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州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我以為他會生氣，會說我貪得無厭。
可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說出的話，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蘇晚棠，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什么樣？”
“滿嘴都是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啊。時總忘了？當初你開價五十萬一個月，我才答應嫁的。”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就這么想離婚？”
“不是我想離婚，是你想娶別人。”我糾正他，“我不想擋你的路，但你要我讓路，總得出個價吧？”
“如果我說，我不想離婚呢？”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時錦州看著我，目光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愣了兩秒，然后笑出了聲：“時總，您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
“你不離婚？那沈瑤怎么辦？”
“我會處理。”
“處理？”我突然覺得有點煩躁，“你怎么處理？把她甩了？還是把我藏起來，讓她當?shù)叵?*？”
時錦州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晚棠，你是不是以為，我這五年真的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抬頭看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你說什么？”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我兩側的沙發(fā)靠背上，把我困在他的陰影里。
“我說，”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沈瑤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吻了下來。
很用力，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突然爆發(fā)出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放開我，我猛地推開他，喘著氣：“時錦州，你瘋了嗎？”
他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不是商業(yè)社交的禮貌微笑，也不是和沈瑤在一起的那種甜蜜的笑，而是一種無奈的、苦澀的、甚至有點自嘲的笑。
“蘇晚棠，”他說，“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么？”
“五年前，你救我的那天晚上。”
我心跳加速。
他直起身，退后兩步，看著我。
“那天你把我?guī)Щ丶遥o我包扎傷口，我高燒不退，你守了我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你趴在我床邊睡著了，手里還握著毛巾。”
“那又怎樣？”
“我那個時候就在想，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娶。”
我愣住了。
“所以后來你懷孕，我提出的條件不是‘結婚、給錢’，而是‘結婚、照顧你一輩子’。是你自己理解成了交易。”
“我——”
“你說你不愛錢，是因為窮才嫁給我。你說這五年你過得很好，是因為你不在乎我。你裝得滿不在乎，裝得風輕云淡，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
“蘇晚棠，你以為三年前我發(fā)現(xiàn)你在書房哭的時候，我心里好受嗎？”
我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毫無征兆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說三年前。
三年前我發(fā)現(xiàn)他和沈瑤的事，哭了一整夜，我以為他不知道。
原來他知道。
“沈瑤是我發(fā)小的妹妹，”他說，“那天在海邊，是一群人去的，不是我們兩個單獨。那張照片是別人拍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我的書房。至于所謂的‘女朋友’——”
他苦笑：“是她自作多情。我從來沒有承認過。”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我聲音在發(fā)抖。
“因為我說了你信嗎？”他反問，“三年前你沖我發(fā)火的時候，我說我和沈瑤沒關系，你信嗎？”
我不說話了。
三年前的我，大概不會信。
可現(xiàn)在的我……
“你不信，”他替我回答了，“你覺得我們的婚姻是交易，所以你要錢，要房子，要撫養(yǎng)權，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唯利是圖的女人，這樣你就不會受傷。”
他走近一步：“蘇晚棠，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嗎？”
我退后一步。
他又近一步。
我再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跑什么？”
“我沒跑。”
“你眼睛紅了。”
“那是——那是被你氣的。”
他嘆了口氣，把我拉進懷里。
我掙扎了兩下，他沒松手。
“蘇晚棠，”他在我頭頂說，“這三年，我每個月給你的五十萬，不是你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