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成為全國珠寶大賽的主評委。
在兩千多副參賽選手的作品里，我竟意外地看到了去世母親的遺作。
在那副作品拿下了初賽第一名時。
大屏幕上跳出的作品署名，居然是男友陸彥辰的青梅顧念。
聚光燈下，她卻滿眼桃花的看著男主：“感謝男主對我的栽培，我想對你說，我喜歡你。”
在臺下的掌聲喧鬧中陸彥辰走上舞臺，自然的攬過她的腰。
“恭喜念念，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反復咀嚼著“最重要的人”四個字，冷笑出聲。
隨即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母親生前未公開的設計稿被本次比賽的選手抄襲了，立即追責。”
我頓了頓，抬眼看向舞臺上那對相擁的身影，補充道。
“另外，回收陸彥辰名下全部股份，將他從辛氏董事會除名。”
“一個協助舞弊的人，不配坐在辛氏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
1.
一直到深夜，陸彥辰才回到家。
進門看到沙發上的我，他就著急過來和我解釋。
“阿越，今天念念拿了獎高興，口不擇言，你不會生氣吧？”
說著就走過來，想碰我的頭發。
我擋開他的手，沒有接話。
他的手僵在空中，隨即嘆了口氣，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今天那么多人，我也不好讓她下不來臺，你說是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你為了她還真是費盡心思。”
陸彥舟皺了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盯著他的眼睛。
“陸彥舟，她初賽的設計稿是哪兒來的，你不清楚嗎？”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即沉下臉來。
“辛越，你胡說什么。”
“我既然能被邀請做主評委，就代表我的專業能力是被行業認可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事實上我剛看到那幅作品的時候，心里就有數了。
陸彥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他畫稿時線條收尾會帶一個小勾。
那是他的慣性動作，我一眼就看出那是出自他的筆下。
而母親的遺作，我之前只給他一個人看過。
沉默了幾秒，他承認了。
“是，阿越，是我代筆的，我也承認參考了***的作品。”
他眼里多了幾分坦然。
“念念需要一個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機會？用下作手段換來的機會？”
陸彥舟深吸一口氣，扶住我的肩膀，語氣里帶著安撫。
“阿越，我就幫念念這么一次。等她拿到冠軍，我保證以后不再多插手她的事，好不好？”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他的手機就開始震動個不停。
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臉色忽然變了。
片刻之后，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辛越，你一定要做的這么過分嗎？”
聞言，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陸彥舟將手機屏幕朝向我，面色陰沉。
屏幕上，是一條控訴設計大賽初賽有人抄襲的帖子。
熱度不算很高，也沒有指名道姓。
帖主的頭像有些熟悉，似乎是母親生前的哪個學生。
想必是看到了那一幅幾乎照搬的設計稿，才發帖陰陽。
我收回目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你覺得是我做的？”
他收起手機，冷臉看著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念念的！”
“辛越，你出生在設計世家。”
“你根本就不會懂，像我和念念這樣的人，如果沒人拉一把，是永遠不可能翻身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看著我的眼睛。
“我只是想像當初你幫我一樣，幫助念念。”
這句話讓我徹底笑出了聲。
六年前我剛接管辛氏時，無意間在一堆廢稿里看到了陸彥舟的設計。
我開始重點培養他，帶他參加設計大賽，接下一個又一個大品牌的單子。
后來他成為了設計界的新星，也成為了辛氏最年輕的首席設計師。
然后他開始不遺余力地教毫無天賦的顧念做設計。
他經常因為要帶顧念去看展，推掉重要合作方的單子。
如今，他拿著我母親的心血，不擇手段地去給她鋪路。
我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陸彥舟，那是我母親的遺作，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舍得把它公開！”
陸彥舟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作品不公開那就是廢紙一張！我只不過是換了個署名讓它變得有價值。”
“明明就是個一舉兩得的事情，你為什么就這么自私呢？”
“我自私？”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陸彥舟，我要是真的自私，你根本沒機會坐在辛氏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
陸彥舟的表情僵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手機為顧念設置的專屬鈴聲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側過身接起電話。
“好，你別哭，我馬上來。”
他掛了電話，看了我一眼。
“念念現在心情不好，我去陪陪她。辛越，你盡快刪帖，不要影響念念的決賽。”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出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諷刺。
原來我的感受，我母親的尊嚴。
都不及顧念的一個名次重要。
桌面上的決賽流程表還攤開著。
決賽是現場設計，所有選手當場命題，當場完成。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一天，他還能怎么幫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