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逼嫁殘王------------------------------------------。,而是腦袋像被人拿錘子敲過一樣的劇痛。她下意識抬手去摸,觸手是一片濕膩,血腥味直沖鼻腔。“大小姐!您醒了!”,桑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一把扶住了肩膀。她勉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圓圓的、滿是淚痕的小臉,梳著雙丫髻,穿著青色的古裝——那質地看著像是棉麻的,做工倒是精致。?,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大小姐您別動!您頭上還有傷呢,大夫說您撞到了石頭,得好好養著!”小丫鬟急得又要掉眼淚。,目光飛快地掃過周圍。,輕紗帳幔,紫檀木的梳妝臺,銅鏡,還有窗外隱約可見的飛檐翹角——這里不是她的宿舍。,一個大二中文系的普通學生,期末周熬夜復習到凌晨兩點,再一睜眼,怎么跑這兒來了?“這是什么地方?”她開口,聲音有些啞。,隨即眼淚掉得更兇了:“大小姐,您別嚇奴婢啊,這是桑府,您的家啊!您昨天在后山摔了一跤,磕破了頭,大夫說可能會……會……”她說不下去了,抹著眼淚道,“奴婢這就去稟報夫人,說您醒了!等等。”桑梓叫住她,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正在飛速涌入。,不是畫面,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記憶,又不完全是。她閉上眼,那些碎片般的畫面漸漸拼湊完整了。,以修仙為尊。她現在所在的桑家,是云落國的四大世家之一,地位顯赫。
而她這副身體的主人,也叫桑梓,是桑家嫡長女,今年十六歲。
但這位嫡長女,是個廢物。
沒有靈根,不能修煉,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她就是桑家最大的笑話。偏偏她還是正室所出的嫡女,占著最尊貴的名分,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原主的母親在她八歲那年意外身亡,從那以后,她在桑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大小姐?”小丫鬟見她閉眼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桑梓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她接受過網文轟炸式熏陶,穿越這個概念她熟。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事兒能落到自己頭上。
而且穿的這個身份,也未免太慘了點。
嫡女不假,但沒靈根沒修為,母親早死,父親……據原主記憶里來看,桑家家主桑正源對她也說不上多上心,畢竟在修仙世界里,沒有修煉天賦的孩子,基本就等于廢了。
“我頭上的傷,是怎么來的?”桑梓問。
小丫鬟名叫青禾,是原主的貼身侍女,此刻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桑梓看著她的表情,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原主記憶里清清楚楚:昨天是被二房的人叫去后山“賞花”,結果莫名其妙就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至于是意外還是人為,原主不知道,但桑梓不是傻子。
“二房那邊有人來過嗎?”她換了個問法。
青禾低著頭:“二夫人遣人來問過,說大小姐既然昏迷著,就不用去請安了,等醒了再說。”
請安。
桑梓在原主記憶里搜了一圈,這位二夫人柳氏,是二房老爺桑正源的弟媳,在府里管事多年,手段厲害得很。原主的母親去世后,府中中饋就落在了柳氏手上,這些年原主在她手里吃的暗虧,數都數不清。
而剛才青禾說的“稟報夫人”,稟報的就是這位柳氏。
桑梓揉了揉太陽穴,把翻涌的信息壓下去,盡量讓自己冷靜。
她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她看過的某本書。很多穿越小說里,女主穿進的是書里世界,知道劇情走向,那就等于開了天眼。
但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修仙文少說也有上百本,確實沒有哪一本來過什么“桑梓”這個名字。
也不是書。
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凈纖細,十指如蔥,比她原來的手好看,但也比她原來的手更嬌弱。
沒有靈根的身體,在這個世界里就像沒有翅膀的鳥。
“大小姐,您要不要先喝點水?”青禾小心翼翼地端了杯溫水過來。
桑梓接過杯子,慢慢喝了幾口。水流過喉嚨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陣細密的刺痛,看來這具身體確實傷得不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大小姐醒了?怎么也不派人來通報一聲,倒讓我等了好一會兒。”
青禾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往桑梓身邊靠了靠。
桑梓抬眼看去,只見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婦人走了進來,穿著藕荷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面容姣好,但眉眼間帶著一股精明刻薄的味道。
這就是二夫人柳氏。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丫鬟,排場不大,但那股子來者不善的架勢卻擺得很足。
“二嬸。”桑梓坐在床上,沒有起身。
柳氏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笑道:“可算是醒了,昨兒個聽說你摔了,可把我和你二叔嚇壞了。你父親又不在府上,我們做叔叔嬸嬸的,要是沒把你照顧好,回頭怎么跟你爹交代?”
話是好話,但桑梓注意到,柳氏嘴里說著“嚇壞了”,眼里卻一絲擔憂都沒有,反倒是在打量她的傷勢,那眼神像在估算什么。
“勞二嬸掛心,我已無大礙。”桑梓聲音平靜。
她記得原主平日里對這個二嬸是又怕又恨,每次見面都繃著一張臉,要么不說話,一說話就頂撞,最后吃虧的總是自己。
但她不是原主。
她是個讀過幾百本宮斗宅斗文的大二學生,理論知識豐富得很——雖然實戰經驗為零。
柳氏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平靜,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養著,過幾日便是仙門選拔的日子了,雖說你……”
她頓了一下,目光中帶上一絲憐憫——不,那更接近于幸災樂禍。
“雖說你沒有靈根,但到底是桑家的女兒,到時候走個過場也是要的。”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軟刀子。
桑梓垂下眼睫,沒有接話。柳氏見她沒什么反應,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又寒暄了兩句,便帶著人走了。
等人走遠了,青禾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聲道:“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怎么沒跟二夫人吵起來?”
桑梓看了她一眼:“吵贏了又怎樣?”
青禾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家大小姐會說出這種話。以前的大小姐,聽到二夫人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早就氣得渾身發抖了。
桑梓沒有多做解釋,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捋一捋目前的情況。
“青禾,你把仙門選拔的事詳細跟我說說。”
青禾雖然覺得大小姐今天有些不一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原來這個世界的仙門選拔,每三年一次,由玄天**最大的修仙宗門——太虛宗主持。各大世家都會送適齡的子弟參加,通過選拔的人可以拜入太虛宗門下,從此踏上修仙之路。
云落國的四大世家——桑家、裴家、陸家、寧家,每三年都會為此爭得頭破血流,因為族中多一個修仙者,家族的地位就多一分保障。
而今年,桑家適齡的子弟一共有五個:二房的嫡女桑婉、嫡子桑渝,三房的庶女桑芷,還有大房的……桑梓。
以及一個快要被所有人遺忘的人。
“大小姐,您真的不用太在意,”青禾小心翼翼地說,“反正您也沒有……往年都是走個過場,今年也一樣。”
桑梓“嗯”了一聲,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但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她沒有靈根,這是事實。參加仙門選拔,確實只能是走個過場,沒有任何機會入選。
但如果不參加呢?
她在原主記憶里搜尋了一下,發現了一件讓她背脊發涼的事情。
昨天柳氏來找原主“賞花”之前,曾經提過一件事——四王爺裴俞軒,近日要向桑家提親。
裴俞軒。
這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里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傳聞這位四王爺天生一雙廢腿,終身與輪椅為伴,性情暴虐嗜殺,府中姬妾沒有一個活過一年的。有人說他修煉的是邪功,專門吸食女子精元;也有人說他就是單純的**,以折磨人為樂。
不管真相如何,整個云落國沒有一家愿意把女兒嫁給他。
但偏偏,裴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裴俞軒是裴家嫡出的王爺,皇室血脈,這門親事一旦提出來,桑家很難拒絕。
那桑家會推誰出去?
答案不言而喻。
沒有靈根的嫡長女桑梓,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她占著嫡女的名分,配裴俞軒這個殘廢王爺,門當戶對,名正言順。至于她愿不愿意,根本不在任何人的考慮范圍內。
柳氏昨天把原主叫去后山,恐怕也不是單純地想讓她摔一跤那么簡單。如果原主摔死了,桑家正好換個庶女頂上;如果沒摔死,也沒關系,反正婚約照舊。
想到這里,桑梓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能嫁裴俞軒。
不是因為傳聞可怕——雖然那也確實可怕——而是因為她一旦嫁進裴家,就等于被徹底困死了。一個沒有靈根的女人,在王府那樣的地方,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她必須進入仙門。
雖然她沒有靈根,但那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先進去,活下來,再想辦法。哪怕進去之后做最底層的雜役,也比嫁進裴王府強一萬倍。
而仙門選拔,就在五日后。
時間不多了。
“青禾,”桑梓忽然開口,“幫我準備紙筆。”
“大小姐要寫什么?”
“給我爹寫信。”
桑正源現在不在府中,柳氏在府里一手遮天,想要在這個家里爭取到參加選拔的資格和資源,她必須找到一個靠山。
父親桑正源雖然不是最理想的人選,但他是她目前唯一能指望的嫡親長輩。
原主記憶中,桑正源對這個沒有靈根的女兒感情復雜,說不上多疼愛,但也不至于放任她被欺負死。
只要讓他知道,柳氏打算把他嫡長女嫁進裴王府那個火坑,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桑梓鋪開紙,提筆蘸墨。
她前世是中文系學生,書**底不錯,但原主的字跡她得模仿一下,不能露餡。
信寫得不長,措辭也很克制,但她特意提了三點:一是自己意外受傷,二是在昏迷中隱約聽到二嬸提及與裴王府的婚事,三是想問父親,自己是否還有參加仙門選拔的機會。
這封信字字斟酌,既沒有告狀,也沒有訴苦,只是陳述事實加一個疑問。
但她知道,桑正源看完之后,一定會明白這封信真正想說什么。
把信交給青禾送去驛站后,桑梓重新躺回床上,盯著頭頂的帳幔出神。
她現在面臨的局面是:一具沒有靈根的身體,一個處處算計她的二嬸,一門要命的婚事,以及五天后那場幾乎不可能通過的仙門選拔。
怎么看都是死局。
但桑梓這個人,從小到大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死磕。高考她是從年級三百多名磕到全省前五百的,期末考她能把一整本古代漢語背到倒背如流。
她不怕難,只怕沒有機會。
而現在,機會就在五天后。
哪怕沒有靈根,她也要去闖一闖仙門選拔的大門。
翻遍原主記憶,她注意到一個細節:太虛宗的選拔不只是測試靈根,還有心性、悟性、根骨等多重考量。雖然靈根是基礎,但歷史上并非沒有例外。
當然,那些“例外”大多有奇遇或**,而她什么都沒有。
但有時候,什么都沒有,反而意味著什么都有可能。
桑梓閉上眼,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第一,養好傷。
第二,摸清選拔的具體規則。
第三,找到參加選拔的資格憑證——原主作為嫡長女,理應有一枚太虛宗發放的參選玉牌,但現在那枚玉牌很可能被柳氏扣著。
**,想辦法弄到一顆最低階的聚靈丹——如果她的身體并非完全沒有靈根,而只是靈根堵塞的話,聚靈丹或許能幫她打開一條通路。這個想法很冒險,因為在沒有靈根的情況下服用聚靈丹,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斃命。但如果她是穿越者,魂魄與這具身體的融合或許會帶來某種改變……
她也不知道這個猜測對不對,但她必須試一試。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四合,桑府各處都掌起了燈。
桑梓望著燭臺上跳躍的火苗,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昨天這個時候,她還在宿舍里吃著泡面復習《文心雕龍》,為期末**焦頭爛額。
而現在,她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身上帶著傷,頭頂懸著一把叫“婚約”的刀,腳下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
但她沒有慌。
或許是穿越的時候連帶著把原主的一些性格特質也融合了進來——這個叫桑梓的姑娘,雖然活得憋屈,骨子里卻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又或許,她桑梓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不管怎樣,既然老天爺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不能辜負。
墻角的更漏滴答作響,夜色漸深。
桑梓在黑暗中睜著眼,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裴俞軒,柳氏,仙門選拔,靈根……
來吧,她接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