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決心------------------------------------------。。墻壁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地面是白的。整個房間像一塊被漂白過的立方體,空氣里透著一股無菌的澀味。。身體被好幾條淡灰色帶子勒住了,材質不像布也不像皮帶,從肩膀一直捆到腳踝。他掙了一下,那東西紋絲不動,反而微微收緊,像活的。“喲。你醒了。”,穿著一身白藍條紋睡衣,頭上扣著一頂藍色**,手里拎著一瓶飲料,嘴角還掛著沒擦掉的水痕。“***——”,“快把我放開!你把她——你把她怎么了!冷靜,冷靜。”,雙手虛虛往下壓了壓,“你那位——瓷娃娃對吧——就在你旁邊。只不過你現在被固定著,看不到她。”。“你就不覺得她奇怪嗎?她那個樣子——******吧。閉嘴!”陸燼羽的聲音炸出來“棲羽永遠是棲羽。”,拍了拍腦袋,**抖了一下。“算了算了,不跟你扯別的了。”,身體微微前傾。
他開始講。世界上沒種生物都有命痕,各種負面情緒會導致命痕燃燼,大面積的燃燼便會匯聚成畸變體。當命痕到超過一個區間,便會覺醒能力。塔組織的職責是清除畸變體,維持城市穩定。能力者的能力跟命痕直接相關——用直白的話來說,就跟游戲里的藍條差不多。能力練到極致,會覺醒兩大神技:領域展開和極之型。有的人兩個都能有,有的人只能二選一。
“……所以呢。”沉默片刻后,陸燼羽的聲音很平,“你們想干什么。”
四判撓了撓帽檐。“我們想邀請你。或者說——你們的情況,算是強制性的。”
他看著陸燼羽。“我們察覺不到你倆的命痕。但按常理,你能這么快恢復、這么快蘇醒,命痕數量不可能少。這就很奇怪了。”
他露出一個真實的不加掩飾的困惑表情。
“而且我說出來真的想吐槽——你們那邊這次太突然了。那些吞界蝗蟲惡心的要命,我們本來要組織疏散,結果事發太急,只能先讓發布**預警讓所有人撤。我們以為全撤干凈了——結果居然還有一個你。”
他掰著手指數:房間改裝過,墻體隔音加強,防盜門加厚,窗戶遮死。外頭發預警根本聽不見。一次性買了好幾個大冰柜,囤了差不多一年的食物。
他停下來,帽檐下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陸燼羽。“我說——你其實也知道她不是人吧。”
陸燼羽沒有回答。被帶子勒住的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四判看了他片刻,重新盤好腿,掰出手指。
"第一,我們目前無法判斷瓷娃娃到底是不是畸變體。殺不殺,無法統一意見。”
“第二,據我們的搜索!你倆沒有任何傷人記錄。這個很重要——沒有記錄,我們就有談判空間。”
“第三——實話講,你的實力真不怎么樣。但你那位很強。之前全身都裂成那樣了,居然短時間內就完全恢復。”
他放下手。“所以我們跟長官討論之后——決定招你進來。”
陸燼羽低著頭。他在想這一年里做的每一件事——隔音層、防盜門、冰柜、從拉上那天起就再也沒拉開過的窗簾。在想蝗蟲涌過來的時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四判似乎看穿了他。語調放緩了。
“你現在回不去正常社會了。你帶著她,沒有身份,沒有收入,沒有地方可去。幫我們辦事,幾年之后如果狀態穩定,你們可以隨時走。吃住費用全包。房子,我們給。”
他偏過頭。“你也沒錢了吧。那一年的食物花光了你們所有積蓄。更何況在那之前——你們也沒什么錢。”
陸燼羽攥緊的手指松了一下。
四判站起來,語氣變了。不再是閑散和吐槽,而是一種更堅定的東西。
“說到底——我們塔的根本目標,是清除所有畸變體。怎么從源頭上杜絕畸變體產生,是我們一直在做的研究。你們兩個沒有命痕,意味著你們的命痕不會燃燼,不會產生新的畸變體。對我們來說,你們不只是戰力,更是極其寶貴的研究資料。”
“研究——”陸燼羽猛地抬頭,“你們想對我們做什么?”
"哎別別別——冷靜!”四判迅速擺手,帽檐都在晃,“不是你想的那種!不是**解剖,就是單純的測試。測你的身體數據,測她的構造特征。正因為你們足夠珍貴,我們會更加謹慎——我們不會蠢到把自己的寶貴樣本折騰廢掉。”
他頓了頓。“你總得先了解一下自己,對吧。你也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很長的沉默。
陸燼羽在想那些從來不敢想的事。這一年里他只知道藏。不要被發現。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她。窗戶封死,門加厚,食物囤起來。他以為只要把全世界擋在外面,她就能永遠安全。
可蝗蟲涌來的時候,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保護不了她。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變了——某種更沉的、像鐵錨砸進深水一樣的決心。
等著我!棲羽!
“好。”聲音很輕,很啞,但很穩。“我加入你們。”
四判眨了一下眼,然后笑了。像等了幾個小時終于等到公交車的笑。
他伸手在陸燼羽肩頭那幾條帶子的某個位置按了一下。沒有扣子,沒有拉鏈,只是按了一下——那些束縛帶便同時松開,像活物松開了口器,無聲地滑落。
房間另一側,林棲羽身上的束縛也解開了。她半靠在墻角,身體微微前傾,然后穩穩地落在地板上。白色裙擺鋪開,頭低垂著,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陸燼羽在束縛松開的那一刻就沖了過去。他跪倒在她面前,一把將她拽進懷里,手臂死死箍住。那具身軀還是冷的。他把臉埋在她的發絲間,那股極淡的焦糖奶油香氣還在。
四判看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啊——現在已經凌晨了呀。之前我記得還是六點來著?六個小時了。”
他把飲料瓶夾在腋下,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我得先去睡覺了。出門左拐,最盡頭那個房間,就是李國棟先生的辦公室。他是分部*oss。你去報個到,他會講剩下的。”
他走到門口,又瞥了陸燼羽一眼。“你這個表情有點怪。其實有些東西我還沒給你講完——不過李先生會說。”
說完他灰溜溜地推門出去了。飲料瓶在腋下晃了一下。
陸燼羽深深嘆了口氣。他抬起頭——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監控攝像頭,紅點一排一排地亮著。
“只能……被迫加入了呢。”
走廊很長,燈光冷白。他牽著林棲羽的手,走到最盡頭那扇門前,輕輕敲了敲。
“請進。”雄厚而略帶疲憊的聲音。
陸燼羽推開門,攥緊林棲羽的手,走進辦公室。
李國棟坐在辦公桌后面。平寸頭,頭發往上挑著,像很久沒打理。國字臉,皮膚偏黑,帶著常年日曬的粗糲質感,看上去四十多歲。下巴上胡茬很重。兩只眼睛透著疲憊,但疲憊下面壓著一層說不清的剛毅。擱在桌面上的那雙手,指節和掌心全是厚厚的繭子,一層疊一層,像老樹的皮。
“你好,陸燼羽先生。”聲音不高,每個字都落得很實。“首先,請允許我對您加入我們組織,表達誠摯的感謝。我們通過之前的對話和**調查,已經得知了你們的全部經歷。因此我們確定,您的加入沒有任何風險。您現在完全不必緊張或不安。”
“那請問——接下來你要補充些什么?”
李國棟雙手交握。“既然您這么快就接受了,我們閑話少說吧。”
他微微前傾。“首先,因為您的特殊性,我們會定期進行一些研究和觀測。但請放心——我們只會進行身體數據測試和命痕狀態搜索,絕對不會進行任何危險操作。”
語氣沉了一分。“但是。既然您加入了我們,加之目前人手短缺,以及最近畸變體異常行為頻發——您需要參與清理工作。”
他抬手,手指在桌面上依次點了五下。“畸變體危害性分五個等級:灰色,綠色,橙色,琥珀色,紅色。依次遞增。需要注意的是——這五個等級不代表能力,僅代表危害性。一個實力很弱的畸變體可能對整片區域造成致命傷害,而一個實力很強的可能只對單一個體造成危險。”
手指再次點下。“實力評估另有一套標準:余燼,燃火,灼痕,焚身,寂滅。”
“余燼——剛誕生的畸變體、或能力極弱者。”
“燃火——有一定能力,但命痕微弱。大約五個余燼級才能對抗一個燃火級。”
“灼痕——”語氣加重,“質的飛躍,無法用數量彌補。大部分副隊長和收割者主力都在這個級別。頂端者可展開領域。”
“焚身——”手指敲得更沉,“隊長級別和收割者精銳。領域展開或極之型已是常態。”
“寂滅。”他停頓了一下,“目前從未遇到。我們單方面認為,標準是領域與極之型兼備,命痕數量足夠強大。目前只是一個定義。”
他放下手,靠回椅背,讓陸燼羽消化片刻。
“能力等級也可以代表身體素質,可能你目前感覺不到,但能力者的身體素質都選超普通人,最弱的能力者都能輕輕松松破世界紀錄“
“命痕確實每個生命體都有。能力者使用命痕,燃盡后會短時間內虛弱。領域展開和極之型消耗極大——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使用。另外,命痕足夠多的能力者,能感應到近距離內其他能力者或畸變體的命痕。大部分隊長都具備這個能力。”
陸燼羽抬起手輕輕按了按。“好了好了。我想問你——既然你們說我們很特殊,就不怕我們死嗎?”
李國棟沉默了兩秒。擱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收緊,繭子摩擦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害怕你們死——這是必然的。”他沒有回避。“你確實特殊,也是唯一。但事實上,我們研究如何徹底去除畸變體的進度,始終為零。”
他頓了頓。“你們的存在讓我們驚喜。但是很遺憾——最近畸變體活躍度太高,人手不夠。另外,四判也說過,你那位——實力不錯。”
陸燼羽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林棲羽往身后擋了擋,握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李國棟看到了這個動作,沒有評價。“所以說,你們對我們而言——算是一份戰力。當然,我們會安排人協助,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
他重新交握雙手。“其實對于你們的命痕數量,我們內部有過很多猜想。你被四判刺中,昏迷不醒——但僅僅六個小時就蘇醒了。普通能力者被那一劍刺中,昏迷十天半個月都正常。六小時——足以證明你們命痕量應該非常多。我們只是無法窺探。”
他的目光從陸燼羽臉上移到林棲羽身上,又移回來。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什么。
“或者——我們還有另一種理解。”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林棲羽。手指停在空中,指節上那顆最大的繭子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那位,可能是你的能力具象化。你因為覺醒能力,具體表現是她的具象化。相當于,她是你的——打手。”
手緩緩落下。“如果是這種情況,你的能力尚不穩定,所以才無法探測到命痕。”
陸燼羽輕輕呢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低著頭,握著林棲羽的手,指節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頭。“那你們既然探測不到,為什么又說我有命痕?”
李國棟點了點頭,像是預料到了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們的戰斗本質上都是命痕的戰斗。兩個同等級能力者對戰時,如果能力相互抵消,判斷勝負的唯一標準就是命痕數量。命痕多的一方可以多次釋放能力,直接壓過對方,或者持續消耗把對方耗死。這就是我們戰斗的本質。”
他靠回椅背。“你被四判刺中,昏迷,然后蘇醒。普通能力者昏迷以半個月為單位。你只用了六小時。如果你們真的沒有命痕——老實說,我們可能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六小時,足以證明您的命痕量實際上非常非常多。”
那雙疲憊而剛毅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陸燼羽。“當然,我不能完全排除真的沒有命痕這種可能性。只是——微乎其微。”
“所以說,陸燼羽先生。你們也許是這個萬一——但你們先是塔組織的戰斗人員,再是這個萬一。”
陸燼羽長長嘆了口氣。“好好好。那么——明天就讓我去戰斗?”
李國棟搖了搖頭。“這個倒不急。我們想先和您商量——您打算加入各小隊,還是收割者?”
“有什么區別?”
“加入小隊,事務更多,需要多人協作。收割者是單兵作戰,大部分是經驗豐富的老兵。”他看了陸燼羽一眼,“按理說對新人并不建議直接進入收割者。但四判說了,您那位——很厲害。選擇權在你。”
“收割者就夠了。”沒有猶豫。
李國棟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那沉默沉甸甸地落在桌面上。他擱在桌上的手,微微松開又收緊。
然后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陸燼羽面前。
“好的。陸燼羽先生,最后,我還是要由衷地感謝您,愿意加入我們的組織。”
他伸出手。
“感謝您愿意為守護全人類,貢獻一份力量。”
陸燼羽看著那只手。很厚,很粗,每一根指節都像被反復打磨過的石頭。他沒有看李國棟的眼睛——只是看著那只手。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
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只滿是繭子,一只帶著雙生棘握柄磨出的新痕。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用力握了一下。
然后他轉過身,牽著林棲羽的手,走向門口。
身后,李國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年輕人牽著他身邊那尊沉默的瓷像,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的門。
門輕輕合上。
李國棟坐回椅上。他抬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雙疲憊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層看不清的東西。
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異能:畸變體的你與我》,主角分別是陸燼羽林棲羽,作者“被吃掉螃蟹”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骨鳴·骨王座------------------------------------------。。紙星星從天漏下來,紅的藍的黃的,填那些坑。,把一切都蓋住。,陸燼羽低頭看著林棲羽。她站在那里,是人類的樣子。白色裙擺,長發垂落,像他記憶里每一個冬天那樣安靜。。。碎片四濺,血和骨頭崩在雪地上,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濺上他的衣角,濺上他的臉。。。。沒有血。。。,正沿著他的指縫往下淌。黏稠的,溫熱的,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