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得跟線似的，癟癟的，沒什么分量。
“這是廷之奶奶給我的，我嫁過來時就這一對手鐲。現(xiàn)在給你。”
她把鐲子套到我手腕上，冰涼的銀貼著我還在抖的脈搏。
“娘——”
“別哭。大喜的日子。”
她嘴上這么說，自己眼淚先掉了下來。
陸廷之蹲在灶臺邊燒火，臉上被煙熏得一道黑一道白，抬起頭沖我笑：“媳婦，火旺了，可以炒菜了。”
我擦了眼淚，把鍋燒熱，倒油，下肉。
“滋啦”一聲響，香味躥起來，滿屋子都是日子的味道。
臘月十八，大雪紛飛。
程志文和劉美娟也選在這天。
更巧的是，兩家的酒席竟然擺在同一個國營飯店。
縣城就這么大，說得上臺面的飯店就這一家。
我穿著一身洗得褪色的紅棉襖，頭上別著兩朵絨花。
陸廷之穿著舊軍裝，胸口別著軍功章，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程家的花車到了。嶄新的解放牌卡車，鞭炮響了半條街。
劉美娟穿著一身大紅毛呢套裝，燙著最時髦的卷發(fā)，被程志文攙著走下卡車。
她看見我，嘴角一翹，故意挺了挺已經(jīng)顯懷的肚子。
“喲，這不是宋海棠嗎？傻子配那種出生，倒也般配。”
王桂蘭跟在后面，穿著新棉襖，斜著眼看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
轉(zhuǎn)身對劉美娟噓寒問暖：“美娟你慢點走，臺階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