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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愛是港城霧
電話那頭,男人叫停跨國會議,低沉的聲音透著些許緊張。
“好,七天后見,絕不讓你失望。”
沈南喬想起男人曾穿著校服,乖乖喊自己學姐的模樣。
嘴角浮現一抹淺笑:“嗯,期待你的表現。”
話落,她掛斷電話。
她不是沒想過獨自逃離。
但身無一物,且在卓聿安的地盤上,又能逃得多遠呢?
幸好,卓聿安不知道的是,他當年表白時,也有另一個人向沈南喬表白。
對方不僅比他年輕帥氣,甚至是瑞士老錢家族的繼承人。
可她偏偏選擇了他,選擇了所謂共患難的愛情。
現在的卓聿安雖已聲名赫赫,給了沈南喬優渥的物質生活,可同時也給了她背叛和痛苦。
重來一世,她沈南喬。
要逃離悲劇,擁有自由。
要放下卑微的愛,選擇被愛的上位權。
思緒間,樓下傳來婉轉的驚呼聲。
沈南喬下樓查看,沈北檸站在廚房里,腳下躺著一條被剁了頭的金色魚身。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看向沈南喬:
“姐姐,這條魚好兇,處理它花了好大的功夫,都耽誤我燉愛心湯了呢。”
沈南喬沒有說話,只是瞥了一眼空蕩的魚缸。
剎那間,她的指尖掐緊,語氣變得生硬。
“這是外婆死之前托付我養的錦鯉,你難道連普通魚類和觀賞魚都分不清嗎?”
沈北檸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嘴上卻委屈說著:
“姐姐,你高中畢業就當了家庭婦女,整日圍著灶臺打轉,而我即將通過加分成為研究生,心里只有學習,分不清也正常。”
對于這樣的解釋,沈南喬不信。
更何況,當年并非她不想讀書,而是沈父說家里的錢只夠供沈北檸。
她在父母的偏心中,從內地遠赴港城打工刷盤子,也因此認識卓聿安,也因此困在婚姻里多年。
沈南喬緩緩蹲下身為錦鯉斂尸。
她告訴自己,別和沈北檸起沖突。
只要忍過七天,就不會和上一世一樣慘死。
就在她捧起錦鯉,想沖洗干凈再埋入土時,沈北檸突然在身后撞了一下,并緊接著打開了水池口的清理系統。
沈南喬眼睜睜看著,外婆的遺物被刀片攪得粉碎。
身旁,沈北檸捂嘴驚訝:
“哎呀姐姐,我想幫你,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我現在就把清潔系統關了。”
最后一句話說得就像。
我殺了你,再把頭幫你接上,不就行了嗎?
沈南喬眉心緊蹙,沒控制好情緒,一把推開湊上前的沈北檸。
“少假惺惺,如果不是你它也不會死!”
沈北檸踉蹌了幾步,仿佛輕飄飄的葉子倒在地上。
她早就廚房玻璃門瞧見倒影,神情頓時潸然欲泣,刻意提高著音量:
“姐姐,我錯了,求求你別打我。”
“我下次再也不敢給**煮愛心湯,也沒想代替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為了讓委屈更加真切,沈北檸邊哭邊朝沈南喬磕頭。
“姐姐,我錯了......”
一瞬間,沈南喬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而她的愣怔,落在第三視角眼中,則是默認。
身后,卓聿安怒不可遏的聲音響起。
“沈南喬,我就知道你不會改掉嫉妒的惡習,大度體貼都是裝出來的,你對自己的親妹妹都能狠心欺負!”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丑陋不堪,完全沒有當年的善良!”
他不問前因后果,直接給沈南喬定了罪。
沈卓聿安溫柔地扶起沈北檸,將人兒往身后帶,用自身形成保護屏障。
他那雙曾無數次注視沈南喬的丹鳳眼,此刻晦暗不明。
沈南喬察覺到了那些情緒是什么。
因為體驗過他的愛,所以看得出他正因愛而心疼沈北檸。
沈南喬扯了扯唇角,自嘲地笑了:
“如果你認為是我在欺負沈北檸,那就是吧。”
卓聿安認為她變了,卻忘了是他讓她深陷嫉妒的欲愛。
以后不會了,憑你愛誰,我都不會憤怒,她心想。
聽到回答,卓聿安不悅抿唇。
心頭堵上不知名的怒,他本以為沈南喬會低頭道歉。
沒想到,她的態度竟然這么無所謂。
啪的一聲。
沈南喬的臉被打偏向另一側,男人的掌印清晰可見。
她的眼尾因痛而擠出淚,欲落卻凝固。
卓聿安手停在半空,眼底閃過后悔,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沈南喬先動手傷人,他作為丈夫自然有**糾正她。
“好好反省你自己!”
“如果你再傷害北檸,就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
沈南喬左手捂臉,望著他和沈北檸離開的背影。
下一秒,眼淚肆虐臉頰,每一滴淚都讓腫起的部位更加痛。
那個曾經連親吻她都小心翼翼的男人,如今徹底死了。
“卓聿安,我們的夫妻情分早在上一世就沒了。”
她喃喃自語,逃離的心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