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50年代（五星好評+加書架送花花求求啦）------------------------------------------，送送免費的為愛發(fā)電，加加書架，給個五星好評，謝謝各位觀眾老爺啦。，發(fā)財，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是芒種。 ，她跪在嫡母院外的石板上，膝蓋硌得生疼。，手里端著一碗冰鎮(zhèn)酸梅湯，慢悠悠地喝。“四妹妹，***咳疾又犯了？”季蓉年聲音軟得像糖絲，“父親說了，不許請大夫。一個姨娘而已，熬不過去也是命。”。，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額頭貼地。，庶女給嫡母請罪，就是這個姿勢。。。，給城西的劉婆婆送了五副藥。，快拉脫水了，再不用藥就得死。。
代價是嫡母知道了她“私自出府”。
“四妹妹醫(yī)術(shù)不錯啊。”季蓉年放下碗，從廊下一步一步走下來，繡鞋踩在青磚上，輕得沒有聲音，“城西那破落戶的孫子，聽說被你救回來了？
連回春堂的大夫都說沒救了，你五副藥就給拉了回來。”
季荷年的后背微微繃緊。
“你姨娘教你的吧？”季蓉年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那個賤婢，當年要不是懷了你，連侯府的門都進不來。
現(xiàn)在倒好，私相授受，把醫(yī)藥世家的本事偷偷傳給女兒。
你猜父親知道了，會怎么處置你們娘倆？”
季荷年看著她，沒有說話。
從十二歲起，姨娘就教她：白天扮傻，夜里學醫(yī)。
侯府里最蠢的那一個，才活得最久。
她做到了。
她足足裝了五年的傻子。
笨到嫡母只當她是廢物懶得除掉，笨到季蓉年每次欺負她都像**一只不會咬人的貓。
可她還是低估了季蓉年的狠毒。
夜里，季蓉年帶著人沖進了她姨**院子。
“搜。”
嫡母身邊的嬤嬤從床板底下翻出一個布包。
打開，里面是幾本手抄的醫(yī)書，幾包草藥，還有一根銀針。
“私藏醫(yī)書，偷學醫(yī)術(shù)。”季蓉年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臉上，笑得溫柔極了，“四妹妹，這可是大罪哦。這可如何是好。
我們可是姐妹情深呀～我可不能看著你誤入歧途呀。”
季荷年被按在院子里，眼睜睜看著姨娘被拖出來。
本來姨**咳疾就已經(jīng)很重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被兩個婆子架著，站都站不穩(wěn)。
“蓉年……”姨娘咳著說，“醫(yī)書是我的，跟她沒關(guān)系。
你放了她…”
季蓉年沒理她。
她走到季荷年面前，從袖子里抽出一把**。
月光照在刀刃上，冷得刺眼。
“四妹妹，別怪姐姐心狠。”她輕聲說，“你最近愈發(fā)不肯‘笨’了。
上次老**頭疼，你偷偷給老**按了穴位。
老**第二天就說舒服多了，還問是不是你？
你以為沒人注意到？”
**抵上了季荷年的胸口。
“姐姐很不安心呀，你要知道，世子哥哥只能是我的。”
刀尖刺入皮膚的那一刻，季荷年聽見姨娘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可惜的是這輩子都沒喊過姨娘一聲娘親。
她最后看見的畫面，是院子里的石榴樹。
芒種時節(jié)，石榴花開得正盛，紅得像血。
然后一切都黑了。
另一股記憶涌了進來，屬于五十年代的季荷年。
十五歲，河省勝利大隊的初二學生。
爹叫季長河，娘叫劉翠芳。
爹不疼，常年不著家，偶爾回來也是冷著一張臉，看都不看她一眼。
娘卻愛她，家里僅剩的半碗米，總是偷偷撥進她碗里。
今天早上娘發(fā)了燒，她一個人背起背簍去后山割豬草，腳底一滑，從坡上滾了下去。
然后古代的季荷年，她就來了。
“年兒！年兒！”
一雙手緊緊攥住了她的胳膊。
那雙手粗糙得全是口子，力氣卻輕得像怕碰碎了她。
季荷年轉(zhuǎn)過頭。
劉翠芳坐在炕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臉上還帶著高燒未退的潮紅。
她身上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褂子，頭發(fā)亂蓬蓬地用一根舊頭繩扎著，整個人瘦得像一根風干的柴。
和記憶里那個姨娘形象的完全不同。
可那眼神是一樣的。
前世姨娘也是這樣看著她。
被父親冷落的時候，被嫡兄欺負的時候，被嫡姐暗地里使絆子的時候。
姨娘總是這樣看著她。
眼里有心疼，有愧疚，還有拼命想護住她卻護不住的無力。
“年兒，你嚇死娘了。”劉翠芳的聲音是啞的，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擦她的臉，“你從坡上滾下來，周家老二把你背回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血，娘以為、娘以為……”
話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季荷年張了張嘴。
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
前世姨**面容和眼前這張憔悴的臉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她想起嫡姐端著那盞燕窩粥走進來時，丫鬟附在耳邊說的那句話：姨娘被老爺禁了足，出不來。
姨娘拼了命想救她。
就像眼前這個女人，發(fā)著燒還要下地掙工分，餓著肚子也要把糧食省給她。
“娘。”
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這是她來到這個陌生世界說的第一句話。
劉翠芳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把她整個人摟進懷里，瘦得硌人的胳膊箍得死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娘去給你煮紅糖水，補補血，你躺著別動。
你這孩子真是要嚇死我啊。”
她說著就要下炕，腳剛沾地，身子晃了晃。
季荷年一把扶住她。
“娘，你還在發(fā)燒。”
“沒事，小毛病，我身體早就不好，你最重要，可不能落下病根兒啊。”
“躺下。”
季荷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劉翠芳愣了一瞬，就這么一瞬的功夫，已經(jīng)被女兒按回了炕上。
侯府十六年，嫡姐的燕窩粥教會她一件事：這條命是姨娘拼了命護下的。
前世沒來得及報答，這輩子……
她把被角仔細掖好，看著劉翠芳因為高燒而干裂的嘴唇，心里默默記了一筆賬。
得想辦法弄點柴胡和黃芩。
姨娘教她的那些東西，沒想到會在這里再一次派上用場。
院子里忽然響起一個尖利的聲音。
“季荷年！今天的豬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