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應該就是陸氏集團的創始人，陸老爺子。
他旁邊坐了一個和他有三四分像的中年男人，穿藏藍色的毛衣，翹著腿，嘴角掛著一點笑意，正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們。
這就是陸晚棠說的二叔，陸振邦。
對面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保養很好的女人，戴著一對翡翠耳墜，手邊的茶杯還在冒熱氣。旁邊是一個比我小兩三歲的年輕人，表情懶散，腿架著，盯著手機。
"爺爺，二叔，我們回來了。"
陸晚棠的調子調得剛好，恭敬里帶著一點小輩的撒嬌，分寸拿得極準。
她挽著我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我往前半步，對著老爺子微微彎下腰。
"爺爺好，我是辰洲。"
老爺子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停了三秒。
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就是看著我。
三秒在這種目光底下，長得像三分鐘。
"嗯。"他開口，中氣很足。"坐。"
我和陸晚棠在沙發上坐下來，位置正對著陸振邦。
"辰洲是吧。"
陸振邦率先說話，他的姿態很松弛，但話里帶鉤子。
"恒遠集團最近的事，外面傳得不少啊。年輕人扛這么大的攤子，吃力吧？"
來了。
我還沒開口，陸晚棠就先輕輕笑了一聲，身子微微靠向我這邊，姿態親密。
"二叔說笑了。恒遠的擔子再重，現在是兩個人扛，又不是他一個人。"
她仰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目光里全是信賴和依靠，逼真得連我自己都有一秒鐘以為是真的。
"辰洲的能力我最了解。恒遠只是暫時的現金流問題，陸氏的資金注入之后，加上他的新計劃，半年之內就能穩下來。"
每個字都說得不急不慢，但把陸振邦所有想唱衰的路全堵了。
陸振邦的笑收了一半。
這時候，那個戴翡翠耳墜的女人開口了。陸振邦的妻子，我的二嬸，錢芳華。
"晚棠啊，說得好聽。可商場上的事，不是嘴上說說信心就能解決的。"
她端著茶杯，吹了一口氣，眼神飄向我。
"辰洲，你那個文旅地產項目，是不是爛尾了快兩個月了？銀行那邊催還款的函件，是不是一疊疊地寄？"
她放下茶杯。
"這么大個坑，讓晚棠一個女孩子幫你填，這剛結了婚就變成扶貧了吧？"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
這話說得已經不是刻薄了，是當面拿刀子削。
我能感覺到，陸晚棠挽著我的那只手收得更緊，指頭幾乎要掐進我的臂彎里。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抬起頭來，正對著錢芳華，臉上帶著笑。
"二嬸說得對。恒遠是遇到了困難，我從來不回避這件事。"
我的態度讓她們有些意外。
"但我反而覺得，"我把話頭轉了過來，"這正好是考驗我和晚棠這段關系的時候。"
"如果一段婚姻只能一起享福，不能一起吃苦，那和一份商業合同有什么不一樣？"
我偏過頭，看著陸晚棠。
"晚棠在這個時候選擇嫁給我，不是因為她要扶貧，是因為她在賭我們能一起把這一關過了。"
"這個過程也許很難。但等到真正走過去那一天，這份一起扛過事的感情，比任何數字都值錢。"
"您說對嗎，二叔？"
最后一個問題，我拋回給了陸振邦。
他的笑徹底收起來了。
他重新打量了我一眼，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看著沒脾氣的年輕人。
一直沒開口的老爺子，嘴角似乎動了一下，極快，但我看到了。
他拿起手邊的茶杯，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行了。開飯。"
第一個回合，到此為止。
05 飯桌交鋒聯手破局
飯桌上，氣氛很微妙。
一道醋溜魚上來，陸晚棠立刻夾了一筷子最嫩的魚腹肉，放進我碗里。
"嘗嘗，吳**手藝是老宅一絕。"
她的語氣溫溫柔柔的。
我對她說了聲"謝謝"，也給她碟子里添了一塊她愛吃的秋葵。
配合得像排練過。
對面的錢芳華看得嘴角繃了起來。
這時候，那個從頭到尾都在看手機的年輕人忽然放下了筷子。
陸振邦的兒子，陸承軒。
"**，