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動------------------------------------------。，直到最后一絲火苗熄滅。帳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營地里點起了火把。“高順，文遠，你們跟我進來。”。高順和張遼對視一眼，跟了進去。。呂布在木案后坐下，示意兩人也坐。“密報上說的，你們都知道了。”呂布開門見山，“何進和那幫宦官，快撕破臉了。”：“大將軍手握兵權，十常侍盤踞內宮，一旦沖突，洛陽必亂。”：“司馬，這跟咱們并州邊軍有啥關系？天高皇帝遠的。關系大了。”呂布手指在案上點了點，“洛陽一亂，誰有兵，誰就能說話。董卓在西涼，手里有兵。丁原在并州，手里也有兵。到時候，**會叫誰**平亂？”：“您是說……董卓。”呂布吐出這個名字，“按照常理，多半會調他。他離得近，兵也夠狠。”：“董卓此人，狼子野心。若他入京……那就不讓他一家獨大。”呂布打斷他，“或者說，不能讓他舒舒服服地**。”。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司馬有何打算？”高順問。
呂布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兩件事。第一，咱們自己得趕緊壯起來。高順，上次繳獲的那些馬匹兵器，你抓緊改制。練兵的事不能停，還要加碼。我要一支五百人的精騎，三個月內，必須能拉出去打硬仗。”
“五百？”高順算了算，“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兩百來人，還差一半。”
“所以第二件事，”呂布看向張遼，“文遠，你招人的范圍再擴大點。別光盯著流民，附近莊子里的青壯，只要肯賣力氣、聽號令的，都可以悄悄接觸。記住，寧缺毋濫，要老實肯干的，不要兵痞。”
張遼拍**：“包在我身上！可是司馬，一下子招這么多人，糧餉……”
“**。”呂布說得很干脆，“并州這地界，匪患就沒斷過。咱們打著**的旗號練兵、擴軍、弄糧餉，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丁原那邊，我去應付。”
高順想了想：“司馬，光有兵還不夠。洛陽那邊……”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呂布眼神銳利起來，“洛陽不能只靠眼線傳個信。得有人在那兒，看得見，聽得著，關鍵時候還能做點事。”
張遼沒太聽懂：“做點事？”
“比如，董卓真要**，**里肯定有人不樂意。”呂布說，“那些士人，清流，還有跟何進不對付的。這些人，咱們得先接觸上。”
高順明白了：“司馬是想……提前布局？”
“對。”呂布點頭，“埋顆釘子。不用多，挑三五個機靈可靠、嘴嚴腿快的，讓文遠親自選，分批進洛陽。不用他們打打殺殺，就干兩件事：第一，把洛陽的風吹草動傳回來；第二，找機會跟那些對董卓不滿的官員搭上線，不用深交，混個臉熟就行。”
張遼這下興奮了：“這活兒刺激！我去挑人！”
“你不能去。”呂布直接否了，“你目標太大，又是邊軍騎督，**容易惹眼。挑好人，教會他們怎么傳信，怎么接頭，然后讓他們自己去。你在后面統籌。”
張遼有點失望，但還是應下：“諾。”
高順沉吟片刻：“司馬，此舉風險不小。萬一被察覺……”
“所以更要小心。”呂布說，“人不在多，在精。傳信的法子也要變，別老用竹簡。我教你們個簡單的，用數字對應字，編本密碼冊子，就算信被截了，別人也看不懂。”
高順和張遼都愣了愣。數字對應字？這法子他們沒聽過。
呂布沒多解釋，這時代還沒那么復雜的密碼學，弄個簡單的替代密碼夠用了。
“總之，”呂布總結道，“咱們現在三頭并進：高順你抓緊練兵改制；文遠你一邊招兵，一邊挑人培訓，準備往洛陽撒；我盯著丁原和上面，順便多剿幾股匪，把家底攢厚實點。”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有種預感，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快則半年，慢則一年，洛陽必出大變故。到時候，手里沒點硬貨，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帳內油燈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高順抱拳：“順明白。明日開始，操練時辰加倍。”
張遼也道：“招人的事我抓緊，洛陽那邊的人選，我三天內給您名單。”
“好。”呂布擺擺手，“去吧。記住，今日說的這些，出了這個帳，一個字都不能漏。”
兩人起身離開。
走到帳口，張遼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司馬，您怎么就那么肯定，董卓一定會**？萬一**調別人呢？”
呂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因為何進是個蠢貨，十常侍是一幫瘋子，而董卓……是個等了好多年的賭徒。賭徒看到機會，不會放過的。”
張遼似懂非懂，**頭走了。
高順走在后面，腳步頓了頓，低聲道：“司馬，**像……對洛陽那些人，很了解。”
呂布沒回答，只是看著跳動的燈焰。
了解？他太了解了。那些名字，那些事，幾乎刻在骨子里。
但現在，那些“歷史”，得換種寫法了。
幾天后，軍營里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校場上殺聲整天。高順把那幾十匹繳獲的胡馬都拉了出來，配上改制過的鞍具，帶著挑選出來的百來號人來回沖陣。他的要求嚴得嚇人，隊列歪一點，馬速慢一點，上去就是一頓罵。但沒人抱怨，因為高順自己第一個沖在最前面，練得比誰都狠。
張遼那邊更熱鬧。他帶著幾個親信兄弟，換了便服，整天往營地外跑。附近幾個流民聚集的破村子，還有幾個佃戶多的莊子，都被他轉了個遍。回來的時候，身后總能跟著十幾個二十幾個面黃肌瘦、但眼神里還帶著點光亮的漢子。
呂布也沒閑著。他以巡防的名義，又帶著人出去了兩趟，專挑那些人數不多、但裝備還湊合的小股馬賊下手。打法還是老樣子，誘敵，包圍，分割，殲滅。戰果一次比一次好，繳獲的皮甲、**、刀槍，還有搶回來的糧食布匹，一車車往營地里拉。
丁原那邊派人來問過一次，呂布直接讓親兵抬了兩箱子繳獲的銅錢和幾匹好布送了過去，說是**所得，孝敬刺史大人。來人眉開眼笑地走了，再沒多問。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又過了半個月，張遼挑好了第一批派往洛陽的人。
一共五個。都是并州本地人，家里沒什么牽掛，腦子活絡，嘴也嚴實。張遼按呂布教的，給他們編了套簡單的接頭暗號和傳信法子，又每人發了些盤纏。
出發前，呂布親自見了他們一面。
沒什么豪言壯語，就說了一句：“記住你們的任務。多看，多聽，少說話。保住自己的命，把消息傳回來，就是大功。”
五個人重重磕了頭，趁著夜色離開了軍營。
呂布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里。
高順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
“走了？”高順問。
“走了。”呂布說。
“能成嗎？”
“成不成，得看他們自己，也得看洛陽那邊……給不給機會。”
夜風刮過荒原，帶著涼意。
軍營里，火把的光連成一片。校場上還有人在加練，馬蹄聲和呼喝聲隱隱傳來。
并州邊地，這支小小的隊伍，像一顆不起眼的種子，正在拼命往下扎根。
而千里之外的洛陽，暗流已經越來越急。
呂布收回目光，轉身往主帳走。
“高順。”
“在。”
“告訴弟兄們，練得狠點。好日子，快來了。”
高順看著呂布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司馬說“好日子”的時候，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
但他沒問，只是抱拳。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