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足夠讓全場聽見。
“既然是問我的姻緣。”
“這第一杯，我自己來驗。”晏沉淵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下意識地按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他壓低聲音。
“女人問婚不能先碰杯，這是老祖宗的規矩。”
我看著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沒有掙扎。
“規矩是人定的，姻緣是我的。”
“晏沉淵，你怕什么？”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所當然的冷漠。
“我怕你沖撞了神明，今年又擲不出圣杯。”
廟祝收了晏家的好處，趕緊上前幫腔。
“南星丫頭，規矩不能亂啊，亂了**要怪罪的。”
我還沒說話，身后的芷秋忽然捂住心口，發出一聲嬌弱的痛呼。
“沉淵哥哥，我心口好悶。”
晏沉淵立刻松開我的手，轉身扶住她。
“是不是香火太旺，熏著了？”
他轉過頭，用那種施舍般的語氣對我說。
“南星，你先陪芷秋去偏殿歇息一會兒。”
“問杯的事，晚一點也不遲。”
我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芷秋抬起的手腕上。
那截白皙的手腕上，晃蕩著一只足金的龍鳳鐲。
那是晏沉淵當年親手打的。
他說，等擲出圣杯那天，就親手給我戴上，當做定親的信物。
我盼了七年。
晏沉淵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芷秋手冷，體虛壓不住邪氣。”
“這鐲子金氣重，我暫借她壓壓驚。”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來哄我。
“南星，你懂事一點。”
“芷秋的病拖不得了，只要你把那三十萬嫁妝先拿出來給她治病。”
“明年，我一定換新杯，辦一場十里八鄉最大的婚禮娶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這張偽善的臉。
“你是不是覺得，我連命都可以等你？”
晏沉淵眉頭緊鎖，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我都說了是借，又不是不還你。你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嗎？”
我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指著香案。
“今天必須問出結果。”
“不成，就退婚。”
晏沉淵冷笑了一聲。
“退婚？你阿嬤那個身體受得住嗎？”
他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你要是真想退，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看護，讓老**聽聽她孫女有多絕情。”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知道阿嬤是我的命門。
他篤定我不敢拿阿嬤的命去賭。
我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往后退了一步。
“好。”
“按你的規矩，你擲。”
晏沉淵收起手機。
他以為我又一次妥協了。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南星。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在**像前。
背影挺拔，姿態虔誠。
就像七年前他在祠堂長跪時一樣深情。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他替我求這個遲了八年的結果。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握起那對木筊。
他高高舉起木筊，閉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詞。
木筊落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正一反。
陰杯。
人群中爆發出整齊的嘆息聲，緊接著是毫不掩飾的嘲笑。“八年了，還是一樣。”
“這南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這么不待見她。”
“晏家少爺也是倒霉，被這種喪門星纏了這么多年。”
往年這個時候，我早就紅了眼眶，跪在**上問**為什么。
晏沉淵會把我拉起來，嘆著氣說沒關系，我們明年再試。
但今天我甚至沒有看晏沉淵一眼。
我彎下腰，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平靜地撿起那對木筊。
指腹擦過底座，觸感濕冷，帶著異樣的重量。
我沒有立刻揭穿他。
芷秋靠在柱子旁，用帕子捂著嘴，柔聲細語地開口。
“南星姐，你別太難過了。”
“可能**覺得，你和沉淵哥哥的緣分還沒到。”
她故意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鐲，那光芒刺痛了周圍人的眼。
“等我病好了，我會幫你多勸勸他的。”
這種施舍語氣，像極了晏家的女主人。
我看著她，反問了一句。
“你拿什么勸？拿我阿嬤的嫁妝錢嗎？”
芷秋臉色一白，眼淚立刻在眼眶里打轉。
晏沉淵猛地站起來，擋在芷秋面前。
“南星，你胡說八道什么？”
“杯是**給的，結果是你自己看到的，你沖芷秋撒什么氣？”
我把木筊攥在手里，直視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給的呢？”
晏沉淵眼神一慌，還沒來得及說話，廟門外傳來一聲冷哼。
晏母在幾個親戚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陰杯，滿臉嫌惡。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