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還有一件事。”
“嗯？”
她的嘴唇彎起一個弧度，眼底卻沒有什么笑意：“顧沉，我為你耽誤了五年，現在三十歲了，沒有精力再去重新認識一個人，重新談戀愛，重新磨合。所以——”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幫我介紹一個老公吧。條件嗎，跟你差不多就行。”
顧沉終于有了表情。他微微瞇了瞇眼，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你說什么？”
“我說，”她重復了一遍，聲音清晰得像在念一份合同，“你既然不要我了，那就負責給我找個下家。畢竟這五年，是你說要娶我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顧沉笑了。笑容里帶著幾許玩味。
“好。”他說，“我給你介紹。”
第二章 相親計劃
林知意以為顧沉會敷衍她，或者干脆當她在說瘋話。
但第二天下午，林知意就收到了顧沉發來的郵件，標題是《備選名單（初稿）》。附件是一份Excel表格，列了七個人的名字、年齡、職業、學歷、家庭**、資產狀況，甚至還有照片和性格評估。
她盯著那封郵件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男人，連分手都分得這么一絲不茍。
她打開表格，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第一個是某上市公司CEO，四十歲，離異有一子。第二個是知名投資人，三十八歲，未婚。第三個是外科主任醫師，三十六歲，未婚。一個個看下去，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精英，每一個放出去都是相親市場上的頂配。
最底下還有一個名字，被她忽略了，因為那一行用的字體比其他小一號，像是臨時加上去的。
她回復了郵件：“人選不錯，但能不能安排見面？效率高一點。”
十分鐘后，顧沉回復了三個字：“周六見。”
第一個見面的是那位上市公司CEO，周牧之。
地點約在蘇城最貴的日料店，林知意到的時候，顧沉已經在了。他坐在包間里，面前放著一壺清酒，正低頭看手機。看到她進來，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從她臉上掠過，然后對旁邊的人說：“來了，坐吧。”
周牧之坐在顧沉對面，四十歲的男人保養得很好，眉眼溫和，笑起來有很淺的魚尾紋。他站起身替林知意拉開椅子，動作自然周到。
整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周牧之說話得體，談吐不俗，從當代藝術聊到古典音樂，從宏觀經濟聊到紅酒產區。林知意承認，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看顧沉。
他全程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插一句，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吃飯、倒酒、看手機。當周牧之說“聽說林小姐是策展人，我很喜歡印象派，有機會一起去看展”的時候，顧沉的筷子頓了頓。
那個停頓太短了，短到林知意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散場的時候，周牧之送她上車，禮貌地說了句“下次見”。她坐進車里，從后視鏡里看到顧沉站在日料店門口，手插在褲袋里，目送她的車離開。夜色里，他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接下來的一周，她又見了二號、三號和五號。
二號投資人是個話癆，從坐下到結束一直在講自己投了哪些項目，賺了多少錢，中間還接了三個電話。三號外科醫生倒是安靜，但安靜得過分了，整晚只說了十二句話，其中六句是“嗯”。五號家族企業繼承人什么都好，就是有個談了四年的前女友，說分干凈了，但手機屏保還是兩個人的合照。
每見一個，她都會給顧沉發一條消息，簡單評價兩句。
他通常只回一個“嗯”或者“知道了”。
第五個見面的人，是那位被她忽略的七號。
顧沉發來見面地點的時候，她愣了一下。不是西餐廳，不是高級會所，而是一個她沒聽過的地址，備注只寫了兩個字：茶館。
她到的時候才知道，那不是什么茶館，是蘇城老城區一條深巷盡頭的小院子。青磚黛瓦，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初秋的風吹過，帶著陣陣桂花香。
坐在石桌旁的人抬起頭來，林知意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個人長得有多好看——雖然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