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陸寧!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我的鼻子。
我哥陸輝也跟著指責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妹妹,你怎么能騙媽呢?她都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他們三個如臨大敵的樣子,心里只覺得好笑。
自己憑本事考上的清華搞的像我偷來的。
我極力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眼眶立馬就紅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聲音帶著哭腔,一臉的茫然和無辜。
「我那天填完志愿就沒動過電腦了,會不會是……是系統出錯了?」
「系統出錯?系統怎么會出這種錯!」我媽還在尖叫。
我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爸,媽,哥哥,對不起……都怪我,肯定是我哪里弄錯了。」
我一邊哭,一邊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他們,用極低的聲音說:
「要不……我去申請**,復讀一年?」
一句話,讓客廳里所有指責我的聲音,都停了。
3
復讀?
那不是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嗎?
我爸最好面子,他單位的同事早就知道我考了全市前十。
現在要是知道我因為“志愿出錯”要去復讀,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我媽也一樣,她已經在牌桌上吹噓了一個月,說她如何**遠矚,為我規劃了“腳踏實地”的未來。
果然,我爸的臉憋成了豬肝色,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算了!去就去吧!計算機就計算機!總歸是清華!」
我媽癱在沙發上,像是一只被抽走了蝦線的蝦一樣,失去了所有力氣。
這場風波,就這么不了了之。
從那天起,我像是徹底“悔悟”了。
我主動把錄取通知書交給我媽保管,每天圍著她,聽她念叨王半仙的那些“神諭”。
「媽,王半仙真這么神?那他有沒有說我學計算機會怎么樣?」我裝出一副后怕的樣子。
我媽立馬跟磕了藥一樣來了精神:
「他說你命里缺土,沾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容易走火入魔!幸好你現在聽話,媽給你求了護身符,能擋一擋。」
我點點頭,一臉崇拜:「媽,還是你厲害,考慮得真周到。」
吹捧了她幾句,我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對了媽,我哥明年不就要考***了嗎?他明年還是本命年,這可是大事,你可得讓王半仙好好給他算算。」
我特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尤其是在姻緣上,千萬別找個相克的。不然影響了他的官運,那可就麻煩了。」
前世,陸輝就是因為談戀愛影響了學習,考公失敗,最后只能去我爸單位當個臨時工。
我媽聽了我的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一拍大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寧寧,你真是提醒我了!這可是頭等大事!」
她立馬抓起電話,翻出一個號碼就打了過去。
「喂?王半仙嗎?我是小陸啊……對對對,我想給我兒子算個姻緣,加急的!多少錢都行!」
4
陸輝的戀愛談得很快。
沒過兩個月,他就興高采烈地宣布,要帶女朋友回家吃飯。
女孩叫張琪,長得挺漂亮,性格也開朗大方,一來就“叔叔阿姨”叫得特別甜。
我爸很滿意,我媽也笑呵呵地拉著人家的手問東問西。
飯桌上氣氛融洽。
我給我哥夾了塊排骨,笑著對張琪說:「姐姐,你和我哥感情真好。我媽之前還專門找王半仙給我哥算過,說他未來的媳婦旺夫益子,看來就是你了。」
張琪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我**虛榮心也在這時得到了極大滿足。
我趁熱打鐵,裝作好奇地問:「對了姐姐,你是什么時候生的呀?我媽說這個很重要,合八字什么的。」
這話一出,我**雷達立刻就響了。
張琪沒多想,直接報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強忍著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這個八字,我前世聽我媽念叨過無數遍。
按照王半仙的說法,這叫“**占宮,鐵掃帚命”,克夫,克子,克全家。
我媽不動聲色地吃完飯,等我爸和陸輝送張琪出門,她才一把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