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欠債五百兩，對門王掌柜竟然想把我賣到教坊司去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但隨即又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惡意。他身后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湊上來，嘿嘿一笑：“大哥，跟個快死的小娘們廢什么話。”，露出身后一個穿著綢衫的矮胖男人。，面皮白凈，留著兩撇八字胡，一雙小眼睛里全是精明和算計。他手里把玩著兩顆油光锃亮的核桃，正是對門“萬利當”的王掌柜，王金元。，目光在姜月初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慢條斯理地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被他“啪”地一聲抖開，甩在滿是灰塵的柜臺上。“姜和，欠款五百兩，活契。”，字跡潦草，但底下那個鮮紅的手印卻刺眼得很。，發出篤篤的聲響：“按咱們西市的規矩，你叔父失蹤三月有余，這債，自然就落到你這個唯一的親人頭上。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連本帶利，五百五十兩，一文都不能少。”，那里空空如也。“私契，不受官府強制。”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嘴角撇了撇：“小娘子，你跟我講官府？”，壓低了聲音，那股子油膩的算計味幾乎要撲到姜月初臉上：“在這西市，官府的印，有黑虎幫的拳頭硬？你叔父當初要不是托了我，連這五百兩都借不出來。”，不言而喻。，王金元眼里的輕蔑更濃了。他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腔調，實則字字誅心：“當然，王掌柜我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你要是實在還不上，也有一條明路。平康坊的教坊司最近正缺**新人的管事，把你賣過去，憑你這身段模樣，五百兩，綽綽有余。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幾個地痞聞言，立刻爆出一片污穢的哄笑，黏膩的目光像蟲子一樣在姜月初身上爬。他們往前逼近一步，木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整個鋪子里的空氣都變得渾濁不堪。
姜月初沒動，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她的視線越過這幾張令人作嘔的臉，掃過屋內那些蒙塵的雜物。破口的罐子，斷腿的板凳，生銹的鐵器……這些東西在她眼中，都化作了一行行灰色的字。
普通粗陶，毫無因果，拒收。
劣質木料，毫無因果，拒收。
絕境之中，那本***卻在她腦海里翻到了新的一頁。一道微弱的光芒，穿透了重重雜物，直指后院那堆快要腐爛的木柴深處。
那里，有個破了一角的木箱。
檢測到高價值因果物。
姜月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起頭，迎上王金元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原本沒什么情緒的臉上，忽然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王掌柜。”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雜音。
“三天后，我讓你親自把這張借據送回來，還得求著我收下。”
王金元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身后的地痞們也停了笑，面面相覷，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瘋子。
短暫的死寂后，王金元爆發出比剛才更響亮的嘲笑，笑得前仰后合，八字胡都在發顫。
“好！好！我等著！”他指著姜月初，對身后的人喊道，“咱們走！我倒要看看，三天后，她拿什么讓我把借據送回來！拿她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