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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燒火棍開始弄翻修仙界

從燒火棍開始弄翻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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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鞠婧祎的哥哥的《從燒火棍開始弄翻修仙界》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血條顯示和一把燒火棍------------------------------------------、,后腦勺正抵在一根冰涼的石柱上。,像是有幾百只蚊子在開會。他下意識想抬手揉太陽穴,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好不容易抬起來,指尖觸到的卻是黏糊糊的液體。。,順著額頭往下摸,果然在眉骨位置摸到一道兩寸來長的口子,皮肉翻卷著,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我這是……”,碎片七零八落。他只記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

血條顯示和一把燒火棍------------------------------------------、,后腦勺正抵在一根冰涼的石柱上。,像是有幾百只蚊子在開會。他下意識想抬手揉太陽穴,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好不容易抬起來,指尖觸到的卻是黏糊糊的液體。。,順著額頭往下摸,果然在眉骨位置摸到一道兩寸來長的口子,皮肉翻卷著,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我這是……”,碎片七零八落。他只記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點,好不容易寫完方案準備下班,剛站起身,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入目的景象讓他徹底懵了。,不是公司熟悉的工位,甚至不是任何他認知范圍內的場景。。,是一座破敗到極點的大殿。,漏下來的月光像一道道慘白的刀鋒,斜斜切進黑暗里。支撐大殿的朱紅色柱子油漆剝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茬,柱身上還殘留著爪痕——那爪痕足有臉盆大,深深嵌進木頭里,像是被什么巨獸一爪子撓出來的。,縫隙里長出的野草足有膝蓋高。,后腦勺抵著柱子,兩條腿癱在草叢里,整個人狼狽得像條死狗。
冷風從破敗的殿門灌進來,裹挾著山里特有的潮濕腥氣,激得他渾身一哆嗦。
“我**……”
江離張了張嘴,想罵句臟話,卻發現嗓子干得像三年沒澆水的旱地,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掌按下去的時候,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低頭一看。
是一只死老鼠。
確切地說,是一灘被踩扁的死老鼠,內臟都碾出來了,黏糊糊地糊在青磚上。他的手掌正好按在那灘血肉模糊的東西上,指尖還沾著幾根灰毛。
“操!”
江離猛地縮回手,胃里一陣翻涌。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掌,月光下,那上面沾著的血跡和碎肉清晰得令人發指。
不對。
不是死老鼠的血。
是自己的血。
江離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掌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有的是擦傷,有的是割傷,有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咬的,傷口邊緣參差不齊。
他低下頭看自己。
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膝蓋位置破了兩個大洞,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皮膚。腳上是一雙草鞋,左腳那只已經快散架了,大腳趾從里面探出來,指甲蓋里全是黑泥。
這身打扮……
江離腦子里轟的一聲響。
他想起來了。
昨晚——如果那算是昨晚的話——他加班到凌晨三點,實在熬不住了,就趴在工位上瞇了一會兒。迷迷糊糊間,他做了一個夢,夢里有個聲音問他:“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地……活著嗎?”
他當時困得要死,隨口回了句:“活**,老子只想睡覺。”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但現在看來,那個夢好像不只是夢。
江離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月光、破柱、雜草、爪痕、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
這**不是現實世界。
“穿越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加班加得穿越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冷風從破敗的殿門灌進來,嗚嗚咽咽,像是鬼哭。
江離坐在原地愣了足足三分鐘。
這三分鐘里,他把人生前二十六年過了一遍。普通的小學,普通的中學,普通的大學,普通的公司,普通的加班,普通的猝死——然后穿越到了這個鬼地方。
憑什么?
那些穿越小說里的主角,不是車禍就是被雷劈,最不濟也是跳河救人英勇就義,他算什么?加班加死的?說出去都嫌丟人。
而且人家穿越要么是王爺,要么是太子,最差也是個贅婿,他呢?
低頭看看自己這身打扮。
雜役。
兩個字浮現在腦海里,江離幾乎可以確定,原主在這兒的身份就是最低等的雜役。
衣服是最粗的麻布,鞋是最廉價的草鞋,身上連塊玉佩都沒有,腰間只掛著一個破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裝著什么東西。
他伸手把布袋摘下來,打開往里一看。
三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面饅頭。
一塊刻著“青云宗·雜役”字樣的木牌。
一根燒火棍。
就這?
江離把燒火棍抽出來,就著月光仔細端詳。
這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燒火棍,長約兩尺半,通體烏黑,一頭還殘留著煙熏火燎的痕跡,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木頭里灌了鉛。棍身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裂開了細小的紋路,看起來隨時都會斷掉。
他把棍子掂了掂,又放回布袋里。
不管怎么說,有根棍子總比空手強。
正當他準備把布袋系上的時候,余光忽然瞥見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
準確地說,是盯著右手手背上方。
那里,飄著一個東西。
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東西。
二、
那是一行半透明的字體,懸浮在手背上方大約三寸的位置,像是游戲里的狀態欄,又像是某種系統的提示框。
字體很淡,淡到幾乎和月光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剛才轉頭的角度正好,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當前目標:青云宗雜役 江離
生命值:27/100
狀態:虛弱(生命上限-30%,生命回復速度-50%)
異常狀態:輕微失血(生命值-1/每分鐘)
江離盯著這行字,眼睛瞪得滾圓。
什么玩意?
他下意識晃了晃手,那行字也跟著晃了晃,始終懸浮在手背上方的固定位置。他翻過手掌,字就飄在手心上方;他攥緊拳頭,字就縮成一個小點,貼在手背皮膚上;他站起來跳了兩下,字紋絲不動,穩穩當當地跟著他。
江離站在原地,呆滯了五秒鐘。
然后他做了一件正常人都會做的事。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是夢。
他又抬起手,盯著那行字。
生命值:26/100
數字變了。
剛才還是27,現在變成了26。
江離猛地想起后面的描述:輕微失血(生命值-1/每分鐘)
他摸了摸眉骨的傷口,指尖又沾上一片血跡。
真在掉血。
每分鐘掉一點。
照這個速度,再過二十多分鐘,他就得死在這兒。
“冷靜,冷靜……”江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穿越這種事都發生了,頭上飄個血條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問題是,這個血條是什么?系統?金手指?還是他穿越的時候腦子被門夾了,產生了幻覺?
他再次盯著那行字。
生命值:26/100
數字又沒變,距離上次變化才過去十幾秒。
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窗口。
江離飛快地思考。
首先,得搞清楚自己現在在哪兒,原主到底遭遇了什么,為什么后腦勺會破個口子,眉骨會被劃傷,身上到處都是傷口。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剛站直,腦子里就嗡的一聲,涌進來一大堆陌生的記憶。
是原主的記憶。
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快速閃過——
一個叫江離的少年,從小是個孤兒,被青云宗一個雜役撿回來養大。十二歲那年養父死了,他就接了養父的班,繼續在青云宗當雜役。每天的工作就是砍柴、挑水、打掃落葉、給外門弟子送飯,偶爾還要挨打。
三天前,他因為送飯晚了一步,被外門弟子趙剛踹了一腳。
昨天,他在砍柴的時候遇到了妖獸,雖然僥幸逃回來,但身上被咬了好幾口。
今晚,他被幾個雜役叫出來,說是去后山破廟“辦點事”。他老實巴交地跟來了,結果剛進破廟,后腦勺就挨了一悶棍,直接昏死過去。
動手的是誰?
記憶里沒有。
江離只記得來的是三個人,都是雜役,平日里沒少欺負原主。但具體是誰下的黑手,原主根本沒看清。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破廟不大,也就兩三百平米的樣子,月光能照到的地方不到三分之一。正前方是一尊坍塌了一半的神像,看輪廓像是個道士,手里原本應該握著劍,但劍已經斷了,只剩下一截劍柄。神像后面的墻壁破了個大洞,夜風就是從那兒灌進來的。
左側是幾根柱子,右側也是幾根柱子,他坐的位置靠里,靠近神像底座。
地面上的雜草被踩倒了一片,除了他自己留下的痕跡,還有好幾串凌亂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殿門外。
那幾個人把他打昏之后,就走了?
江離皺了皺眉。
不對勁。
如果只是想打他一頓,犯得著下這么重的手?后腦勺那一棍,力道之大,直接把原主干掉了——他接收的記憶到挨棍子那兒就斷了,后面什么都沒發生。也就是說,原主那一棍子挨完,直接死了。
是**。
可為什么呢?
原主一個雜役,身份低微,性格懦弱,誰都能欺負兩腳,這樣的人能得罪誰?
江離想不通。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生命值:23/100
又掉了三點。
江離不敢再耽擱,捂著眉骨的傷口,踉踉蹌蹌往殿外走。
必須盡快找到人,找到藥,把血止住。
他穿過倒伏的草叢,繞過坍塌的神像,剛走到殿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月光下,破廟前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三、
那人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臉,只能看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手里提著個東西——那東西還在動,發出輕微的嗚嗚聲,像是活物。
江離愣了一秒。
然后他看到了那人頭頂。
一行半透明的字體,懸浮在發髻上方兩寸的位置。
青云宗外門弟子 趙剛
生命值:580/580
江離瞳孔驟縮。
五百八?
他下意識低頭看自己手背。
生命值:22/100
二十二。
對面是他的二十六倍還多。
江離喉嚨發干,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退,腳底踩到了一塊碎瓦,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那人猛地轉過身來。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三十來歲的模樣,濃眉大眼,相貌堂堂,但眼神陰沉,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右手提著的是一只野兔,灰毛,肥碩,還在蹬腿。
“喲。”趙剛挑了挑眉,“還活著呢?”
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江離腦子里飛快閃過原主的記憶。
趙剛,外門弟子,練氣三層。三天前,原主就是因為給他送飯晚了一步,被他當眾踹翻在地,飯菜全灑了,還要跪著把地上的碎碗撿干凈。
就是他。
“趙……趙師兄。”江離聲音沙啞,勉強擠出幾個字。
趙剛把手里的野兔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走過來。
“我聽說幾個雜役今晚要收拾你,還以為是玩笑,沒想到真動手了。”他在江離面前三步外站定,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腦袋開瓢了?流這么多血,能活著走出來,命挺硬啊。”
江離沒說話,只是盯著趙剛頭頂的血條。
生命值:580/580
穩穩當當,連個小數點都不帶抖的。
趙剛見他不吭聲,嗤笑一聲:“啞巴了?那天不是挺能跪的?”
說著,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江離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眉骨也破了,嘖嘖,那幾個廢物下手還挺黑。”他湊近了看,呼吸噴在江離臉上,帶著濃重的酒氣,“不過也好,省得老子親自動手。”
江離心一沉。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趙剛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慢條斯理地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
他把紙展開,對著月光念:
“三日后,妖獸潮將至,雜役江離死于破廟之中,**被妖獸啃食殆盡,死無全尸。”
念完,他把紙揉成一團,往江離臉上一砸。
“懂了嗎?”
江離腦子里轟的一聲。
他想起了原主記憶里的一些片段——
三天前,宗門確實發布過預警,說近期后山妖獸活動頻繁,讓雜役們不要單獨外出。
今晚,三個雜役把他約到這座偏僻的破廟。
現在,趙剛拿著這樣一張紙條。
“是你們……”江離聲音發顫,“你們要殺我?”
趙剛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別說得那么難聽。”他拍了拍江離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江離一個趔趄,“不是我們,是妖獸。你一個雜役,深夜跑到后山破廟,正好遇到妖獸潮,被啃得渣都不剩,這不是很合理嗎?”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枚丹藥,在江離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么嗎?引獸丹。碾碎了抹在你身上,方圓十里的妖獸都會聞著味兒找過來。”
江離瞳孔猛縮。
“不……”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破廟的門框。
趙剛把引獸丹收回去,笑瞇瞇地看著他。
“別怕,還有點時間。”他抬頭看了看月亮,“再過一個時辰,子時一過,妖獸就該出來了。你現在跑還來得及——哦對了,你跑得掉嗎?”
他說著,忽然抬手,一掌拍在江離胸口。
江離只覺得一股巨力撞上來,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破廟里的地面上,后背砸在一根柱子上,疼得他差點昏過去。
生命值:8/100
受到攻擊,生命值-14
江離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嘴角溢出血沫。
趙剛沒有跟進來的意思,只是站在殿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好享受最后的時光吧。”他提起地上的野兔,“這只小東西我也給你留著,做個伴。”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破廟里重新陷入寂靜。
江離趴在地上,手指死死**地面的磚縫。
生命值:7/100
輕微失血:生命值-1/每分鐘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胸口疼得像要裂開,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生命值:6/100
冷風從殿門灌進來。
江離側過頭,看向殿外。
月光下,遠處的山林黑漆漆一片,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由遠及近。
一個時辰。
最多一個時辰,妖獸就會來。
而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生命值:5/100
江離閉上眼睛。
穿越過來不到半個時辰,就要死了?
不對。
他猛地睜開眼睛。
不對。
自己還有一根燒火棍。
四、
江離用盡全身力氣,把腰間的布袋扯過來。
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才把袋口解開,手指探進去,摸到了那根冰涼的燒火棍。
他把棍子抽出來。
月光下,燒火棍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烏漆嘛黑,坑坑洼洼。
但這一次,江離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棍身上方,懸浮著一行半透明的字。
無名燒火棍(普通)
攻擊力:1-3
特效:無
耐久度:12/15
江離愣了愣。
能顯示?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里飛快運轉。
攻擊力1-3。
也就是說,用這根棍子**,最多能打掉三點血。
趙剛有五百八十點血。
三棍子下去,人家掉九點血,自己直接被反殺。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但是……
江離的目光落在趙剛離開的方向。
不對,等等。
他剛才打自己的那一掌,打掉了十四點血。
十四點。
趙剛的生命值是五百八十。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有一根攻擊力十四以上的武器,理論上最多三十九下就能打死趙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江離自己都覺得荒謬。
三十九下?
且不說自己能不能打到趙剛三十九下,光是他還手,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死。
但是……
江離盯著手里的燒火棍。
攻擊力1-3。
如果有什么辦法能讓攻擊力翻倍呢?
暴擊?
他想起那些游戲里的設定。
暴擊、弱點攻擊、破防、真實傷害……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存在……
江離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爬起來。
胸口疼得像刀割,每呼吸一次都像受刑。他靠著柱子站穩,目光掃過破廟里的每一個角落。
月光、雜草、破柱、坍塌的神像、神像手里斷掉的劍柄……
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神像底座旁邊,有一個東西。
一塊石頭。
確切地說,是一塊拳頭大小、棱角分明的碎石,不知道是從哪兒崩下來的,落在雜草叢里,只露出一個角。
江離盯著那塊石頭。
然后,他看到了石頭上方懸浮的字。
破廟碎石(普通)
攻擊力:2-4
特效:投擲時可造成額外1點穿刺傷害
耐久度:3/3
江離眼睛亮了。
攻擊力2-4,比燒火棍高一點。
而且有特效。
投擲時額外一點穿刺傷害。
他踉蹌著走過去,把石頭撿起來,掂了掂。
確實比燒火棍順手。
但是……
他抬頭看向殿外。
遠處的獸吼聲越來越近了。
一個時辰?
不,最多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內,如果不想辦法把血止住,自己先失血而死了。
生命值:4/100
江離低頭看著手背上的數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記憶里,青云宗有醫堂,專門給受傷的弟子療傷。雜役雖然身份低微,但受了傷也能去領一些金瘡藥之類的。
問題是,他現在在破廟,離宗門至少半個時辰的路。
以他現在的狀態,走不到一半就得倒下。
但是……
江離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石頭上。
如果不去醫堂,而是找別的東西呢?
原主記憶里,后山有一種草藥,叫止血草,碾碎了敷在傷口上可以止血。這種草藥很常見,漫山遍野都是,雜役們平時受了小傷,懶得去醫堂,就自己采點止血草對付一下。
止血草長什么樣來著?
江離拼命搜索記憶。
葉片細長,邊緣有鋸齒,開小白花,莖稈折斷后會流出乳白色的汁液……
破廟附近有沒有?
他不知道。
但總得試試。
生命值:3/100
江離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一步一步往殿外挪。
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被刀刮一次。他扶著門框跨出殿門,腳下一軟,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后,他抬頭看向四周。
破廟建在半山腰,前面是一片開闊的斜坡,長滿了野草和灌木。斜坡盡頭是黑漆漆的樹林,獸吼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左右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坡,長滿了荊棘和藤蔓。
江離的目光落在斜坡上。
月光下,野草叢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星星點點的小白花。
止血草?
他踉蹌著走過去,蹲下身,撥開雜草。
果然是止血草。
一叢,足有十幾株。
他伸手去拔,剛拔出一株,手背上的字忽然閃爍了一下。
生命值:2/100
江離心一緊,加快速度。
拔草、揉碎、敷在眉骨的傷口上。
動作粗魯得像是在處理一塊豬肉。
敷完眉骨,他又把手伸向后腦勺。后腦勺的傷口更大,血流得更猛,他看不清位置,只能憑感覺亂敷一氣。
止血草的汁液接觸到傷口,**辣的疼,疼得他直抽冷氣。
但血確實止住了。
生命值:2/100
狀態:虛弱(生命上限-30%,生命回復速度-50%)
異常狀態:已消除
輕微失血沒了。
江離長出一口氣,一**坐在地上。
活下來了。
至少暫時活下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生命值:2/100
數字不再往下掉。
但是也沒有往上漲。
生命回復速度-50%這個狀態還在。
也就是說,他的生命值不會自動恢復。
除非吃藥,或者休息很長時間。
可現在哪有時間休息?
江離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山林。
獸吼聲越來越近了。
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左邊、右邊、正前方……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往這邊聚攏。
引獸丹。
趙剛走之前,說要把引獸丹碾碎了抹在自己身上。
他抹了嗎?
江離猛地低頭,在自己身上四處亂摸。
沒有。
衣服上什么都沒有。
但是……
他忽然想起趙剛最后說的話。
“這只小東西我也給你留著,做個伴。”
野兔。
江離扭頭看向破廟門口。
那只灰毛野兔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不對,不是一動不動。
它在抽搐。
江離撐著地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到近前,他看清了。
野兔的皮毛上,沾著一層細細的粉末,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引獸丹。
趙剛把引獸丹抹在了野兔身上。
江離腦子里轟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趙剛說,引獸丹碾碎了抹在身上,妖獸就會聞著味兒找過來。
現在,野兔身上有引獸丹。
而野兔就在破廟門口。
也就是說……
嗷嗚——
一聲悠長的狼嚎,從山林里傳出來,距離比剛才近了一大截。
江離二話不說,彎腰提起野兔,用盡全身力氣,往山坡下一甩。
野兔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幾十米外的灌木叢里。
幾乎就在同時,山林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飛快移動。
江離轉身就往破廟里跑。
跑進門,他沒有停,一直跑到神像后面,蜷縮在神像底座和墻壁之間的夾縫里,屏住呼吸。
外面,狼嚎聲越來越近。
五、
月光從破廟頂上的漏洞灑下來,落在坍塌的神像上。
江離蜷縮在夾縫里,后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雙手握著那根燒火棍,眼睛死死盯著殿門。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生命值:2/100
這個數字像催命符一樣,飄在他的手背上。
隨便來只妖獸,哪怕是最低等的,碰他一下,他就得死。
殿外,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江離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
不是一只。
是很多只。
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月光下,殿門口出現了一個影子。
那是一只狼。
不,不是普通的狼。
那只狼足有牛犢大小,渾身的毛漆黑如墨,一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它的嘴角淌著涎水,一滴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那涎水落地的位置,草葉瞬間枯萎。
黑巖狼(練氣一層)
生命值:150/150
江離瞳孔驟縮。
練氣一層。
一百五十點血。
趙剛少,但也是自己的七十五倍。
黑巖狼站在殿門口,鼻子**,似乎在嗅著什么。
它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
那是江離剛才趴著的時候留下的。
黑巖狼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那攤血跡。
然后它抬起頭,目光掃過破廟內部。
掃過柱子,掃過雜草,掃過坍塌的神像——
最后,落在神像后面的夾縫上。
江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黑巖狼盯著那個方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然后,它邁步走了進來。
一步,兩步,三步——
月光照在它身上,把它的影子拖得老長,一直延伸到神像腳下。
江離握緊了燒火棍。
手心全是汗。
黑巖狼走到神像前三丈遠的地方,停住了。
它低下頭,在地上嗅了嗅。
那里也有一攤血跡。
江離剛才敷藥的時候滴落的。
黑巖狼伸出舌頭,舔干凈那攤血。
然后它再次抬起頭,目光越過神像,落在江離藏身的位置。
嗷——
它發出一聲低吼,后腿微曲,作勢欲撲。
就在這一瞬間——
嗷嗚——
外面響起一陣更加高亢的狼嚎。
黑巖狼猛地頓住,扭頭看向殿外。
月光下,殿外的斜坡上,出現了一**黑影。
是狼群。
至少二三十只黑巖狼,把整個破廟圍得水泄不通。
它們沒有沖進來,而是圍成一個大圈,齊刷刷盯著山坡下的某個方向。
那里,灌木叢中,一只灰毛野兔正在抽搐。
野兔身上的引獸丹粉末,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黑巖狼們盯著那只野兔,喉嚨里發出貪婪的低吼。
然后,不知道是哪一只先動的,整個狼群像潮水一樣涌向那片灌木叢。
破廟里的那只黑巖狼也顧不得江離了,轉身沖了出去。
江離透過神像的縫隙,看到狼群把那片灌木叢圍得密不透風。
野兔的慘叫聲只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
然后就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撕咬聲和咀嚼聲。
江離閉上眼睛,額頭抵在膝蓋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撕咬聲漸漸停了。
他抬起頭,從縫隙里往外看。
月光下,狼群已經散去。
灌木叢只剩下一片狼藉,野兔連根毛都沒剩下,地面被啃得凹下去一個坑,連草皮都沒了。
江離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活下來了。
這次是真的活下來了。
他低頭看手背。
生命值:2/100
還是兩點。
狀態:虛弱(生命上限-30%,生命回復速度-50%)
他苦笑一聲。
兩點血。
隨便來只螞蟻都能把自己踩死。
得趕緊回宗門,去醫堂。
江離撐著地面爬起來,扶著墻,一步一步往殿外挪。
走到殿門口,他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山坡上空蕩蕩的,連只鬼影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出門檻。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瞥見了什么。
山坡下面的灌木叢里,有一點微弱的熒光。
江離停下腳步,盯著那個方向。
那是什么?
引獸丹的粉末應該已經被狼群舔干凈了才對。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踉蹌著往下走。
走了幾十米,來到那片被狼群啃得一片狼藉的灌木叢前。
他看清了那點熒光。
那是一顆珠子。
拇指大小,通體漆黑,但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熒光,和引獸丹粉末的熒光一模一樣。
珠子落在一個淺坑里,周圍全是狼爪印和啃咬的痕跡,但珠子本身完好無損,連點劃痕都沒有。
江離盯著那顆珠子,緩緩蹲下身。
珠子上面,懸浮著一行半透明的字。
???(未知)
???
???
全是問號。
江離愣了愣。
看不到屬性?
他把珠子撿起來,握在手心里。
珠子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
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他把珠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還是什么都看不出來。
猶豫了一下,他把珠子塞進布袋里。
不管是什么東西,能被狼群埋在那兒還沒被吃掉,肯定不是普通玩意。
先收著,回去再研究。
他站起身,正準備離開,余光又瞥見了什么。
就在珠子落坑的旁邊,有幾株被踩爛的草。
草葉細長,邊緣有鋸齒,開著小百花——
止血草?
不對。
止血草被踩爛之后會流出乳白色的汁液,但這幾株草流出來的汁液是淡金色的。
而且,這些淡金色的汁液正在往土壤里滲,滲下去的位置,正好是珠子剛才在的地方。
江離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引獸丹的粉末,能讓妖獸發狂。
這顆珠子吸收了引獸丹的粉末,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不知道。
但他隱隱覺得,這顆珠子絕對不簡單。
他把那幾株被踩爛的草也收進布袋里,然后轉身,一步一挨地往宗門方向走。
月光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知道每走一步,胸口的傷都疼得像要裂開。
但手背上的數字始終沒有掉下去。
生命值:2/100
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青云宗的輪廓,終于出現在視野里。
江離咬著牙,加快腳步。
剛走到宗門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雜役服,二十出頭,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喲,江離?你還沒死?”
江離盯著他,目光冰冷。
那人的頭頂,飄著一行字。
青云宗雜役 王二狗
生命值:80/80
王二狗。
原主記憶里,今晚約他去破廟的三個人之一。
江離握緊了手里的燒火棍。
棍身上,數字跳動了一下。
攻擊力:1-3
不夠。
現在動手,死的會是自己。
江離垂下眼簾,把棍子收回來。
“讓開。”
王二狗愣了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說什么?”
江離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頓。
“我說,讓、開。”
月光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刀。
王二狗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快死的人嚇退了,頓時惱羞成怒。
“***——”
話沒說完,江離已經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往醫堂方向走去。
王二狗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他對著江離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裝什么裝?明天就讓你死!”
江離沒有回頭。
他只是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個數字。
生命值:2/100
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晚,先活下來。
他走進醫堂的大門,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的是醫堂房梁上那盞昏黃的油燈,和一個急匆匆跑過來的模糊人影。
然后,什么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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