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沒有看鏡頭。
他其實只來過三次。
第一次被老師叫來幫忙搬物資。
第二次是社團公開課。
第三次是去年冬天,我們去特教學校表演節目,他替生病的同學臨時頂上旁白。
可我卻因為他,留了三年。
社長秦織正在整理報名表,看見我,有點意外:“慕可,你真退啊?”
我點頭,把退社表遞過去。
她沒急著收。
“你手語學得挺好。”她說,“上次去特教學校,小朋友還問那個會扎紅絲帶的姐姐什么時候再來。”
我手指蜷了一下。
我在手腕上系紅絲帶,是為了提醒自己練習手型。
后來成了習慣。
“以后志愿活動需要人,我還可以去。”我說,“但不想繼續留在社團名單里了。”
秦織看著我,慢慢點頭。
“因為沈亭岳?”
我笑了一下:“開始是因為他。”
“現在呢?”
“現在是因為我不想再把這里變成等他的地方。”
秦織收下表。
“那祝你退社快樂。”
我愣住。
她認真比了一個手語動作。
是“自由”。
我也比回去。
動作做完,我眼眶忽然熱了一下。
走出活動室時,沈亭岳正站在樓梯口。
他手里拿著一摞社團資料,像是剛替老師送過來。
我停住。
他視線落在我空出來的手腕上。
紅絲帶被我解掉了。
“你退社了?”他問。
我點頭:“嗯。”
“為什么?”
我看著他:“不想繼續了。”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
“因為江序要轉來?”
我愣了一下:“什么?”
沈亭岳看著我,聲音冷下來:“你們這種家庭,是不是做什么都這么隨心所欲?喜歡一個社團也好,喜歡一個人也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怔在原地。
那句話不算特別大聲,卻像在空蕩樓道里摔碎了一只杯子。
我以前最怕沈亭岳覺得我任性。
所以我努力懂事,努力不吵,努力把所有喜歡藏得體面一點。
可他還是這么看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學會過很多手語。
“喜歡謝謝等你沒關系”。
現在它空著。
我慢慢抬頭:“沈亭岳。”
他沒說話。
我說:“三分鐘熱度,不會學三年手語。”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我不是說走就走。我只是終于走得動了。”
說完,我繞過他下樓。
樓梯拐角處,有個男生拎著書包站在那里。
他穿著轉學生還沒來得及改好的舊校服,頭發被風吹亂,眉眼里有少年人壓不住的煩躁。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皺眉。
“趙慕可。”
我也愣住。
“江序?”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樓梯,又看向我的臉。
“誰欺負你了?”
我下意識說:“沒有。”
他冷笑:“你從小撒謊就先眨右眼。”
我:“……”
江序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抬腳就要往樓上走。
我趕緊拽住他:“你干嗎?”
“問清楚。”
“你別沖動!”
他回頭看我:“趙慕可,你哭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眼角濕了。
樓上,沈亭岳還站在那里。
樓下,江序攥著拳頭,像一團一點就著的火。
我夾在中間,忽然覺得我的青春,終于不再只是安靜地暗戀一個人。
它開始變得混亂、真實,也有點疼。
02
趙慕可換座那天,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全班都在看我。
他們等著我驚訝,等著我松一口氣,或者等著我說點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去三年,趙慕可一直在我身后。
她不是那種安靜喜歡人的女生。
她會把熱牛奶放到我桌上,會在我忘帶傘時把傘塞過來,會在別人開我玩笑時比我更快皺眉。
“別鬧了。”她總是這樣說。
語氣很輕,卻像一堵墻。
我曾經覺得麻煩。
也覺得安全。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很矛盾,但事實就是這樣。
趙慕可太熱烈了。
而我從小就怕熱烈。
我媽生病那年,我初二。
她做過一段時間喉部治療,聲音變得很啞,后來有幾周幾乎說不出話。家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我爸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只剩我和她。
我學會看她的手勢、嘴型、眼神,也學會在她需要水之前遞過去,在她還沒皺眉前
精彩片段
《暗戀三年換了座,竹馬的偏愛讓我聽見回聲》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金蛇郎君夏雪宜”的原創精品作,趙慕可江序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趙慕可,你們這種家庭,是不是連喜歡一個人也能說停就停?”遞交退社申請那天,暗戀三年的沈亭岳主動攔住我,冷冷質問。三年里,我苦學手語,把他所有的冷暴力都翻譯成“不擅表達”。如今我筋疲力盡決定換座、退社,他卻篤定我只是大小姐在鬧脾氣。我剛想開口,轉學回來的竹馬江序一把將我拽到身后,像頭暴躁孤狼死死盯著他:“她停下,是因為終于看清你是個爛人。”在所有人等我像往常般打圓場時,我卻當面解下為沈亭岳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