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的草莓------------------------------------------，姜念的解說排期排滿了。連續一周每天兩場*O5，嗓子差點廢了。林栩給她煮了三天梨湯，煮得基地廚房全是冰糖雪梨的味道，程遠饞得天天來蹭一碗。“林哥，”程遠邊喝邊說，“你要是退役了可以去開個甜品店。不開。為什么？只給一個人煮。”，咳了半天。姜念面無表情地從他旁邊走過去，拿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太甜了。但她沒說什么。“嫂子”。她去基地送文件，門衛以前叫“姜老師”，現在叫“林嫂”。“別這么叫。好的林嫂。”。她去解說林栩的比賽，彈幕不再是“姜姐開噴了快跑”，而是“姜姐來給老公加*uff了”、“姜姐今天嘴下留情畢竟是自家打野”。她沒留情，該噴照噴。但每次噴完彈幕就刷“床頭打架床尾和”。。。姜念每周三晚上有固定的復盤直播，林栩的ID以前從來不會出現在觀眾列表里。但這周三，她開播十分鐘，彈幕開始刷：“**XY在直播間”、“林哥來查崗了”。，面不改色。“林栩的粉絲請注意，你們正主這周比賽第二把的大龍團戰處理得怎么樣我不評價，你們自己看回放。”。林栩的ID沒走。她下播的時候那個ID還在。：“偷聽我直播干嘛？”
他秒回：“路過。”
“路過一小時？”
已讀不回。
下一個周三，她開直播，習慣性掃了一眼觀眾列表。沒有林栩的ID。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不是有點失望。
直播到一半，林栩推開了書房的門。穿著居家服，頭發睡得翹起來一撮，顯然是剛醒。
“姜念。”他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清清楚楚收進了麥克風。
彈幕瞬間沸騰。
姜念猛抬頭對他做了個“我在直播”的口型。林栩沒看到——或者說看到了沒管。他端著一碗草莓走進來，放在她鍵盤旁邊。
“冰箱里的。最后一盒。你吃不吃？”
彈幕瘋了。全屏刷草莓。
姜念盯著那碗草莓看了兩秒，面不改色地轉回屏幕。“好的各位，剛才說到下路那波對線——”
彈幕根本不理她。
林栩還站在旁邊。“你吃不吃？”
“吃。”她端起碗放在一邊，“謝謝。你可以出去了。”
“冰箱里還有藍莓。”
“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彈幕刷了整整五分鐘的“冰箱里還有藍莓”。
姜念下了播，端著碗走到客廳。林栩坐在沙發上打排位，頭也沒抬。
“草莓吃完了？”
“沒。你的彈幕沒吃完。”她把碗放茶幾上，“你知不知道我直播間多少人？”
“不知道。”
“四萬。你在四萬人面前給我送草莓。”
“嗯。”他補了一刀兵，抬起頭看她，“有什么問題？”
語氣平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姜念看著他那撮還翹著的頭發，忽然不知道說什么。
“林栩。”
“嗯。”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半年合約？”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繼續操作。“記得。”
“那你這是在干嘛？”
他沒有回答。屏幕上他拿了個五殺，隊友在語音頻道里鬼哭狼嚎。他關了麥，把手機放下。
“你說呢。”
姜念站在茶幾旁，手里端著半碗草莓。她想她可能知道答案。只是這個答案不在《室友守則》的任何一條里。魚丸蹭她的腿，粗面從沙發上滾下來。窗外是城市的夜色，客廳里只有游戲的結算界面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