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姐控。
為了日日同阿姐在一處。
前腳聽說她要和秦家長房議親。
我后腳就捧著點心，堵了秦家二公子整整兩個月。
不惜讓半條街的人都知道，我宋明棠非他不嫁。
磨到秦二公子終于松口，說會帶母親上門提親那天。
我抱著阿姐繡給我的披風，連夜把嫁妝單子寫了三遍。
可喜滋滋等到媒人登門時，我看著拜帖上的姓氏傻了眼。
弄錯了。
阿姐要議的是齊家，不是秦家。
而我纏上的秦二公子，正坐在我家正廳里，端著茶盞問我爹。
「宋二小姐鬧出這么大動靜，貴府打算如何給秦家一個交代？」
我爹的臉色當場沉了。
繼母杜氏坐在旁邊，帕子壓著唇角，眼里沒有半分意外。
阿姐宋明舒站在屏風后，手里還攥著剛給我熨好的披風。
我看見她指節被燙紅了一塊。
我想過去看，她卻先朝我搖頭。
秦二公子秦照野慢慢放下茶盞。
「宋二小姐日日給我送東西，又在茶樓當眾求嫁。若今日秦家不來，外頭怕是要說我秦照野薄情寡義。」
我急忙道：「我只是弄錯了。」
廳里靜了一瞬。
秦照野看著我。
「一句弄錯，就能把秦家名聲當玩笑？」
我爹一拍桌子。
「混賬，還不跪下。」
我跪得太快，膝蓋磕在青磚上，疼得眼前白了一下。
阿姐從屏風后沖出來。
「父親，明棠年紀小，又是一片赤誠，她沒有害人之心。」
杜氏立刻嘆氣。
「大小姐這話說得輕巧。二小姐不懂事，可秦家二公子也是清白人家養出來的孩子。如今滿京城都知道二小姐追著人跑，難道讓秦家白白被笑？」
我抬頭：「我可以去秦家賠罪。」
「賠罪？」
秦照野身后的秦夫人終于開口。
她穿著一身暗紫衣裙，腕上一串佛珠撥得輕響。
「宋二小姐若真有賠罪的心，就該進我秦家的門。名分可以低些，規矩慢慢學。外頭問起來，只說兩家早有默契。」
阿姐臉色變了。
我也聽明白了。
他們不是來提親，是來趁火要人。
我爹沒有立刻拒絕。
他的沉默像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后頸。
秦夫人掃了阿姐一眼。
「至于宋大小姐，既然已經和齊家議親，就別再被妹妹拖累。秦家不**，只要宋二小姐一個人給交代。」
阿姐一步擋在我前面。
「不行。」
秦照野笑了笑。
「宋大小姐這般護妹，倒叫我想起外頭那些閑話。聽說二小姐自幼離不得姐姐，姐姐去哪兒，她便要跟去哪兒。如今跟錯了人，也算情有可原。」
廳外兩個婆子沒忍住笑出聲。
我聽見了，也知道自己活該。
可我不愿阿姐也被他們笑。
我攥著裙邊，說：「這件事是我一人做的，別牽連阿姐。」
阿姐回頭看我。
她眼里沒有責備，只有疼。
這一眼比我爹的巴掌還讓我難受。
我和阿姐只差六歲。
娘親死得早，爹忙著往上爬，府里真正把我養大的人，是阿姐。
我夜里哭，她披著衣裳抱我在廊下走。
我發燒，她守著藥爐一整晚，自己手背被火星燙出泡也不吭聲。
她十二歲能管賬，十四歲能撐起宋家內宅，及笄那年滿京城的媒人差點把門檻踩斷。
她一個都沒應。
她說：「棠棠還小，我再陪她兩年。」
兩年又兩年。
等我及笄，爹終于急了。
他在書房對阿姐說，齊家長房公子溫厚端方，家風清正，是好歸宿。
我躲在窗外，只聽見一個齊字。
風吹動窗紙，杜氏端著茶進來時，故意在我身邊停了一下。
「秦家那樣的高門，能看上大小姐，也是她的福氣。」
我便把齊聽成了秦。
后來我才明白，她說那句話時，眼角余光一直看著我。
可當時的我哪里懂。
我只想著，秦家長房公子若要娶阿姐，那我就嫁給他弟弟。
從此和阿姐同進同出，同吃一鍋飯。
我去問廚房的桂嬸，怎樣讓一個男子愿意娶我。
桂嬸被我問得鍋鏟都掉了。
她說：「小姐，這事不能亂來。」
我急得抓住她袖子。
「若不亂來，阿姐就要走了。」
桂嬸看我眼淚汪汪，心軟得一塌糊涂。
「男人嘛，先讓他記住你的好。」
于是我把秦照野愛吃的杏仁酥，蟹粉包，炙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