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著醫書，手在抖。
他說：“王妃要我做什么？”
我說：“做一場手術。用豬心，換人心。”
秦先生愣住了。
“豬心？那蘇姑娘……”
“她不會死。”我打斷他，“用我的藥養著，能活蹦亂跳，甚至胃口大開。只是……性情可能會有些變化。”
秦先生看著我，眼神復雜。
最后，他收下醫書。
“王爺的恩，是錢。王妃的恩，是道。我選道。”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念念。
我的念念。
我不能讓她留在這個地獄。
我配了一種藥，叫“龜息散”。
服下后，氣息全無，脈搏停跳，狀如死人。
十二個時辰后，自會醒來。
剖心那天，我讓最信任的云袖給念念喂下。
而蕭寒舟，他為了蘇青研，抽調了所有太醫，甚至下了死命令。
“蘇姑娘不好，你們都去陪葬。”
他親手為女兒的“死亡”，鋪平了所有的道路。
一切準備就緒。
我讓人在我的手術室旁邊，點燃了早就備好的桐油和木柴。
火光會是最好的掩護。
混亂中，云袖會抱著“斷氣”的念念，從密道離開王府。
秦先生會把那個***的**處理干凈。
而我，會在另一輛馬車里，等著她們。
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囚籠。
蕭寒舟看著手術臺上那具被剖開胸膛，又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的“我”的**時，臉上沒有半分悲傷。
他只顧著守在蘇青研的床邊，等她醒來。
我隔著遙遠的距離，看著王府的火光。
我知道，那火燒掉的，是過去那個天真愚蠢的林殊薇。
活下來的，只有復仇的鬼。
03
念念的葬禮，辦得聲勢浩大。
蕭寒舟一身素白，親手為那具小小的空棺槨釘上最后一顆釘子。
他的臉上是完美的悲痛。
眼眶通紅，神情憔悴，仿佛一個瞬間被抽走所有精氣神的父親。
京城里的人都在感嘆。
攝政王痛失愛女，真是聞者傷心。
我坐在城郊茶樓的二樓，隔著窗，遙遙看著那片白色的送葬隊伍。
云袖在我身邊，低聲說：“小姐，他真會演。”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演給天下人看的，也是演給他自己看的。”
他需要這種儀式感，來證明他是個“合格”的父親。
來掩蓋他親手造成女兒死亡的罪惡感。
葬禮過后第三天，蘇青研醒了。
蕭寒舟大喜過望，下令王府張燈結彩，慶祝三天。
全然忘了，他的女兒才剛剛“頭七”。
紅色的燈籠掛滿了整個王府，刺眼得很。
蘇青研穿著一身粉色羅裙，依偎在蕭寒舟懷里，接受眾人的祝福。
她的臉色紅潤，看起來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健康。
她柔柔地說：“王爺，為了我，讓您受苦了。姐姐和念念的事……都是我的錯。”
蕭寒舟抱著她，滿眼心疼。
“胡說什么，與你無關。”
“是我沒用，沒能護住她們。”
他把所有的罪，都歸結為自己的“無能”。
多么可笑。
我放下茶杯。
“云袖，該送第一份禮了。”
云袖點頭，轉身出去。
當天晚上，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被送到了攝政王府。
門房說是城外一個高僧送來的，為小郡主祈福。
蕭寒舟沒有懷疑。
他打開盒子。
里面不是經書，也不是佛珠。
而是一個小小的，撥浪鼓。
鼓面上畫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是念念周歲時，我親手畫的。
也是她最喜歡的玩具。
我死后，王府被燒，所有的東西都該化為灰燼。
這個撥浪鼓，本不該再出現。
我能想象到蕭寒舟看到它時的表情。
他一定會瘋。
一定會派人去查。
而我為他準備的線索，早已埋好。
會把他引向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04
蘇青研醒來后的第七天，王府的家宴上，問題出現了。
她以前最愛清淡的素齋，現在卻對一盤東坡肘子情有獨鐘。
她吃得滿嘴是油，速度快得驚人。
骨頭直接用手抓著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滿桌的賓客都看呆了。
蕭寒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輕輕咳嗽一聲，提醒她。
“青研，喝口湯。”
他想讓她注意儀態。
蘇青研抬起頭，嘴里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不喝，占肚子。”
說完，她又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