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簽了。”
宋蔓笑了笑，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那就好。**前最怕后院起火。清禾姐這些年也辛苦了，可辛苦不能換公司。”
林宇皺了一下眉。
“別這么說，她不是那種人。”
宋蔓側頭看他，語氣柔得像一杯加了糖的水。
“我知道你心軟。我只是不想你到人生最重要的時候，被人拖下去。”
門被推開。
沈清禾走進來。
她穿著舊款風衣，手里只拿了一個帆布袋，跟會議室里的光鮮格格不入。
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人低聲說：“老板娘怎么來了？”
“她不是早就不管公司了嗎？”
“聽說以前跑客戶都是她去跑的。”
“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公司靠林總和宋小姐。”
沈清禾聽見了，沒停步。
林宇站起來，眉間帶著不耐。
“你怎么來了？”
沈清禾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你落在家里的復印件，我給你送來。”
林宇看了一眼，臉色放松。
宋蔓伸手要拿。
沈清禾按住文件。
“宋小姐，這是我和林宇的家事。”
宋蔓的手停在半空，隨即笑了。
“清禾姐，林宇的事就是公司的事。公司今天坐在這里的人，都靠他吃飯。你這個時候鬧，合適嗎？”
沈清禾看向她。
“我說我要鬧了嗎？”
宋蔓被問得一頓。
林宇立刻開口。
“清禾，你別誤會。宋蔓是幫公司，她沒有惡意。”
沈清禾點頭。
“我知道。她每次拿我的東西，都沒有惡意。”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宋蔓臉上的笑收了半寸。
“清禾姐，你這話我聽不懂。”
沈清禾從帆布袋里拿出一個舊筆記本，翻開。
“前年三月，客戶方臨時改方案，我熬了兩個通宵改出來。最后對方簽字時，林宇說是你帶隊做的。”
林宇臉色一變。
“那件事都過去多久了。”
沈清禾沒看他。
“去年七月，工廠那邊違約，所有人都以為賠定了。我去談了三天，最后合同保住。慶功宴上，你站起來敬宋蔓，說沒有她，公司就過不去。”
宋蔓坐直了些。
“清禾姐，你記這些賬，有意思嗎？”
沈清禾合上本子。
“沒意思。我只是提醒自己，今天這份字，我簽得不冤。”
林宇的臉沉下來。
“你已經簽了，就別在這里陰陽怪氣。公司今天要開重要會。”
沈清禾伸出手。
“把我的那份協議副本給我。”
林宇愣住。
“什么副本？”
“我簽過的文件，我留一份，不合理嗎？”
宋蔓接得很快。
“清禾姐，你是不是怕林宇賴賬？夫妻做到這份上，挺難看的。”
沈清禾看向林宇。
“你不給？”
林宇當著所有人的面，面子掛不住，只能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復印件遞給她。
沈清禾拿過來，看了一眼最后的簽名。
“行。”
她轉身要走。
宋蔓忽然開口。
“清禾姐，晚上林叔林姨請我也過去吃飯。你不會介意吧？”
沈清禾停住腳。
林宇立刻解釋。
“蔓蔓她爸幫了公司很多，今晚只是順便感謝。”
沈清禾回頭看他。
“**媽知道嗎？”
林宇避開她的目光。
宋蔓笑著替他答。
“知道。阿姨說，一家人吃飯，沒那么多講究。”
沈清禾把協議放進帆布袋。
“那挺好。”
宋蔓不放過她。
“你不問問，阿姨為什么讓我去？”
沈清禾看著她亮得晃眼的耳墜。
“因為你比我更像林家想要的兒媳婦。”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好幾個人低下頭。
林宇壓著火。
“沈清禾，你夠了。”
沈清禾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宇，今晚我會準時到。”
她沒有再說下去。
門關上后，會議室里才重新有了聲音。
行政小陳偷偷看向林宇，手里的筆掉到桌上，又趕緊撿起來。
林宇拿起水杯，喝了兩口，嗓子還是干。
宋蔓把會議資料翻開，聲音放輕。
“別被她影響。你現在要往前看。”
林宇點頭。
可他腦子里一直回著沈清禾那句話。
她簽得不冤。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飯局定在林家老宅。
說是老宅，其實是城郊一套兩居室，林父林母為了顯示體面，特意把飯店的菜打包回來，擺了滿滿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