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
“必須去。”她把圍裙一扯,“我倒要看看,孫建國穿上那身白襯衫,是不是就不認鍋里米飯是你蒸的了。”
我沒再拒絕。
手機又響了。
孫建國發來消息。
“許梅,我媽說你今天在攤上欺負若晴。你別給自己找麻煩。明天我表彰,別來丟人。”
我看著那行字。
回了一個字。
“好。”
發完,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旅館的燈牌在街口閃著,紅色的光照在積水里,像一攤沒干的血。
橋北旅館的老板娘認識我。
以前孫建國備考晚了回不去,我給他送資料,有時就在這附近等公交。老板娘姓馬,嗓門大,手上常年戴著一串鑰匙。
她一見我拎著包進來,立刻伸頭往我身后看。
“你男人呢?”
“離了。”
馬老板娘手里的鑰匙碰在柜臺上,叮當一響。
“那個考公的?”
“嗯。”
“考上就離?”
“嗯。”
她罵了一句臟話,翻出登記本:“住幾天?”
“一晚。”
“八十。”
我掏錢。
她沒接,拿鑰匙推到我面前。
“給五十。屋小,熱水還行。女人出門別逞強,有事喊我。”
我把五十放下。
“謝謝。”
“別謝。”她瞥了眼我的帆布包,“包里裝錢啊?抱這么緊。”
“命。”
馬老板娘沒聽懂,也沒追問。
房間在二樓最里面,墻皮掉了兩塊,床單有股太陽曬過又潮回來的味道。
我把椅子抵在門后,打開包,把賬本,打印的記錄,錄音筆,一張存著照片的卡,全部攤在床上。
一樣一樣檢查。
錄音筆按下去,何桂蘭的聲音放出來。
“你把鐲子放她箱子底下,明天我當著鄰居翻出來。她一個鄉下來的,嘴笨,解釋不清。”
接著是孫建國的聲音。
“媽,別鬧太大。她簽字就行。”
“你心疼她?”
“我心疼我的前途。”
我按停。
屋里安靜下來。
門外有人經過,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我拿起那張卡,**小讀卡器,連上手機。
照片一張張跳出來。
孫建國和周若晴進飯店。
孫建國和周若晴進賓館。
周若晴挽著他的胳膊,他低頭給她提鞋。
每一張都不算多高級,但夠用。
我不是偵探。
這些照片,是工地一個小伙子拍的。他晚上兼職開網約車,拉過他們兩次。第二次,他認出孫建國,偷偷給我發了消息。
他問,許姐,要不要拍?
我說,拍。
那天我正在剁排骨,刀落下去,把骨頭砍成兩截。
手機響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沒有先說話。
對面傳來周若晴的聲音。
“許梅,你住橋北旅館?”
我看向門口。
“你找人跟我?”
她笑了笑:“這種地方不用找,想查很容易。建國說你沒地方去,我本來還不信。”
“有事說。”
“明天下午的****,你別來。你要錢,我可以再給你。你要是不識相,我也能讓你連攤都擺不了。”
“你管工地門口擺攤?”
“我叔叔一句話的事。”
“那你讓他說。”
她聲音尖了一點:“許梅,你真以為拿本破賬本就能毀了建國?他已經和你離婚了。你供他讀書,是夫妻之間互相扶持。你現在翻舊賬,只會顯得你又窮又難看。”
我把賬本合上。
“周若晴,你怕什么?”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我繼續說:“你要是真覺得我沒用,今晚就不會打這個電話。”
她語氣變硬:“我是在提醒你。”
“替你叔叔提醒,還是替你自己提醒?”
她咬著字:“許梅,你別后悔。”
電話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把陌生號碼記在紙上。
門被敲響。
三下。
我沒動。
外面響起馬老板**聲音:“許梅,是我。”
我挪開椅子,開門。
馬老板娘端著一碗面站在外面,上面臥了個煎蛋。
“吃點。你臉黃得嚇人。”
我接過來。
“多少錢?”
她瞪我:“滾。”
我笑了一下。
她往走廊兩頭看了看,壓低聲音:“剛才有個男的來問你住哪間,我說沒這個人。”
我端碗的手停住。
“什么樣?”
“瘦高,戴眼鏡,穿得像賣保險的。”她撇嘴,“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知道是誰。
孫建國的同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剛領離婚證前夫讓我交房貸?我拿賬本實名舉報。》,主角許梅孫建國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下個月的房貸你記得交一下,我最近手頭緊。”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離婚證還沒在我包里放穩。紅彤彤的本子夾在舊賬本中間,手機貼在我耳邊,他的語氣跟過去五年里的任何一天一模一樣,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不帶一丁點商量的余地。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孫建國往路邊走的背影,愣了兩秒。然后笑了。“孫建國。”我叫他。他正要去開那輛我供了三年貸款的車,聽到我聲音才回頭,眉頭已經皺起來:“干嘛?我趕時間,下午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