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應得干脆。
我走出家政中心,給女兒發了條微信。
念念,媽媽今天換了新阿姨,周姨不會再來了。
消息發出去很久,沒有回。
我看著那條灰色的“已送達”,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兩年,我和女兒之間的對話,從來沒超過三句。
而我一直以為,那是她青春期。
3、
第二天一早。
今天是圣德國際學校高一新生報到日。
圣德是全市最頂級的貴族私立,一年學費加雜費,沒有十萬下不來。
李巧云今天特意化了濃妝,拎著那個用我的卡刷來的假愛馬仕,趾高氣昂地帶著李子軒來到校門口。
門口豪車云集,非富即貴。
李巧云和幾個同樣送孩子的家長站在陰涼處,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
“哎喲,你們不知道,我家那個雇主顧未晚,摳門到家了。”
“住著大別墅,黑心得很!連孩子幾張補習卷子都要跟我們子軒搶。”
“我媽伺候她那么多年,她連套房都不舍得給我們,這種為富不仁的資本家,遲早遭報應。”
李子軒穿著一身勒肉的名牌,站在旁邊附和。
“就是,我奶奶說了,她家那些好東西以后都是我的。等我考上大學,我讓她女兒給我端茶倒水。”
旁邊幾個不明真相的家長皺起了眉。
“現在有錢人是越來越小氣了。”
“還是你們家有本事,能把孩子送進圣德,以后前途無量。”
李巧云聽著恭維,眼里閃過得意。
就在這時,我在兩名**管家的陪同下,送女兒顧念來高中部報到。
我們從VIP通道徑直走過去。
李巧云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迅速換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喲,這不是顧總嗎?昨天不是挺威風?今天還不是得自己送孩子?”
“我告訴你,我媽昨天受了驚嚇,現在還在你家地下室躺著呢!沒個五萬十萬的營養費,她絕不可能回去給你做飯!”
我沒搭理她,帶著女兒繼續往里走。
李巧云不甘心,提高了嗓門追在后面。
“顧未晚!你別裝清高!沒有我媽給你看孩子、看房子,你能安心在外頭賺錢?”
“你欠我們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第一句話,我是對張主任說的。
4、
招生辦張主任正好從大門里迎出來。
他一看見我,小跑著過來,彎腰握手。
“顧總,您可算來了!理事會昨天還念叨您呢。”
“今年新校區的設計大獎,全靠您當年那套方案撐場面。”
李巧云的笑僵在臉上。
理事會?設計大獎?
她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把女兒的報到表遞給張主任。
“顧念,高三,轉回總校。麻煩您安排一下。”
“哎喲沒問題,顧總的千金,我親自帶。”
張主任接過表,余光掃到旁邊的李子軒,頓了一下。
“這位是……?”
李巧云趕緊擠上來,堆笑。
“張主任**,這是我兒子李子軒,今年高一新生,是顧總擔保入學的。”
張主任翻了翻手里的平板。
“李子軒……哦,這個名額啊。”
他抬頭看我。
“顧總,撤保的手續我們昨天就收到了。按規定,擔保撤銷,名額自動作廢,學費轉為家長全額自付。”
“催繳單今早已經發到家長預留的手機號了。”
李巧云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什么作廢?什么自付?顧未晚說好供我們子軒上學的!”
張主任公事公辦。
“女士,我們只認擔保手續。擔保人撤銷,孩子的學籍就得家長自己交費保住。”
“八萬學費,加上住宿和材料費,一共十萬八。請在三天內繳清,否則名額轉給候補生。”
李子軒一下子慌了,扯著***胳膊。
“媽,十萬八啊?咱家哪有這么多錢?”
李巧云臉都白了,扭頭沖我。
“顧未晚!你不能這么絕!”
我看著她。
“昨天是誰說,沒有你們家我女兒明天就得餓肚子?”
“今天我讓你看看,沒有我,你兒子明天能不能進得了這個門。”
我牽著女兒,走進了校園。
身后,李巧云癱坐在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