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醋了。”
侯爺放下筷子，看著我們?nèi)齻€，露出滿意的神色：“一家人就該這樣。”
郁昭序默默吃飯，偶爾抬頭看郁映溪一眼，眼神溫和。
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自然心里連連冷笑。
上輩子也是這頓飯，我吃了一只蝦，半夜起了滿身疹子。
侯夫人急得團團轉(zhuǎn)，連夜請大夫。
我燒得迷迷糊糊，聽見她在床邊哭。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心疼我。
后來才知道，那碗蝦里被人下了東西。
不是毒藥，是引子。
道士說，親生骨肉的血脈之氣，是做法的關(guān)鍵。
我必須“病”一場，血脈浮于體表，才能取用。
“妹妹怎么不吃蝦？”郁映溪夾了一只蝦放到我碗里，“這蝦可新鮮了，今早才送來的。”
我看著碗里那只紅彤彤的蝦，笑了。
“多謝姐姐。”
我把蝦夾起來，放進嘴里，嚼了兩下，趁她們不注意，吐在了帕子上，塞進袖中。
“好吃。”我笑著對郁映溪說。
她也笑了，眼底有一絲狠毒的光。
5
那夜我照常睡了。
當然沒起疹子。
我讓畫眉去廚房打聽了一下。
見我沒起疹子，郁映溪特意吩咐人再去買，指明要送一盆到翠幽院。
“姑娘，大小姐是不是……”畫眉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不太喜歡姑娘？”
我笑了笑，沒回答。
不喜歡？
她不僅不喜歡我，還想要我的命。
接下來的日子，我安安靜靜待在翠幽院，哪兒也不去。
侯夫人隔三差五來看我，每次都帶東西——補品、布料、首飾，樣樣精致。
“簪兒，這是上好的血燕，你身子弱，多吃些。”
“簪兒，這匹云錦是宮里賞的，你做了衣裳穿。”
“簪兒，這副赤金纏絲鐲子是你祖母留下來的，本該給你。”
我一樣樣收了，一樣樣鎖進柜子里。
上輩子這些東西我也收了，歡天喜地地穿戴在身上，覺得母親終于看見我了。
后來才知道，每一樣?xùn)|西都被人做過手腳。
血燕里摻了東西，云錦的夾層里縫了符紙，鐲子的暗格里藏了生辰八字。
他們不是給我東西。
他們是在我身上種東西。
“畫眉。”我把鐲子放進妝*最底層，“夫人下次再來，說我身子不適，不見。”
“可是姑娘——”
“照我說的做。”
6
侯夫人來了三次，我拒了三次。
**次她直接闖進來了。
“簪兒！”她臉色不太好，語氣也比往常重了幾分，“你這是什么意思？娘來看你，你三番兩次推脫，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了？”
我正在窗下繡東西，聞言抬起頭，不慌不忙起身行禮。
“母親別生氣。女兒這幾日確實身子不爽利，怕過了病氣給母親，才不敢見。”
“身子不爽利？”侯夫人的眉頭皺起來，“哪里不舒服？娘讓人請大夫。”
“不用了。”我笑了笑，“歇幾天就好了。”
侯夫人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簪兒，你是不是怪娘？”
“怪您什么？”
“怪娘……沒早點把你接回來。”
我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看起來情真意切。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種眼淚騙了的。
“母親多慮了。”我說，“女兒沒有怪您。”
“那就好。”侯夫人破涕為笑，拍了拍我的手背，“娘給你帶了東西。”
她從丫鬟手里接過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塊玉佩。
羊脂白玉，溫潤通透，雕著一枝蘭花。
“這是你外祖母留給我的，我一直舍不得戴。如今給你，算是**一點心意。”
我把玉佩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水頭很好，雕工也精致。
但我沒忽略玉佩背面那一道淺淺的刻痕——那不是一個字，是一個符。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符。
“多謝母親。”我把玉佩收進袖中，“女兒很喜歡。”
侯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