咬了一口,干澀的口感讓他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