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你把房子給誰了？”
來了。
這才是她今天爆發(fā)的重點。
我沒說話，靜靜聽著。
她等不到我的回答，聲音愈發(fā)尖利：“你是不是給那個野種了？我告訴你陳曦，那房子是陳家的，只能留給我們安安！你敢給外人，我跟你拼命！”
她口里的“野種”，是我的女兒，苗苗。
“房子，我已經過戶給我女兒了，三套都是。”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劉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大概過了半分鐘，她用一種不可置信的、摻雜著惡毒的聲音說：“你……你這個白眼狼！你寧愿把房子給一個賠錢貨，都不給你親弟弟！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頭嗎？”
“她是我女兒。”
“女兒有什么用！以后還不是要嫁出去！只有你弟弟，只有安安，以后才能給你養(yǎng)老送終！你把房子給他，我們老了，他長大了，還能給你一口飯吃！你給了那個丫頭片子，你以后老了誰管你？”
她的邏輯，一如既往的堅固且荒謬。
我笑了，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你這個不孝女！我們白養(yǎng)你三十年了！”
“我的撫養(yǎng)義務，在你們決定給我生個‘禮物’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至于你們的養(yǎng)老，你們不是有兒子了嗎？找他。”
“他才三歲！”
“那就等他十八歲。你們身體這么好，再活二十年沒問題。”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不到十分鐘，我爸陳正德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比我媽緩和得多，帶著一種長輩的痛心疾首。
“曦曦，你這是干什么？跟**置氣，也不能拿房子開玩笑啊。那可是三套房子，你說過戶就過戶了？”
“不是玩笑，手續(xù)都辦完了。”
“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沖動！快，去想辦法把房子轉回來。過戶給你女兒，跟你名下有什么區(qū)別？不都是咱們家的？”
“有區(qū)別。”我打斷他，“在我女兒名下，就是她的婚前財產。誰也搶不走。”
陳正德沉默了。
他知道，我說的“誰”，指的就是他們。
“曦曦，你聽爸說，我們養(yǎng)個兒子，不是為了跟你搶東西。”他的聲音變得語重心長，“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太辛苦了。我們是想，以后安安長大了，能保護你，能給你撐腰。我們都是為你好。”
這套說辭，我從十歲聽到三十歲。
“為我好，所以在沒通知我的情況下，領養(yǎng)一個孩子？”
“為我好，所以理直氣壯地要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他？”
“爸，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陳正德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嘆了口氣，換了策略：“就算你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我們想吧？我們年紀大了，現(xiàn)在住的房子你要賣掉，我們住哪？安安怎么辦？你忍心看著我們一家三口流落街頭？”
“你們可以租房。我記得你們還有些存款。”
“那點錢怎么夠！曦曦，你不能這么絕情！”
“當初決定領養(yǎng)他的時候，你們就該想到這些。”
“我們沒想到你這么狠心！”陳正德的聲音也開始激動起來，“我們是**媽！你弟弟是你親弟弟！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沒地方住？”
“我最后說一遍，房子是我的，我有權處置。你們住的那套，中介已經帶人去看過了，最晚下個月，你們必須搬走。”
“陳曦！”
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掛了電話，然后把他們兩個人的號碼都拉進了黑名單。
我知道這事沒完。
以他們的性格，電話解決不了，下一步就是上門。
我給小區(qū)的保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如果有兩位老人要找我，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放行。
做完這些，我才覺得稍微松了口氣。
我看著在客廳玩積木的苗苗，走過去抱住她。
“媽媽。”她軟軟地叫我。
“嗯，媽媽在。”
不管以后怎么樣，我都要保護好她。
果然，第二天下午，保安的電話就打到了我手機上。
“陳女士，有兩位老人，說是您的父母，帶著個孩子，一定要進來。您看……”
“不讓他們進。”
“可是……他們坐在地上，說……說您不孝，不讓他們進門……”
我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知道了，我下去處理。”
我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