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閩南老家的規矩，男女訂婚前，必須在**神像前擲出圣杯。
為了把我娶進門，晏沉淵曾長跪在祠堂苦求神明，哪怕雙腿落下病根也不肯起。
可這七年來，每次擲筊，神明給的卻總是代表不允的陰杯。
直到第八年**誕辰前夜，我提前去廟里打掃，卻撞見他正往常用來擲杯的木筊底座里灌水銀。
他的白月光芷秋靠在他懷里嬌笑，問他：
“年年這么做手腳，萬一南星發現怎么辦？”
晏沉淵嗤笑一聲。
“她一個連**都不認可的喪門星，除了我，這十里八鄉還有哪個男人敢要她？”
“芷秋你再委屈一年，等我哄著她把那三十萬嫁妝錢拿出來給你治病。”
“等治好了你，我明年再換回好杯，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門外的我死死捂住嘴，原來神明從未阻攔我出嫁。
今年他若再擲不出圣杯，我就只能和別人去拜**了。
......
“今年要是再擲出陰杯，你這輩子就老死在娘家吧。”
廟口嗑瓜子的嬸娘斜眼看著我，語氣滿是嫌惡。
我低頭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到發白的舊紅衫。
這是七年前，晏沉淵跟我定親時買的。
周圍待嫁的姑娘，都戴著新打的金簪，系著鮮亮的紅繩。
“八年了，**是真的不認她。”
“可不是，連碰過她的香灰我都嫌晦氣。”
幾個小孩跑過去，沖我做著鬼臉，嘴里喊著“陰杯新娘”。
我沒作聲，只是從包里拿出一疊紙錢，慢慢折著。
我爸站在一旁，眼眶發紅。
“南星，你阿嬤這幾天已經認不清人了。”
“她連飯都咽不下，嘴里只念叨著你的婚事。”
“那三十萬嫁妝錢，她壓在枕頭底下，說要看你風風光光進晏家。”
我把折好的紙錢放進竹筐，動作沒停。
“爸，我知道。”
我抬起頭，看著香案上那對供奉著的木筊。
昨夜，我提前來廟里打掃。
親眼看見晏沉淵拿著錐子，往木筊底座里灌水銀。
芷秋靠在他懷里，笑得嬌俏。
“年年這么做手腳，萬一南星發現怎么辦？”
晏沉淵嗤笑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我耳朵。
“她一個連**都不認可的喪門星，除了我，這十里八鄉還有哪個男人敢要她？”
“芷秋你再委屈一年，等我哄著她把那三十萬嫁妝錢拿出來給你治病。”
“等治好了你，我明年再換回好杯，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那三十萬，是阿嬤一分一毛撿廢品、納鞋底攢出來的血汗錢。
晏沉淵不僅要毀我的名聲，還要榨干我阿嬤的命。
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晏沉淵扶著芷秋跨進廟門。
他單手替芷秋擋著迎面飄來的香灰。
芷秋身上，披著的羊絨披肩。
那是我熬了半個月的夜，一針一線給晏沉淵縫的避風披肩。
如今穿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沉淵哥哥，這里煙好嗆。”芷秋低聲咳嗽。
晏沉淵立刻攬住她的肩，語氣溫柔。
“芷秋身子弱，我今天帶她來求個平安。”
旁邊有個嬸娘看不下去了，小聲嘀咕。
“問婚杯這么大的事，帶個外人來算什么規矩？”
芷秋眼圈一紅，往晏沉淵身后縮了縮。
晏沉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掃過人群。
“**廟又不是南星一個人的。”
“她自己七年擲不出圣杯，命里帶煞，怪得了誰？”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我看著晏沉淵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七年前，為了把我娶進門，他長跪在晏家祠堂。
三天三夜，雙腿落下病根，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站不穩。
所有人都說，晏家少爺愛慘了南星。
可到了第三年，我實在受不了連年的陰杯，哭著問他是不是木筊有問題。
他把我關在祠堂，讓我跪了一夜。
他說，南星，你連**都敢怨，難怪圣杯不肯落在你身上。
那時我信了，我以為真的是我命不好。
如今想來，那不過是他為了掩蓋做手腳，先發制人的手段。
吉時到了。
廟祝敲響了銅鑼。
往年，都是晏沉淵替我擲筊。
我只能跪在后面，提心吊膽地等一個結果。
今年，他松開芷秋，習慣性地走向香案。
我越過他，先一步站到了供桌前。
晏沉淵皺起眉，看著我。
我平靜地看著那對木筊，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