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遞給我。
“披上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婚紗。
“不用了，會弄臟。”
“衣服可以洗。”
他聲音很淡。
“人別凍著。”
我接過外套，披在肩上。
衣服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溫暖干燥。
出租車來了。
周嶼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前，他忽然說：“林晴。”
我回頭。
他站在雨里，黑傘下的眉眼認真得不像客套。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笑了笑：“我知道。”
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了。
不是靠誰愛我，不是靠誰娶我，而是我自己本來就值得。
回到外婆留下的房子時，已經晚上十點。
屋子很安靜。
客廳里還擺著我為新婚準備的紅色喜字和鮮花。
茶幾上放著陸嘉澤昨天送來的喜糖。
他說：“晴晴，明天之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當時還覺得溫暖。
現在看，只覺得諷刺。
我一件件拆掉喜字，把喜糖扔進垃圾袋。
婚紗太重，我在臥室里費了很大勁才脫下來。
鏡子里的我臉頰紅腫，眼妝花了，頭發凌亂。
可我的眼睛很亮。
我洗了個熱水澡，把手機開機。
未接來電九十八個。
我媽三十七個。
我爸二十一。
林月十六。
陸家親戚一堆。
微信消息更是炸了。
我媽發來長長一段：
“晴晴，今天你確實太沖動了。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