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里的祖宗快遞------------------------------------------——左臉享受著冰涼的積水,而右臉則被張強的運動鞋底溫柔地親吻著。“窮鬼,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吧?”,他的兩個跟班很專業地一左一右架著崔子豪的胳膊,確保他能夠全方位、無死角地感受廁所地板的材質。“我、我昨天不是剛給你五十……”崔子豪的聲音從瓷磚縫里擠出來,悶悶的,像被踩扁的蟑螂。“那是上周的!”張強腳上加了點力道,滿意地聽到崔子豪喉嚨里發出“嗬”的一聲,“這周物價上漲了知不知道?通貨膨脹這么嚴重,保護費不得跟著漲漲?”,無懈可擊,你***還真是個天才!:“強哥最近看上了一雙新球鞋。所以,”張強的鞋底在崔子豪臉上碾了碾,“再加一百,不過分吧?”,他口袋里只有明天午飯的十塊錢。但考慮到現在說話可能會讓門牙和地磚來次親密接觸,他選擇沉默。“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張強松開腳,動作優雅得像剛完成一幅藝術作品,“明天,一百五十,老地方。少一分……”,彎腰湊到崔子豪耳邊,輕聲細語:“我就把**撿瓶子的事,打印成**貼滿全校公告欄。”,仿佛被點了死穴。“對了,”張強走到門口,回頭燦爛一笑,“你頭發上沾了點什么,綠色的,還挺好看。哐當”關上。,不是因為傷得太重,主要是在想:明天的一百五十,要用什么借口跟母親要。
他慢吞吞爬起來,在洗手池前看向鏡子。鏡子里的人頭發濕漉漉地耷拉著,左臉頰有個清晰的鞋印,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常年熬夜刷題留下的黑眼圈。
最精彩的是,他頭頂確實粘著一片綠色的東西——廁所那種薄荷味清潔劑的凝固物。
“窩囊!”崔子豪對自己說。
回家要轉兩趟公交,步行十五分鐘,穿過三個總彌漫著不明氣味的小巷。崔子豪的家在一棟比他爺爺年紀還大的**樓里,墻皮脫落得很有抽象藝術感,樓道燈壞了一個月也沒人修。
他用鑰匙捅了三次才打開門——鎖芯老化,得找角度。
“豪豪回來了?”媽**聲音從里屋傳來,帶著壓抑的咳嗽聲。
“嗯,媽你今天好點沒?”
“好多了,飯在鍋里熱著,你自己吃啊,媽躺會兒。”
崔子豪掀開鍋蓋,青菜面條,飄著幾片薄如蟬翼的肉。他端出來,坐在那張瘸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餐桌前,安靜地吃完。洗碗時發現洗潔精又用完了,他往水里多倒了點熱水,油花勉強散開。
晚上八點,他坐在用撿來的木板搭成的“書桌”前,對著數學卷子發呆。函數圖像在眼前扭曲成張強的臉,拋物線是他踹過來的腳,集合符號是**那雙總帶著嘲弄的眼睛。
“要是我也能有點超能力就好了。”崔子豪第108次幻想,“比如突然變成武林高手,或者覺醒個系統什么的……”
窗外傳來鄰居夫妻的吵架聲、小孩的哭聲、電視里綜藝節目的罐頭笑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成為他生活的**音。
晚上十一點,他終于趴在那堆試卷上睡著了。
然后他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里的場景很像古裝劇拍攝現場:紅木書案、青瓷花瓶、墻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還有個香爐冒著裊裊青煙。唯一違和的是,書案上放著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封面上那個戴眼鏡的**小人正對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終于來了!”
聲音洪亮如鐘,震得崔子豪耳膜發*。他轉頭,看見一位老者從屏風后轉出來——花白胡子垂到胸口,一身宋朝文人袍服,頭發用玉簪束得一絲不茍,手里還搖著把羽扇。
要不是老者臉上那副“我終于等到你了”的激動表情過于鮮活,崔子豪會以為自己誤入了哪個古裝劇粉絲的cosplay現場。
“你是……”
“吾乃崔天霸!”老者啪地收起羽扇,兩步跨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你第二十八代先祖!宋朝武圣兼醫圣,江湖人稱‘一拳治病,一腳要命’的崔無敵!”
崔子豪花了三秒消化這段話。
然后他誠懇地說:“大爺,我祖宗早化成灰了,您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放肆!”崔天霸胡子一翹,一掌拍在書案上。
“咔嚓——”
那張看起來很貴的紅木書案,從中間裂成了兩半。《五三》掉在地上,攤開在三角函數那一頁。
崔子豪盯著裂縫,又看看自己的手,突然福至心靈:“等等,這是夢對不對?我肯定是在做夢!白天被欺負得太慘,晚上就開始做這種中二病的夢……”
“中二病是何病癥?”崔天霸皺眉,隨即擺手,“罷了,先說正事。小子,你可知你是我崔家嫡系唯一血脈?”
“知道,我爸死得早,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那你可知,你混得有多慘?!”崔天霸痛心疾首,手指都快戳到崔子豪鼻尖上了,“我崔家子孫,何時淪落到被人踩在腳下羞辱?我崔天霸的二十八代孫,竟連一百五十文錢都拿不出?!”
“那是一百五十塊***……”崔子豪下意識糾正,然后愣住,“等等,你怎么知道廁所的事?”
“吾武功突破第九重,意識可穿越時空,雖只能于夢中顯現,但觀你一日遭遇足矣!”崔天霸背著手在他面前踱步,袍角翻飛,“從今日起,每晚子時,吾便在夢中授你武功、醫術、權謀、御女……咳咳,總之,必讓你重振崔家雄風!”
崔子豪張了張嘴,又閉上。他覺得這個夢的編劇可能**了,但鑒于夢里那張裂成兩半的桌子看起來挺疼的,他決定配合演出。
“那……先從什么開始?”
“自然是武功!”崔天霸眼睛一亮,“我崔家霸體神功,練至大成可刀槍不入、力扛千斤!今日便傳你第一式——”
他扎了個馬步,雙手在胸前畫圓,動作緩慢而莊嚴。
崔子豪認真看著,心里嘀咕:這起手式怎么這么眼熟……
“此乃‘霸體基礎第一式’,看好了!”崔天霸深吸一口氣,然后——雙臂向前平舉,緩緩上舉過頭頂,再向兩側打開,最后收于腰間。
崔子豪沉默了整整十秒。
“老祖宗,”他小心翼翼地問,“您這霸體第一式,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擴胸運動’?”
“什么擴胸運動!”崔天霸老臉一紅,“此乃融合了天地之氣的起手式!你來,照著做!”
接下來的半小時,崔子豪在夢里做了一套改良版廣播體操。崔天霸在旁邊指指點點:“氣沉丹田!不對,你丹田在哪?哦在肚臍下面三寸……腿!馬步扎穩!你抖什么抖?”
等崔子豪累得像條死狗時,崔天霸終于滿意地捋了捋胡子:“今日便到此。明晚子時,繼續。”
“等、等等,”崔子豪喘著氣舉手,“老祖宗,您剛才說還會醫術?”
“自然!吾乃醫圣!”
“那能不能先教點實用的?比如怎么快速賺錢?或者怎么讓張強明天拉肚子來不了學校?”
崔天霸瞪他一眼:“急功近利!武功是根基,根基不牢,醫術學來何用?再說,”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對付那等宵小,何須醫術?待你霸體小成,一巴掌便能拍翻十個。”
“可我明天就要交一百五十塊……”
“自己想辦法!”崔天霸一揮袖子,“我崔家子孫,豈會被這點小事難倒?睡吧,明晚見。”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崔子豪的話沒說完,眼前的書房、香爐、裂成兩半的書案,連同那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老祖宗,都像霧氣一樣消散了。
第二天早上,崔子豪是被渾身上下的酸痛驚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縫,花了五分鐘確認自己確實醒了。陽光從窗戶縫擠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鄰居家又在放早間新聞。
“果然是個夢……”他松了口氣,又有點莫名其妙的失落。
然后他試圖坐起來。
“嘶——”
腰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那感覺像是昨晚真的扎了半小時馬步。他僵硬地挪到廁所,脫掉上衣看向鏡子。
鏡子里,他的手臂、肩膀、大腿上,布滿了****的淤青。位置、形狀,都和夢里“老祖宗”用戒尺敲打糾正動作的地方一模一樣。
崔子豪盯著那些淤青,腦子一片空白。
水龍頭沒關緊,水滴“噠、噠、噠”地砸在水池里,每一聲都像是倒計時。
窗外傳來媽媽咳嗽的聲音,還有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樓下小販開始叫賣早餐,公交車轟隆隆駛過,世界照常運轉。
崔子豪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臉頰——那里還隱約留著張強鞋底的觸感。他又摸了摸身上的淤青——新鮮、真實、疼得要命。
最后,他對著鏡子里那個頂著一頭亂發、滿身淤青、眼神呆滯的自己,慢慢、慢慢地問:
“老祖宗……您來真的啊?”
崔子豪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得意洋洋、為老不尊的:
“哼。”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的老祖宗不正經》,主角分別是崔子豪王剛,作者“陽春七月”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廁所里的祖宗快遞------------------------------------------——左臉享受著冰涼的積水,而右臉則被張強的運動鞋底溫柔地親吻著。“窮鬼,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吧?”,他的兩個跟班很專業地一左一右架著崔子豪的胳膊,確保他能夠全方位、無死角地感受廁所地板的材質。“我、我昨天不是剛給你五十……”崔子豪的聲音從瓷磚縫里擠出來,悶悶的,像被踩扁的蟑螂。“那是上周的!”張強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