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捂著臉開始干嚎。
校門口看熱鬧的家長,議論聲起來了。
“原來是冒充雇主裝闊太啊?”
“還說人家為富不仁,合著孩子上學的錢都是人家給的。”
我沒回頭。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5、
報到手續辦得很順。
張主任一路點頭哈腰,把我們送到高三的教學樓。
路上他壓低聲音。
“顧總,實不相瞞,那個李子軒的入學材料,當初是周阿姨拿您的名片來辦的。”
“我們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走的綠色通道。早知道是這么回事……”
“我知道了。”我打斷他,“以后凡是打著我名義來辦事的,先給我電話核實。”
“一定一定。”
張主任走后,教室門口只剩我和女兒。
顧念低著頭,書包帶子攥得發緊。
“媽。”她忽然開口。
這是今天她對我說的第一個字。
“嗯。”
“周姨……真的不來了?”
我看著她。
“不來了。怎么,你舍不得?”
顧念搖頭,搖得很急。
“不是。”
她抬起頭,我才發現她眼眶紅了。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她跟我說過,要是我跟你告狀,你就會把我送去寄宿學校,再也不管我。”
我愣住了。
“她什么時候跟你說的?”
顧念咬著嘴唇。
“很多次。從初中就開始說。”
“她說你忙,根本顧不上我。說我要是鬧,你嫌煩,就把我扔給別人養。”
“她說我每個月的零花錢,是她替我管著,免得我亂花……可我有時候想買本輔導書,她都說你交代了不許給。”
我的腦子有一瞬間空了。
我每個月給顧念打三千生活費。
我一直以為,是這孩子節儉。
原來,那三千塊,根本沒到她手里。
“念念。”我蹲下來,平視她,“你每個月的生活費,你收到過多少?”
顧念的眼淚掉下來。
“周姨說,學校管飯,用不了那么多。每個月給我五百……讓我別跟你說,說你知道了會罵我亂要錢。”
五百。
我女兒,顧未晚的女兒,在全市最貴的私立學校,一個月只有五百塊零花。
體檢報告上的“營養不良”,此刻有了答案。
我站起身,聲音穩得自己都意外。
“念念,從今天起,媽媽給你辦張你自己的卡。”
“你想吃什么、買什么,不用問任何人。”
顧念怔怔地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兇。
我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沒人的拐角,我停下來,扶住了墻。
兩年。
我以為我用錢給女兒鋪了一條最好的路。
可那條路上,站著一個我親手請進家門的人,把我女兒的每一口飯、每一分錢,都截走了。
我掏出手機,撥給了我的助理秦薇。
“秦薇,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把周桂芳這兩年經手的所有家庭賬目,全部調出來。”
“第二,查一下,李巧云那家咖啡店的工商注冊信息。”
“我要看看,他們到底還瞞了我多少。”
6、
秦薇的效率一向很高。
當天下午,資料就發到了我郵箱。
我坐在辦公室,一頁一頁翻。
未晚設計的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寫字樓群。
我創辦這家公司十二年,從三個人的工作室做到現在兩百多人的團隊,手里握著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高端樓盤設計。
包括圣德國際學校的新校區。
而我請回家的那個保姆,正用我的名字,在外面織一張我看不見的網。
第一份資料:家庭賬目。
兩年,周桂芳報銷的“伙食費”,三十四萬八千。
其中真正用在我和女兒身上的,秦薇按市價核算,不超過六萬。
剩下二十八萬,去向不明。
第二份資料,讓我的手停住了。
李巧云那家“云端咖啡”的工商注冊信息上,寫著兩個股東。
李巧云,占股百分之四十。
顧未晚,占股百分之六十。
法人代表:顧未晚。
我從沒在任何文件上簽過這個字。
我立刻撥給秦薇。
“這個注冊,什么時候辦的?”
“今年三月。”秦薇的聲音很謹慎,“顧總,我查了底檔,注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