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苦情樹的花瓣在夕陽下泛著暖金色的光。，用尾巴把三人一齊卷了起來，輕輕放在地上：“好了，你們不是要回去嗎？快回去吧，小心被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臉微微變色：“對哦！”，轉身就要往回跑。雅雅卻松開姐姐的手，仰著腦袋問：“你家在哪啊？我明天找你玩！雅雅！快點！”紅紅在遠處已經快消失了。，伸手揉了揉雅雅蓬松的黑發，粉色的眼睛里帶著幾分狡黠：“不告訴你，明天我來找你。那行吧，不許騙人！”雅雅伸出小拇指，“拉鉤。”，笑著伸出修長的手指，和那只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然后轉身撒腿就跑，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追著紅紅和容容的背影消失在了山道盡頭。，用手指梳理著長發。他的動作很慢，一縷一縷地攏起，最后在身后編成了一條細長的辮子，將那滿頭銀白約束得整整齊齊，只余耳邊幾縷碎發隨風輕晃。耳尖上那撮粉色絨毛在夕陽里愈發顯眼，像是雪地里落了兩片桃花瓣。，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街道兩旁的攤位掛起了燈籠，暖**的光暈將整條街映得溫馨。狐祖在一個賣飾品的攤位前停下腳步，低頭打量著攤面上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兒。，她盯著狐祖看了好半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天天在這擺攤，什么樣的沒見過。那眉眼，那身段，那一身白衣襯著的清冷氣質，偏偏耳尖上那點粉色又透出幾分……可愛？
“客人，”女狐妖忍不住開口，“你買不買啊？”
狐祖的目光還在攤面上逡巡：“買，我還在挑呢。”
女狐妖熱情地湊上前：“客人，你女朋友喜歡什么樣的？我可以幫你看看。”
狐祖頭也不抬：“不是，我自己用的。”
“你自己用？”女狐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對不起對不起，沒看出來是姑娘。”
“……我男的。”
女狐妖的笑容僵在臉上，腦子里的第一反應是——你再說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狐祖那張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臉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九條雪白的狐尾，再看了看他那雙粉色的桃花眼，最后又回到攤面上那些粉的紫的藍的綠的各種顏色鮮艷的發飾上。
“男款不好看，”狐祖理所當然地說，“都白的，黑的。”
女狐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心想：你個大男人用可愛的？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接話的時候，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女狐妖從街道出現，她身穿統一的勁裝，腰間佩著制式長刀。
攤主看見為首的女子，立刻躬身行禮：“空青大人。”
那被喚作空青的女子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她看向狐祖，然后微微行禮。
“**，老祖。我是空青，涂山守衛的管理。”
狐祖手里還舉著兩枚發飾，一左一右地比對，隨口問道：“你是鳳鳳的妹妹？”
鳳鳳？
空青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是。”
狐祖渾然不覺自己方才對涂山現任掌權者的稱呼有什么問題，反而將兩枚發飾往空青面前一遞：“你覺得哪個好看？”
一枚是淺粉色的蝴蝶結，一枚是淡紫色的玉簪花。
空青看了一眼，毫不猶豫：“老祖若是想要，全部都可以拿走。”
“不用，我要一個就夠了。”狐祖收回手，又各自看了看，最后選了那枚淺粉色的蝴蝶結，捏在指尖轉了轉，滿意地別在了自己那條辮子的尾端。
然后他終于想起了什么，偏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空青：“什么事啊？”
空青站起身，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老祖，您身上沒錢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狐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攤位上那枚已經被自己別在頭發上的蝴蝶結，最后抬手撓了撓頭：“好像……真是沒有。”
他睡了多少年他自己都記不清了，身上哪會帶著銀錢。
空青早有準備地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金色紋路的錦袋，雙手奉上：“這里面有些銀錢，您先用著。若是有什么需要，喚我一聲便是。”
狐祖接過錦袋掂了掂，分量不輕。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謝謝啊。”
空青再次躬身行禮，然后帶著守衛們如潮水般退去，整齊而安靜。攤主看得目瞪口呆，再看向狐祖的眼神已經截然不同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這個多少錢？”狐祖指了指自己頭上的蝴蝶結。
“不……不用了，空青大人方才已經……”
“那不行。”狐祖從錦袋里摸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攤位上，“夠不夠？”
“夠夠夠，太多了！”攤主手忙腳亂地要找錢，一抬頭，攤位前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那枚碎銀在燈籠的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狐祖又去酒鋪打了一葫蘆酒。賣酒的老狐妖見他面生，又多看了兩眼，但到底沒有多問，利索地灌滿了酒葫蘆遞過去。
夜色漸深，涂山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狐祖拎著酒葫蘆慢慢走著，路過苦情樹時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那遮天蔽日的樹冠。花瓣在夜風中無聲飄落，有幾片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伸手拂去花瓣，轉身朝禁地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涂山的每一寸土地。
雅雅一大早就躺在了苦情樹下那片草地上，呈一個“大”字攤開，嘴里叼著一根草莖，百無聊賴地看著天上的云朵發呆。
“姐姐，”她偏過頭看向坐在旁邊修煉的紅紅，“你知不知道那個人住哪啊？”
紅紅閉著眼睛，周身有淡淡的妖力流轉，聞言睜開一只眼：“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他。”
“要不……”容容坐在一旁，抱著膝蓋小聲說，“去問問奶娘？”
雅雅一個翻身坐起來，小臉皺成一團：“算了吧，我怕去問奶娘，她又該說雅雅你怎么又偷懶，然后把我抓去修煉了。”
她模仿奶**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容容捂嘴笑出了聲。
紅紅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但很快又板起臉來，正想說點什么，忽然感覺有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來晚了，讓你們等久了。”
雅雅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來，整個人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抱住狐祖的腰，腦袋直往他懷里蹭：“還知道你來晚了！我都等好久了！太陽都曬到**了！”
紅紅趕緊跑過來拽雅雅的衣角：“雅雅，快點下來，不能這樣！”
狐祖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是****，讓你們等我，是該賠個不是。”
他蹲下身，讓掛在自己身上的雅雅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后看向紅紅和容容，眼睛里帶著幾分神秘：“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涂山外面玩，好不好？”
雅雅一聽，眼睛立刻亮得像兩顆星星：“真的？”
容容卻有些猶豫，小手絞著衣角：“可是……奶娘那邊……”
“沒事，”狐祖的語氣輕描淡寫，“鳳鳳那里我說一下就好了。”
紅紅還是有些遲疑。她向來是最懂事的那個，知道奶娘對她們看管得有多嚴，輕易不會讓她們離開涂山。
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悄然卷上了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到狐祖身邊。狐祖低頭看著她，粉色的瞳孔里帶著安撫的意味：“沒事的。”
他又看向容容，伸出另一只手：“想不想去？”
容容看了看紅紅，又看了看已經興奮的雅雅，最后輕輕點了點頭，將小手放在了狐祖的掌心里。
狐祖將容容抱了起來，雅雅已經自己爬到了他的背上，兩條小短腿夾著他的腰，小手玩著他的頭發，嘴里不住地催促：“走吧走吧，等會兒奶娘來了就不好了！”
狐祖將她往上掂了掂，讓她趴得更穩些，笑著說道：“那就走。”
話音落下，他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羽毛般騰空而起。
雅雅在他背上發出一聲尖叫，但很快那尖叫就變成了痛快的大笑。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苦情樹在下方越來越小，整個涂山的輪廓盡收眼底。
紅紅被狐祖用尾巴牢牢卷著，剛開始還緊張得閉著眼睛，過了片刻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縫。腳下是層層疊疊的云海，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陽光將云層染成了金色。
“哇……”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嘆。
容容窩在狐祖懷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但眼睛卻亮晶晶地四處張望。狐祖低頭沖她笑了笑，尾巴尖輕輕撓了撓她的小臉。
“坐穩了，”狐祖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暢快，“我們要出涂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