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好好說了。”林晚站起來，“這房子，不給。”
陳桂芬氣得拎起文件袋，往桌上一砸。
“行，你不給是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周成，明天你請假，帶**妹去那套房子看看。鑰匙呢？”
林晚冷聲道：“鑰匙在我這里。”
周成伸手來拉她：“晚晚，你先把備用鑰匙給我，倩倩就看看房，不住。”
“不給。”
周倩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就知道你防著我們！媽你看，她早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哥，你還慣著她？你還是不是浩浩親舅舅？”
浩浩從旁邊抱著平板抬頭，奶聲奶氣地喊：“舅舅，我要上市一小。”
陳桂芬立刻心疼地摸他腦袋。
“乖，外婆給你辦。誰攔你上學，誰缺德。”
林晚看著周成。
“你也這么想？”
周成抓了抓頭發，臉上滿是煩躁。
“晚晚，浩浩只是個孩子。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
林晚的手從桌邊收回來。
她聽見自己說：“那就讓孩子的父母去想辦法。”
周倩臉一沉。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浪費。我哥娶了你，你的就是我哥的，我哥的就是周家的。你裝什么獨立女性？”
陳桂芬冷哼：“就是。女人嫁人了，還抱著娘家的東西不撒手，心眼太多。”
周成沒有反駁。
林晚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被刮干凈了。
她彎腰撿起茶幾上的筆，蓋好筆帽，放回陳桂芬面前。
“媽，明天不用去看房。你們也別再提過戶。”
陳桂芬盯著她：“你確定？”
“確定。”
陳桂芬轉身就往客房走，邊走邊罵：“反了，真反了。周成，你要是還管不了你媳婦，以后別叫我媽。”
周倩抱起浩浩，經過林晚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
“嫂子，咱們走著瞧。”
周成留在客廳，滿臉疲憊。
“晚晚，你非要把事情鬧成這樣嗎？”
林晚看著地毯上的瓜子皮。
“是我鬧的嗎？”
“你就不能讓一步？”
“我讓了三年。”林晚說，“這一次，不讓。”
周成煩躁地把紙團扔進垃圾桶，沒扔準，紙團落在地上。
他沒有撿。
林晚也沒有撿。
那一小團廢紙，就躺在兩人中間，像這段婚姻露出來的爛芯。
2 備用鑰匙強闖看房
第二天早上，林晚被客廳的吵鬧聲吵醒。
她走出臥室時，周成已經穿好外套，陳桂芬拎著包，周倩牽著浩浩站在玄關。
浩浩背著小書包，像要去春游。
林晚看向周成：“你們去哪？”
周成臉色發虛：“去市一小那邊看看。”
“我說了，鑰匙不給。”
陳桂芬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得意地晃了晃。
“你不給，我們不能配？周成是你丈夫，家里鑰匙他拿一把，天經地義。”
林晚盯著那串鑰匙。
那是她放在玄關抽屜里的備用鑰匙。
周成移開視線：“晚晚，我只是帶他們看看。媽說得對，先看房，過戶的事后面再說。”
“誰讓你拿的鑰匙？”
周成不耐煩：“一把鑰匙而已，你至于嗎？”
周倩笑得很痛快。
“嫂子，房子看一眼又不會少塊磚。你這么緊張，是不是里面藏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晚走過去，伸手：“鑰匙給我。”
陳桂芬把鑰匙往包里一塞。
“不給。今天這房我們看定了。”
林晚拿出手機。
周成立刻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報警。”
陳桂芬一下拔高聲音：“你敢！一家人看個房，你報警抓你婆婆？林晚，你有沒有良心？”
周倩也叫起來：“哥，你看看她！她就是想讓我們周家丟人。”
周成臉色難看，壓著火說：“晚晚，別鬧了。真報警，鄰居怎么看？公司同事知道了，你還要不要臉？”
林晚看著他的手。
他握得很緊，像在攔一個外人。
“松開。”
“你先答應不報警。”
“周成，松開。”
浩浩被嚇到，哇地哭起來。
陳桂芬立刻抱住他。
“乖寶不哭，都是你舅媽小氣。等房子過到媽媽名下，外婆帶你住大房子。”
周倩順勢抹眼睛。
“媽，我就說算了吧。浩浩命不好，攤不上有本事的爹，也攤不上疼他的舅媽。市一小上不了就上不了，誰讓咱們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