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時薪是16.8元,來回打車費200元,她需要工作12小時才能賺回來。建議坐地鐵,耗時2.5小時,成本8元。性價比更高。”
程詩發了個帶笑的表情包。
我盯著屏幕。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什么都沒發。
鎖屏。
黑暗里,我聽到隔壁傳來程詩錄視頻的聲音:“家人們,剛才那段太長了,我剪一下,你們想看完整版去小號……”
這就是我的家。
別人家的孩子是心頭肉。
我家的孩子是計量單位——用來衡量弟弟妹妹的天才程度。
第二天,家庭聚會。
程硯訂的是本市最貴的日料店,人均五千。
我媽包了個包間,一大家子坐了二十來號人。
我穿著優衣庫的打折襯衫走進去,二姨的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掃過來。
“喲,小鹿來了?聽說你現在做文案?一個月多少錢?”
我還沒開口,媽媽就搶答了。
“別提了,三千五。我讓她去弟弟公司當前臺,她還嫌丟人。”
二姨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三千五?我閨女上個月獎金都不止這個數。”
一桌子親戚看我的眼神,扎得我渾身難受
我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程詩舉著手機,把鏡頭對著我轉了一圈。
“家人們,看看這個環境,再看看我姐,是不是很有反差感?”
我盯著面前的醬油碟。
程硯坐在主位,正在跟大舅講他的融資邏輯。
“底層人群的消費力雖然低,但數量大,只要找到他們的情緒痛點,就能撬動**市場。”
大舅豎起大拇指。
“硯硯真是天才,這么小就看得這么透。”
程硯笑了笑。
“我就是做了個模型試跑了一下,比如我姐這種樣本,她的決策行為幾乎可以預測——遇到壓力先忍耐,忍到臨界點再崩潰,崩潰完了又繼續忍。典型的習得性無助。”
3
他說“我姐這種樣本”的時候,語氣跟說“小白鼠”沒區別。
我夾了一筷子壽司。
手在抖。
菜上了一半,媽媽突然拿起酒杯站起來。
“來來來,大家一起敬硯硯一杯,祝賀他拿到三個億融資!”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我也站起來了。
但沒有人看我。
碰杯聲清脆。
程硯喝了一口果汁,說:“這次融資的*P里,有一章專門寫了家庭支持系統。投資人看了我姐的案例,覺得我們家族的市場洞察力特別真實。”
“怎么寫的?”大姨問。
“寫的是一個高凈值家庭如何從失敗樣本中提取商業價值。”
程硯看向我。
“姐,你別介意啊,商業話術而已。”
我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先走了。”
“哎你這就走了?”媽媽皺眉,“你舅舅還沒跟你說話呢,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拿起包。
“媽,我明天還上班。”
“三千五的班,上不上有什么區別?”
爸爸終于開口了。
“讓她走。留在這兒也是破壞氣氛。”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程詩在身后說:“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自卑、敏感、逃避型人格。點贊過十萬,我給你們深度分析。”
門關上的瞬間,笑聲從門縫里擠出來。
那天晚上,我在地鐵上哭了。
旁邊的阿姨遞給我一張紙巾。
“姑娘,沒事吧?”
我搖搖頭。
“沒事。”
就是有點疼。
從心里往外疼。
一個月后,媽媽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鹿,媽跟你商量個事。”
她的語氣異常溫柔。
我心里的警鈴響了。
“什么事?”
“你弟弟不是在做那個用戶畫像嘛,需要一些極端環境下的行為數據。你剛好在城中村住過,比較有經驗——”
“媽,你到底想說什么?”
“**的意思是,讓你去城中村住兩個月,手機錢包都上交,看看一個月五百塊錢能不能活下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做個生存實驗,你幫幫弟弟嘛,反正你現在的工資也存不下錢,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程硯的聲音:“媽,你跟她說,實驗期間所有開銷由我承擔,但如果她堅持不下去,就要簽一份協議——放棄未來家里的任何財產繼承。”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媽,你要把我趕出去?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月薪三千五,我死在家人慶功宴那晚》,男女主角程鹿程硯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蛋黃醬”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月薪三千五,全家年入過億。弟弟要做用戶畫像,把我扔進城中村八平米,斷水斷糧,說這叫“生存實驗”。媽媽收走我的手機,說:“撐不下去就簽放棄繼承協議,死了也能賣器官。”我急性胰腺炎發作,跪在地上給媽媽打電話。她說:“你又裝病?上次騙了我五千塊,這次別想了。”八萬塊手術費,不夠我妹一條視頻報價。我在ICU最后的畫面,被她剪成爆款,配著輕快的BGM,播放破億。弟弟舉杯:“敬我姐的數據,幫我拿了三個億融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