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她。”
說這話的人是二號樓的老劉。
上個月他父親半夜突發心梗，我幫他聯系的120，還陪他在醫院等到凌晨三點。
現在他在網上說“不知道該用什么眼神看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了會兒眼。
陳姐又打電話來了。
“方主任，現在怎么辦？”
“先讓**飛一會兒。”
“飛？再飛下去您就成網紅了，被網暴的那種。”
我想了想。
“明天街道辦來人，我會準備好所有材料。但是陳姐——”
“嗯？”
“這個共享平臺，是我引進的，我認。但如果最后查出來沒問題，這個主任我不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方主任，您別說氣話——”
“不是氣話。我用了三年時間，教不會他們怎么尊重人。”
“那就換個方式，讓他們學會怎么后悔。”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材料。
窗外不知道誰家的狗在叫，一聲接一聲。
像在替我罵人。
3、
第二天上午九點，街道辦的老周帶著兩個人準時到了。
我把他們請進業委會辦公室，桌上擺著三個文件夾。
第一個是共享平臺的全部合同，包括補充協議。
第二個是近三年的資金流水，每一筆都有對公賬戶截圖。
第三個是我個人墊資的憑證，三萬元整，平臺運營三個月后業主投票通過才還給我的。
老周翻了翻，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18%……我看了補充協議，包含了稅費和24小時人工**？”
“對。”我把合同翻到補充條款那一頁，“平臺方的報價原本是15%，不含稅不含夜間**。”
“我們要求他們開專票、提供24小時在線**，這兩項加了3個點，最終18%。”
“比市面上同配置的平臺還低兩個點。”
旁邊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把數據輸進手機，過了一會兒點點頭。
“周主任，我查了一下，同城同類平臺含稅含24小時**的，普遍在19%到20%之間。”
老周的眉頭松了一點，但沒完全松開。
“賬目公開的事呢？”
我把第二個文件夾翻開。
“共享平臺上線第二個月，我們就在小區公告欄和業主群里公布了賬目，每季度一次。”
“收益部分全部用于小區公共設施維護。”
“去年換了三個大門的門禁系統，今年春天修了兒童樂園的地墊，都是從這里面出的錢。”
老周翻了翻那些賬目公示的截圖，每一張都有日期，最早的一張是兩年前。
“這些都在群里發過？”
“發過，每次@所有人。”
老周沒說話，拿起手機翻了翻業主群。
他看到了那些罵我的消息，也看到了那些賬目公示的鏈接。
點開之后，閱讀量寥寥無幾。
他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
“方媛，賬目和合同都沒問題，這個我看明白了。但是——”
“但是**已經起來了，我必須給個交代。”
“你理解就好。”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周主任，如果我取消這個共享平臺呢？”
他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引進的東西，我自己取消。這樣夠交代了嗎？”
“方媛，你沒必要——”
“我決定好了。”我站起來，“街道辦要我整改，我就整改。”
“把共享平臺停了，恢復原來的服務模式。”
“物業上門維修只能工作日白天，保潔按次收費不提，遛狗服務取消。”
“這樣總沒有利益輸送了吧？”
老周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勸阻的話。
他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去意已決。
送走街道辦的人之后，陳姐站在門口，眼眶有點紅。
“方主任，您真要停？”
“停。”
“那您三年的心血——”
“正好讓他們看看，沒有這個平臺，日子是什么樣。”
4、
我正準備關辦公室的門，陳姐突然拉了我一把。
“方主任，您先別出去。”
“怎么了？”
“唐蜜在樓下，看樣子是來找您的。她手里還舉著手機，可能又在拍。”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唐蜜站在單元門口，手機舉在面前，嘴里念念有詞。
“家人們，我現在就在業委會辦公室樓下，等會兒我就要當面問問方主任，她到底吃了多少回扣。”
我冷笑了一聲。
“讓她上來。”
“方主任——”
“我說，讓她上來。”
陳姐咬了咬牙，下樓去了。
三分鐘后，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門被推開，唐蜜舉著手機走進來，鏡頭對準我的臉。
“方主任，終于見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