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開門的時候，她正低頭看手機，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
看到我，她笑了笑：“時**，錦州說他今晚會來這里，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
“談你什么時候搬走。”
我靠在門框上，打量她。
今天她穿得素凈多了，白T恤牛仔褲，素顏，眼睛有點腫。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姑娘，是真愛時錦州啊。
緊張、焦慮、患得患失，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跑來逼宮，想盡快確認自己的位置。
三年前的我，也曾這樣過。
對，你沒看錯，三年前。
我和時錦州結婚的頭兩年，我不是沒有動過心。
那時我年輕，以為婚姻里總會慢慢產生感情。他雖然冷淡，但會對我說“注意身體”，會在出席晚宴時替我擋酒，會在下雨天讓司機來接我。
我以為那些是關心的表現。
直到第三年，我發現了他和沈瑤的事。
不是捉奸在床，是我在他書房看到了一張照片——就是手機殼上那張，海邊日落，兩人相擁。
那一刻我崩潰了。
我哭、我鬧、我質問，我像一個所有尊嚴都被踩碎的女人一樣，歇斯底里。
時錦州怎么回應我的？
他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聽完我所有的控訴，然后說了一句讓我永生難忘的話。
“蘇晚棠，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交易。你為什么要奢望交易里有感情？”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如果你覺得不滿，我們可以離婚。孩子歸我，我給你一筆補償。”
我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想明白了。
他說得對。
從開始就是交易，是我自己入戲太深。
感情？那玩意從來就不在合同里。
從那以后，我不再期待，不再關注，不再在乎。
他愛誰誰，我只要錢。
我把所有的感情需求，轉移到了女兒暖暖身上。
日子反而好過了。
所以現在，沈瑤來找我，想讓我“知難而退”？
姐妹，你怕是不知道，我巴不得你把他收走。
“進來吧。”我側身讓她進門。
沈瑤顯然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愣了一下才拖著行李箱進來。
我給她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你想要時錦州，我沒意見。但有幾個條件，你得聽聽。”
沈瑤警惕地看著我。
我掰著手指頭說：“第一，暖暖的撫養權歸我。第二，我要現在這套房子。第三，每月五十萬生活費，漲到八十萬。**，他得一次性支付我一筆贍養費，五千萬。”
“你——”沈瑤瞪大了眼，“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我笑了：“我這是合理要價。你知道我嫁給時錦州五年，幫他維護了多少商業形象嗎？你知道如果沒有我這個‘恩愛夫妻’的人設，時氏股價會跌多少嗎？五千萬，已經很便宜了。”
沈瑤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而且妹妹，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
“你以為時錦州是真的愛你？”
沈瑤臉色一變。
我靠回沙發，悠閑地喝了口水：“算了，不嚇你了。你去跟他說吧，條件開在這里，同不同意隨他。”
沈瑤氣沖沖地走了。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五千萬，房子，每月八十萬。
夠了。
夠我和暖暖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至于時錦州，他愛跟誰過跟誰過。
我不在乎。
我真的不在乎。
第六章 失控
時錦州當晚來了。
沈瑤走之后，我就知道他會來。
因為沈瑤一定跟他告狀了，說我要價太高，說我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果然，時錦州進門時臉色不太好看。
他坐在我對面，解開領帶，捏了捏眉心：“今天沈瑤來找你了？”
“嗯。”
“你跟她提了條件？”
“嗯。”
他抬眼看我：“五千萬？八十萬每月？還要這套房子？”
我點頭：“對。”
“你知道這加起來多少錢嗎？”
我掰手指算：“一次性五千萬，每月八十萬，一年九百六十萬，如果我活到八十歲，按五十年算，那就是四億八千萬。加上房子，市價大概兩個億。一共不到七個億。”
我抬頭看他，笑瞇瞇的：“時總，這七年我幫你賺了多少個七億，你心里有數。我要這點，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