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寂靜。

蕭錦年的臉色一瞬間鐵青，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怒意噴薄，

“你竟然寧可嫁給一個乞丐，也不愿意當我的妾室？！”

“好得很。”

這時，隔壁雅間的珠簾忽然被人掀開。

一個身穿紫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

是吏部侍郎趙大人。

“本官恰好聽到，做個見證。這位姑娘既已當眾選了地上的這位公子，小侯爺方才也說了讓她選。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侯爺該不會反悔吧？”

蕭錦年臉色鐵青，半晌，咬牙道，

“自然。”

趙侍郎低頭看了那乞丐一眼，沒再多說什么，離開了。

蕭錦年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攥緊了手心。

消息傳得很快。

柳瑩瑩知道后特意跑來找我，笑得直不起腰，

“小侯爺心里自始至終只裝著我一個人。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識抬舉。如今弄巧成拙，反倒成了笑話。”

“**是娼妓，你也上不了臺面。落到這步田地，活該。”

我和柳瑩瑩的婚事定在了同一天。

爹忙著給柳瑩瑩準備嫁妝，只讓人扔給我一箱舊布，連句好話都沒有，

“你嫁個乞丐，這些就當聘禮了。以后沒事，別回來。”

我我垂眸不語，彎腰把那箱舊布收好了。

可從那日起，每天都有人送來一抬接一抬的聘禮。

紅木箱子外還裹著絲滑的綢緞，不停往我院子里送，引得四鄰街坊紛紛駐足圍觀。

柳瑩瑩看到以后，笑道，

“柳夢然，你跟小侯爺慪氣非要嫁個乞丐，如今鬧成這樣，真是笑掉大牙。自己偷偷給自己送空箱子，打*****，好丟人吶。”

蕭錦年坐在輪椅里，看我的眼神格外幽深。他雙手環胸，一臉倨傲，似乎在等我服軟。

有人小聲嘀咕，

“一個庶女，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可不是，給侯爺做妾都不要，偏要嫁乞丐，腦子壞了吧。”

乞丐夫人怎么了？

再怎么也比當那短命的侯夫人強。

這些聘禮是誰送的，我確實不知道。

但聘禮已經抬到了門口，整條街的街坊都看著，我若拒收，只會鬧出更大的笑話。

我只好命人將聘禮一箱一箱抬進府里。

箱子多得院子里塞不下，連廊下都堆滿了。

出嫁前一日，蕭錦年又在外面攔住了我的去路，

“夢然，你還在慪氣？難道你真的要嫁給一個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