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一段五年的感情。
站在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前，我看著江景在暮色中慢慢褪色，像極了我正在凋零的青春。身后的男人終于從書房走出來，帶著他一貫的從容和疏離。
“想好了？”他問。
我轉過身，看著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忽然笑了：“想好了。分手可以，但你得給我介紹個老公。”
他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頓。
第一章 五年之*
林知意是在整理相冊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真心笑過了。
最后一頁的照片還停留在兩年前，她和顧沉在三亞的海邊，她穿著白色長裙笑得肆意張揚，他的手攬在她腰間，眼神里滿是溫柔。
那時他們在一起三年，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是蘇城最年輕的美術館策展人，他是顧氏集團最受矚目的繼承人，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可童話只寫到**落幕，從不會寫落幕之后的日常。
然后他越來越忙。從每天回家吃飯，到一周見三次面，到一個月吃一頓飯。她約他看畫展，他讓助理送來門票，說“你自己去，順便幫我看幾幅值得投資的”。她生病發燒，他讓司機送她去醫院，并發來消息：“讓周醫生給你做個全面檢查，我下午有董事會。”
林知意不是沒鬧過。她砸過他書房的花瓶，撕過他放在床頭的一沓商業計劃書，在他出差前把行李箱藏起來。每一次，他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做完這一切，然后平靜地說一句：“鬧夠了沒有？”
沒有“對不起”，甚至連爭吵都懶得給她。
分手的導火索是一通電話。
那天是她的三十歲生日，她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約，特意定了法餐廳，換上新買的墨綠色絲絨裙，坐在包間里等顧沉。他從七點推到八點，從八點推到九點，最后在九點半打來電話。
“**的項目出了點問題，我要飛一趟。”
“今天是我三十歲生日。”她說，聲音出奇地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知道。禮物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顧沉，你還記得我三十歲了？”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往下掉，“我二十八歲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說過什么，你還記得嗎？”
他說過，等她三十歲，就娶她。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后他說：“知意，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掛了電話，一個人吃完了那頓冰冷的晚餐，喝了兩瓶紅酒，然后在凌晨兩點撥通了他的電話。
“分手吧。”
這次他沒有沉默，也沒有說“別鬧”，他只是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你想好了？”
她想好了。她想這一刻已經想了太久了。
第二天上午，她化了精致的妝，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外套，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了顧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前臺看到她，猶豫著要不要通報，她已經自己上了總裁專用電梯。
顧沉正在開會。他坐在長桌最前端，深灰色的西裝，眉眼冷峻，正在聽市場部的人匯報。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知意走進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一聲一聲，像某種審判。
“抱歉打斷一下，”她微笑著看向顧沉，“昨晚電話里的事，我覺得有必要當面說清楚。”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顧沉看著她，目光沒有波瀾，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市場部的人先出去。
一屋子人魚貫而出，會議室的門關上，只剩下顧沉、林知意兩人。
“說吧。”他靠回椅背，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林知意站在他對面，隔著那張長桌，就像隔著他們之間的五年。她深吸一口氣，說出那句她昨晚練習了無數遍的話。
“顧沉，我們分手。”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刻會來。
“好。”他說。
只有一個字。
林知意覺得自己應該心痛的，但真正聽到這個字的瞬間，她感受到的反而是一種奇異的釋然。就像一個人在水下憋了太久，終于浮出水面。
她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