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了錢，你也不用這么辛苦了不是？”
我沒說話，只是喝干最后一口粥湯，抬頭望向電梯的方向。
他以為我終于想通了，剛要來收我的飯盒，我卻按住了他的手。
“忙啥？今天胃口好，再來一份，加個茶葉蛋！”
老方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兄弟，錢還沒到手呢，就開始先想著改善生活了？”
我只是笑了笑，直接掛斷了王主任的電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元紙幣。
“這碗……是給我女兒的。”
老方嘆了口氣，這才收了錢，很快，一碗熱氣騰騰，還臥著一個荷包蛋的粥被端了上來。
“那就給孩子吃頓好的，算叔請大侄女了！”
我感激地沖他點點頭，紅著眼眶，用勺子舀起那顆完美的荷包蛋，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進了碗里。
念念出事那天，是她的十五歲生日。
早上我趕著去參加一個國際醫學研討會，走之前她還拉著我的袖子，說我欠她一個最拿手的溏心荷包蛋，晚上回來必須補給她。
哪想到，那次轉身，竟是永別。
我剛要把那顆荷包蛋送進嘴里，一個身影帶著一陣香風沖了過來，一把將我的飯盒打翻在地。
白粥和荷包蛋混著碎裂的塑料片，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灘令人作嘔的垃圾。
一抬頭，王主任正苦著臉站在一旁，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珠光寶氣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你就是那個林默？我女兒都快死了，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這里吃飯！”
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的死樣子。
相比之下，我常年在地下室工作，面色蒼白，一身廉價的工作服洗得發白，早已沒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醫生的模樣。
他們根本沒認出我。
我不緊不慢，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據我所知，你現在是沈瑤的母親？”
蘇青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她很快就換上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那又怎樣？我和老沈是真心相愛，他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而且我們瑤瑤特別優秀，今年剛拿到常青藤大學的全獎博士錄取通知書，是我們沈家的驕傲！她比我的命都重要！”
想起她當年對自己親骨肉的冷漠與絕情，我心中一陣絞痛。
當年我的念念，又何嘗不是一個絕頂天才！
出事前，她已經憑借一篇論文，被**生命科學研究院破格列為預備成員，未來前途無量。
要是她還活著，這個靠錢和關系堆砌起來的沈瑤，想在她手下當個實習生，都未必夠格！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們的女兒就算是天之驕女，我也沒有救的義務！而且我聽說，你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是死在這家醫院，你怎么沒求人救她？”
蘇青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她那是自己命不好！為了一個破格錄取名額，非要冒險參與高風險的臨床試驗，博取榮譽！只能怪她自己命薄，擔不起那份榮耀！”
我強忍著胸口的窒息感，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那就只能怪你們沈瑤命薄，不配讓我出手！”
蘇青臉色一變，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一個看***的廢物，還敢跟我裝腔作勢，真是給臉不要臉！”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拉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從愛馬仕錢包里抽出幾沓現金，摔在旁邊的桌子上。
“我懂，你們這種底層人，除了錢，就喜歡在我們這種成功人士面前拿捏一下，找點存在感。我可以滿足你。我**情緒激動，我替她給你道歉。這里是二十萬，賠你這頓飯。現在我女兒正在ICU里等著，再晚一會兒，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就徹底沒救了！”
看著當年那個身形挺拔的沈昊天，如今被酒色財氣喂養得如此油膩，我冷笑著搖了搖頭。
“這不是錢的事，我說不救，就不救！”
剛才還帶著幾分虛偽笑容的沈昊天，瞬間沉下了臉。
“朋友，別以為現在只有你能做這臺手術，就敢肆無忌憚！你不是喜歡裝清高，經常免費幫窮苦家屬處理后事嗎？再不去，我就讓院辦發個通告，揭露你見死不救的冷血行徑！聽說你還欠著銀行的錢，到時候讓你在這醫院里徹底待不下去！”
王主任和老方也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