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覺得她認命了。陳德厚覺得她認命了。陳**根本沒在意她認不認命,他從來不覺得她有資格不認命。
她在黑暗里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這是她在這間屋子里看了十八年的裂縫。從小到大,每個睡不著的夜晚,她都盯著這道裂縫發呆。小時候她覺得裂縫像一條河,長大以后她覺得裂縫像一條路。
現在她覺得它什么都不像。它就是一道裂縫。
和***計劃一樣,也有裂縫。
消息在第五天傳回來了。
小磊這次沒有用糖紙,他直接翻到墻頭上,小聲喊:"秋姐,我小梅姐讓我跟你說。"
陳念秋走到墻根底下,仰著頭。
"你小梅姐說什么了?"
"她說她舅說了,**讓辦的那個東西后天就好了。準考證貼了你弟弟的照片,***也做了新的,名字是你的名字,照片是你弟弟的。后天晚上在鎮上老郵局后面的巷子里交貨。"
陳念秋把每個字都記住了。
"還有呢?"
"她舅還說,你要是想把東西換回來,他能辦,但得給他五千塊錢。不是他要貪這個錢,是他得再做一套,成本在那兒。"
五千塊錢。陳念秋沒有五千塊錢。她連五塊錢都沒有。
"你跟小梅說,錢的事我想辦法。讓她舅先答應下來,后天我給消息。"
小磊點了點頭,翻下墻跑了。
陳念秋回到屋里,坐在寫字臺前。
五千塊錢。
她在這個家里從來沒有摸過錢。壓歲錢被收走,高中學校發的獎學金也被**拿去了,說是"替你存著"。她知道那些錢全花在了陳**身上,買手機、買球鞋、充游戲。
她唯一知道的藏錢的地方,是***枕頭底下。
劉桂芳有一個習慣,把零散的現金壓在枕頭底下。大額的存在***里,小額的就塞在枕套和枕芯之間。陳念秋從小就知道,因為**每次取錢的時候都不避她。在**看來,陳念秋就是一個不會偷東西的老實牲口。
她需要等一個機會。
機會在第二天下午來了。
劉桂芳帶著陳**去了鎮上,說是給陳**買幾件新衣服,"上大學得體面點"。陳德厚在堂屋里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覆蓋了所有動靜。
陳念秋走進她爸**臥室。
枕頭底下有一個舊信封,里面有七張百元鈔票和一些零錢。加起來不到八百塊。
不夠。
她翻了翻衣柜。最下面一層抽屜里有一個鐵皮餅干盒子,**用來放存折和各種票據的。她打開盒子,看見了一個紅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一疊錢。她數了數,整整五千塊。
這是趙大壯先付的定金。
陳念秋把錢揣進腰里,把鐵皮盒子關好,把枕頭拍平,退出房間。
全程不到三分鐘。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把錢分成兩份,一份藏在鞋底,一份塞在紅布衫的夾層里。
傍晚,小磊來了。
"跟你小梅姐說,錢有了。讓她舅后天交貨的時候按計劃走。"
小磊扒著墻頭點了點頭。
"秋姐,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不用管,跑快點,別讓人看見。"
小磊翻下墻,消失在夕陽里。
陳念秋倚在墻根,抬頭看了一眼天。天邊燒著****的火燒云,紅得像那件丑陋的布衫。
她低下頭,走回屋里。
后天晚上。
陳念秋不可能去鎮上。她被鎖在家里,出不了院門。但她不需要去。
按照林小梅傳回來的消息,老周會在交貨的時候動手腳。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老周把做好的假證件交給劉桂芳派去的人,那個人是村里的陳二叔,負責跑腿。
老周要做的事很簡單。他把假證件做兩套。一套是劉桂芳要的,照片是陳**的,名字是陳念秋的。另一套是幫陳念秋做的,照片和名字都是陳念秋本人的,跟被偷走的那份一模一樣。
交貨的時候,老周把陳念秋的真實證件放在里面,同時把給陳**做的那套假證件做上一個只有專業人員才能發現的破綻。
這個破綻不會在報名的時候被發現,但只要拿到正規機構去一查,立刻就會露餡。
"我舅說了,這是他做了十幾年最冒險的一單。"林小梅的紙條上寫著,"但他說該做。他女兒跟你一樣大,今年也高考。"
交貨那晚,陳念秋什么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親媽偷我成績給弟弟,升學宴上我甩出真清華通知書》,男女主角分別是陳念秋劉桂芳,作者“孤舟寄晚”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悶熱的柴房里,陳念秋像一只被捆住翅膀的麻雀,聽著門外她爸和她媽用最稀松平常的語氣,商量著如何像賣掉一頭牲口一樣把她賣出去。"準考證拿到了沒有?""拿到了,身份證也翻出來了。老周那邊說了,三天就能辦好,把家寶的照片貼上去。""趙大壯那頭催得緊,彩禮三萬塊,年底之前要把人送過去。""急啥,等家寶的錄取通知書下來再說。先把事辦扎實了,別出岔子。"沒人問她一句。陳念秋的手指還在發麻,排骨湯里那股發苦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